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衔芝鹿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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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云立刻收了笑,耷拉着脑袋退到一旁,心里暗自嘀咕:君心难测,君心难测啊。

车马辘辘,行至女和国边境的青石隘口时,日头已偏西。此地荒无人烟,两侧山壁陡峭,只余中间一条窄道通行,风卷着枯叶掠过车帘,发出簌簌的声响。

吴谋当先勒住马缰,目光锐利地扫过前方空无一人的隘口,沉声道:“主子,不对劲。”

话音未落,两侧山壁上突然传来一阵破空之声,数十支淬了寒光的弩箭,齐刷刷朝着车队射来!

“护驾!”吴勇拔刀出鞘,刀锋劈开袭来的弩箭,溅起几点火星。随行的兵士迅速围成一圈,将花月和睿儿的马车护在中央。

叶子轩翻身下马,拔剑出鞘,剑刃映着冷冽的日光,他厉声喝道:“何方鼠辈,敢拦本公子的车驾!”

山壁上无人应答,只有更多的弩箭如雨点般落下。慕容语拉着月弥躲在车后,一边抬手挡着飞溅的碎石,一边怒道:“定是背后之人!怕我们查旧案,先来下手了!”

她话音刚落,便瞥见箭羽上刻着的衔芝仙鹿纹,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指尖却悄悄捻出一只通体乌黑的蛊虫,趁着混乱,将其弹向山壁的阴影处。这蛊虫是她从晋国带来的秘物,能追踪活人的气息,她要的,本就是女和国朝堂大乱,从而完成家族使命。

花月抱着睿儿坐在车内,车帘被弩箭射穿了几个破洞,她透过破洞看向外面,眼神冷静得惊人。方才箭雨袭来的瞬间,她注意到那些箭矢的箭羽上,都刻着衔芝仙鹿纹,这纹样与先女君遗物中秘藏的符牌纹路,分毫不差。

她转头看向车外的春吟,对方垂着头,指尖微微发抖,掌心却攥着一枚小小的银哨,那是他传递消息的信物,此刻正被她攥得发烫。花月心头微动,却没立刻点破,只当是她吓得失了方寸。

“吴勇,带十人从左侧山道包抄。”花月的声音透过车帘传来,清晰而镇定,“吴谋,你领人正面牵制,注意留活口。”

近些日子她都在祁玉的保护下,她倒是有些忘了她一直是自强自立的人,如今身处险境,那份属于仵作的敏锐与果决,瞬间被激发出来。

叶子轩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高声应道:“听姐姐的!都照办!”

兵士们训练有素,很快兵分两路。左侧山道传来一阵兵刃相接之声,没过多久,山壁上的箭雨便稀疏了不少。

吴谋趁机带人冲上前,将几个滚落山壁的黑衣刺客制服在地。其中一人被吴谋死死钳住下颌,没能咬碎藏在齿间的药,被硬生生拖到了花月面前。

叶子轩快步走过去,俯身一把攥住刺客的衣领,将人提溜起来。刺客疼得闷哼一声,脸色惨白,却梗着脖子不肯开口,一双眼死死盯着花月,满是怨毒。

花月抱着睿儿缓步走近,目光落在他衣襟内侧绣着的衔芝仙鹿纹上,指尖轻轻点了点那针脚:“这鹿纹绣得不错,可惜,比先女君内造绣坊的差了些火候。针脚歪斜,丝线也不是内造坊特有的云锦丝,明庭织造局的手艺,终究是差了点意思。”

刺客的瞳孔骤然收缩,显然是被说中了要害。

花月又道:“青天白日的异象传言,不过是你们故意散布,引开旁人的注意力,好掩盖凤仪宫的秘密。我说的对吗?”

刺客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依旧不肯出声。

花月轻笑一声,语气却冷得像冰:“当年先女君薨逝,你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她早留了后手。那方锦缎,藏着你们的罪证。”

她故意顿住,目光锐利地盯着刺客的眼睛。

刺客的心理防线终是被击溃,他剧烈地挣扎起来,嘶吼道:“是玉公主!是她让我们来的!她也是先女君的亲女儿,为什么手握大权的是蠢笨无能的浅陌,而不能是睿智多谋的她!她说不能让你们查出凤仪宫的事,否则她的权位保不住,我们都得死!”

玉公主,便是现女君浅陌的妹妹,婠风。

“先女君到底是怎么死的?”叶子轩厉声追问,眼底满是猩红。女和国以女子为尊,先女君是他与花月的亲外婆,当年骤然薨逝,传位给他们的母亲,如今国师和父亲相互制衡,朝中大权,便大半落在玉公主手中。

刺客却像是耗光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喃喃道:“是毒……是远方来的奇毒,无色无味,饮下后方才发作,任谁也查不出来……”

话音刚落,他猛地用力,竟硬生生闭了气。吴勇急忙上前查看,却已是无力回天。

暮色彻底沉了下来,隘口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叶子轩握紧佩剑,指节泛白,声音里满是恨意:“婠风……我定要当着满朝女官的面,将她罪行昭告天下,为先女君报仇!”

慕容语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也满是怒意,心里却十分轻松,乱了,女和国的朝堂,终是要乱了。她指尖的蛊虫早已循着气息,钻进了刺客的尸身,只待夜深人静,便能带着她找到婠风的老巢。

花月蹲下身,目光落在刺客衣襟的花纹上,眸色冷沉:“这种奇毒来自远方,看来这背后的牵扯,比我们想的还要深。玉公主掌权多年,勾结外力获取毒物,怕不只是为了谋夺王位那么简单。”

春吟捧着那方血色莲花锦缎,声音发颤,指尖的银哨却悄悄收进了袖中:“主子,现在怎么办?婠风经营多年,党羽遍布朝堂,我们此去都城,怕是危机重重……”

这些日子,她每次传递消息,都会收到一封家书,信上只有寥寥数字,说她远在明庭的家人安好。可她知道,那是主人的威胁,若是她敢泄露半分,家人便会性命不保。

花月站起身,看向远方女和国都城的方向,夜色中,隐约能看到宫殿飞檐的轮廓。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继续走。凤仪宫的真相,先女君的冤屈,就在前方等着我们。女和国女子为尊,讲究的是公道人心,她翻不了天。”

车队重新启程,车轮碾过地上的痕迹,朝着夜色深处驶去。这一次,每个人的心里都清楚,他们要面对的,是一场搅动女和国朝堂的硬仗。

翌日晌午,车队终抵女和国都城,云汐城。

城门大开,朱红长街两侧,文武女官身着绣金官袍列队相迎,旌旗蔽日,声势赫赫。为首一人,正是手握大权的老玉公主婠风。她年近花甲,鬓边簪着一支赤金镶宝凤凰钗,一身墨色锦袍衬得身姿挺拔,眉眼间虽带着笑意,眼底却无半分暖意。她腰间并未佩戴那枚刻着鹿纹的玉扣,那是她的底牌,只有在震慑心腹、商议秘事时才会拿出,此刻示人,不过是徒增破绽。

车帘被春吟轻轻掀开,花月抱着睿儿缓步走下马车,素色衣裙素雅却难掩气度。叶子轩紧随其后,一身骑装未卸,腰间佩剑寒光凛凛,目光直视婠风,不带半分寒暄。

婠风上前两步,目光落在花月身上,声音洪亮,传遍长街:“吾家长公主,终是回来了。”

她这话听似亲近,实则暗藏锋芒,字字句句都在提醒众人,花月不过是久居晋国的外嫁之人,而且还是私逃归国。

花月淡淡颔首,目光扫过两侧女官,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此番回来,一为探望故土,二是为查清先女君当年薨逝真相。”

一语落,满街寂静。

两侧女官神色各异,有惊愕,有忌惮,亦有几分悄然的赞同。女和国女子为尊,朝堂本就分为两派,保守派誓死捍卫女子掌权,反对国师与皇夫干政;妥协派则早已被国师收买,处处与女君浅陌作对。婠风一直以“女子掌权守护者”自居,此刻花月提出重查先女君死因,无疑是在她的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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