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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四章 二郎显圣真君归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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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漪中心,宝光渐次浮现。

娲皇娘娘的珍藏自然不必说,作为太古时代的神灵,这么长的时间里面,不管是自己收集,炼化的宝物,还是说伏羲送给她的,积累下来也实在是有许多。

只是宝物之中,也有不同,也有高低之分。

这众多宝物当中,那四件则是最为出挑,散发出来层层祥光宝光,娲皇娘娘手指一动,于是中多宝物当中,那一盏莲灯提前显露了出来,莲灯朝着李知微的方向飘过去,李知微双手张开接住这宝物。娲皇娘娘道:“这宝物和你没有太大的缘分,恐怕不能长久陪伴。”

“但是,可以用作护身之法。”

“这莲灯不重杀伐,主守护与净化,灯光所照,可辟秽祟,稳心神,护持一方清明。”

“知微你先拿着。”

“是,弟子谢娘娘赐宝。”

李知微向娲皇娘娘道谢,看着这莲灯,非常好奇。

灯作九品青莲状,莲瓣舒展,质地非金非玉,似虚似实,内蕴一点温润光华。光晕洒落,并不明亮夺目,却自然涤荡周遭,带来一种万邪不侵、心神宁定的清净之感。

巴的眼睛已经瞪大了,跃跃欲试,想要问,自己的呢自己的呢。

但是却又不好意思开口,结果就是憋在这里,扭扭捏捏。

娲皇娘娘看着她的模样,不由失笑,手指一点:

“伸出手来,好好接着。”

一点红光跃出,化作一枚绣球,滴溜溜滚落在了巴的怀里。

这绣球不过拳头大小,却鲜红欲滴,不知道是用什么宝贝编成,球上缀着流苏璎珞,无风自动,轻轻旋转间,隐隐有红线虚影蔓延,牵系着若有若无的缘分气机。

“这个,是兄长当年和我一起开辟姻缘的时候,收集所有的姻缘情谊化作红线,然后编制出来的宝物,嗯…”

娲皇娘娘看了看捧着红绣球,好奇不要的少女巴。

象是看到了一个正在玩耍毛线球的小猫咪。

笑了笑,没有和向李知微介绍宝莲灯一样时的说辞,只是很朴素的解释道:“这宝物呢,对姻缘很有帮助哦,而且,拿来砸人也是很痛的。”

于是巴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和姻缘有关,还能用来砸人?!

好宝物,好宝物!

娲皇娘娘笑了笑,然后伸出手掌来稍稍一引,这些宝物里面,剩下那两个非常出挑,也在散发出朦胧宝光的宝物也飞出来,漂浮在了巴和李知微的身前,然后一一介绍。

其中有清越之音自光晕中响起,一具形制古朴的笙簧若隐若现。

这是娲皇创造的乐器。

笙管以灵玉为基,簧片似金似叶,静静悬浮,自发与周围天地灵韵共鸣,音律天成,可调和气息,抚平躁动,如果用户的境界足够高的话,也能奏响引动天地之力的大规模神通。

另外一边则是一道凛冽之气,是一柄连鞘的长剑。

剑鞘朴素无华,呈深青色,上有山川星辰的天然纹路。剑虽未出,已有一种中正平和、却又锐不可当的意念透出,仿佛能斩断虚妄,厘定秩序。

虽然说伏羲总是把娲皇保护的很好。

而且众神也都因为这个原因,默认娲皇属于几乎毫无战斗能力的神灵,但是毕竞也是属于顶尖太古神魔,自是有战斗争斗之能。

往古之时,四极废,九州裂,天不兼覆,地不周载,火灯炎而不灭,水浩洋而不息,猛兽食颛民,鸷鸟攫老弱。于是女娲炼五色石以补苍天,断鳌足以立四极,杀黑龙以济冀州,积芦灰以止淫水。苍天补,四极正,淫水涸,冀州平,狡虫死,颛民生。

此乃是人间典籍《淮南子》明确记录的。

这一柄剑,就是当日娲皇亲自出手,斩杀撑天巨螯,杀死了龙族一位作乱的龙神,为炼五色石补天做准备的时候所用,剑器上带着浓郁杀气,却又有一股强烈的救世驱邪的功德。

四样宝物悬浮于前,光华内敛,气韵各异。

两件有了主,两件还在漂浮。

娲皇目光扫过这些伴随她漫长岁月的旧物,看着两个虽然已经长成,甚至于在时间加速秘境,也就是伏羲磨砺周衍的地方,好好修行过的两位少女。

在娲皇的眼底,这两个仍旧还只是面容稚嫩的孩子。

于是娲皇娘娘语气温和,道:“这些物件你们拿着,宝莲灯和红绣球给你们自己护身用。”“至于这笙簧与剑,笙可调和万物,剑可斩破迷障。都不是用来争强好胜,追求杀戮的,这把剑虽然也有些许的征战能耐,可是比起那孩子手里的三尖两刃刀,那把专门克制王者的剑,都还是不如的。”“倒也不是其他缘由,就是和衍儿不契合。”

李知微若有所思,倒也是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

巴听得懵懂,性子直白热烈,直接开口问道:“那娲皇娘娘,这两个宝贝,要到什么时候开始用?”娲皇娘娘笑着说道:“这个嘛,不能说,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总之,到时候你们两个就知道了。”

“具体如何运用,存乎尔等一心,亦要看当时的造化。”

“现在呢,就将这宝物都留一留,你们两个,也都先留一下,人间不是有句俗语说,磨刀不误砍柴工。先是在这里,练好了本领,到时候出去了才好帮忙,否则的话,只是累赘,反倒还要牵连那孩子的心神,那样的话,如何算是动心。”

娲皇娘娘所说的话,戳中了李知微的性格,而那个红绣球则是让巴心动不已,在娲皇娘娘悄无声息的顺毛下,将她们两个又留下了一段时间,她们两个老老实实回去休息,娲皇娘娘噙着笑意看着她们。望着两个丫头身影消失在月色廊道尽头,娲皇脸上那抹捉狭笑意渐渐淡去,复归于一片深邃的宁静。她仍保持着老妪形貌,缓缓踱步向院内深处走去。

夜风自终南山深处拂来,带着深秋特有的清冽。

娲皇娘娘微微抬首,望向天际。

一双眸子也泛起了柔和的暗金色。

在她的眼底,夜空并非纯粹漆黑,流云行走得极快,仿佛被无形之手驱赶,时而聚拢如峦,时而撕扯成缕。星光在云隙间明灭不定,分外急促。远处山峦轮廓在夜色中起伏,偶尔有夜鸟惊起,发出短促的啼鸣,旋即投入更深的黑暗。

几片早凋的枯叶被风卷起,在庭院石板上刮出细碎的声响。

在常人眼底,这是终南山麓的正常秋日景色。

带着一些肃杀和箫条的味道。

娲皇眸光静谧,却已穿透了这层人间天象,看到了更为汹涌的层面一一在那常人无法触及的第二重灵性世界,法则正剧烈摩擦,道韵如暗流对撞。

从极高远处传来的、只有她这等位格方能清淅感知的细微震颤,与眼前风云急走的节奏隐隐相合,这根本不是所谓的秋日肃杀之景,其实是人间界外,伏羲琴音的肃杀之气和风神,天帝对撞带来的馀波。“又在弹奏《广陵散》了吗?”

娲皇想着,她走过小院,手指敲击在石壁上,发出高低不同的音律和节拍,仿佛和他天上流动的云,四方飘摇的风,还有院子里面伏羲亲手种植的紫色花束相合。

象是如何呢?

象是在和伏羲合奏。

你在天外,我在人间。

巴和李知微没能看到这一幕。

那样温柔的,神秘的,却又仿佛无比强大的娲皇娘娘。

在这个时候,也只是一个怀念担心兄长的妹妹。

她知道兄长在做什么。那是在悬崖之巅行走,在万千因果丝线交织成的锋利蛛网上起舞,每一步都牵扯着人间界和第二重灵性世界的平衡。

伏羲在外应对最险恶的浪潮,那么,被他护在身后的她,自然要接过维系根基的职责。

娲皇驻足片刻,似是对远方的回应,又似是安抚这片不安的天地:

“知道了。”

“安心,安心。”

娲皇娘娘抬手指尖,于身前虚空中轻轻一点。

如石入静湖。

手指指腹泛起涟漪,而涟漪荡开处,数点清光自她指尖悄然飘出,初时如萤,继而化作几道极淡、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朦胧身影,和周衍在泰山所做的事情类似。

也是用化身之术变化出了自己的模样。

这些身影朝着娲皇微微一礼,旋即散开,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四面八方。它们是娲皇的细微化身,承载着她的一缕监察神念。

此去,将巡行人世间诸多气脉交汇、或易于藏污纳垢之处,伏羲离去,人间缺少监察者,娲皇接过了伏羲一直以来做的事情,代替伏羲去看那山川河岳的气是否混入杂质,去看那人间烟火的底色之下,是否有阴影潜藏。

只有她知道伏羲一直以来到底做了多少事情。

做完这一切,她放下手,继续以老妪的姿态,缓缓走向内室。夜风吹动她灰布袍的衣角,庭院里只馀下更显深沉的寂静,与那架紫藤花在风中极轻微的沙沙声。

而在约莫差不多的时间点。

“忧心忡忡’的太子李适,回到了长安城。

李适的车驾于暮鼓声中驶入丹凤门。马蹄踏在朱雀大街平整的石板上,声响沉肃。沿途早有净街,灯火次第点亮,映出甲胄森严的巡城卫。

车驾并非煊赫庞大的仪仗,反而颇为精简,除必要东宫属官、护卫外,并无过多闲杂。这符合李适一贯给人的印象,务实,克制,不尚虚浮。车厢内,李适正襟危坐,闭目养神。

他面容有些清减,眉宇间带着长途跋涉与心力消耗留下的淡淡倦色,但下颌线条绷紧,自有一股不容动摇的沉稳气度。

所有外人都以为,太子李适是在担忧天下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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