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2/2）
申润握住他的手，“所以你还会走，是吗？”
“只是偶尔会离开一段时间。”
申泽探身，靠近他，“这是我必须付出的代价。”
申润说不出话，感觉自己的眼眶又酸了，申泽捏着他的下巴和他接吻，用气息的交换来安慰他。
算了，偶尔离开就偶尔离开吧，我没有那么贪心，只要大部分时间能在一起就好了。
他闭上眼睛，与申泽一起，忘情的亲吻着。
车内开着暖风，没一会儿申润就热得喘不过气，迷迷糊糊之中，他感觉到申泽在摸自己的胸骨。
他听见一声很低的感叹。
“真漂亮。”
申润揉了揉申泽的头发，“喜欢吗？”
“喜欢。”
申泽用手指抚摸着还在泛红的皮肤，轻轻碰了碰那两颗钉子，“这是我和你。”
申润亲了一下他的额头，“嗯，这是你和我。”
申泽不停拨弄着那两颗亮晶晶的小玩意儿，直到他忍不住开始亲吻那两条交汇的轨道。
申润突然感受到了一道湿热的触感，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咬着牙，“申泽！那里涂了药膏，不许舔！”
申泽什么话也没说，很固执的舔着那一小块皮肤，申润阻止他的同时，沉寂许久的通讯芯片突然弹出一条讯息。
【受暴雪天气影响，您乘坐的圣格兰奇飞往九州青崖的SC2736航班已被取消，给您出行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
“不是吧...”
申泽这才擡起头，“怎么了？”
申润捂着脸，“我可能要被一伙国际雇佣兵绑架了。”
申泽抽出手掌下方的数据线和申润耳后的插槽连接，看到了他通讯芯片中的消息。
“所以，如果我今天没有回来的话，你就要去九州了吗？”
“...嗯。”
申泽把他从座椅上拉了起来，“那里的人真的可以治你的病吗？”
申润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或许可以。”
“我原本准备带你去杉城，尤伦卡的姐姐说她有办法治好你。”申泽看着他，“但我并不信任她，既然有了第二个选择，那我们就去青崖吧。”
“可是我们现在走不了了，这场雪还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
申润正说着，申泽探过身为他系上了安全带，随后给车子打火。
“我们现在就走。”他说。
“但是外面在下暴雪。”申润睁大了眼睛，“我们可以在这里住一晚上，等雪停了再走。”
“不。”申泽脚踩油门，车身整个弹了出去，“既然你决定今天离开，那今天就一定要离开圣格兰奇。”
一刻都等不了了吗？
申润有些无奈，申泽转头看他，“你不愿意吗？”
“不是我不愿意，是你准备怎么到青崖，开着这辆车吗？”
“不可以吗？”
“中间还有那么一大片海呢！”
申泽用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和申润十指相扣，“那我们就一直开到没有路为止。”
看着申泽认真的神色，申润突然失去了拒绝或是反驳的想法，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是和申泽一起不就好了？
如果是和申泽一起，即使一直开到天涯海角，开到黄泉碧落，他都愿意。
“那就走吧。”
申润也紧紧握着申泽的手，“就算是去世界尽头，我也要陪着你。”
“申泽。”他叫身旁那人的名字，“我们永远不要分开了。”
申泽亲吻他们十指相扣的手背，“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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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辅助驾驶的帮助下，车速几乎提到了极限，沿着那条环海公路，他们很快来到圣格兰奇的最西边。
城区在身后越来越远，申润没来由的回过头，忍不住望向满是霓虹的天幕。
申泽把车开上一个小小的土坡，随后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再看它最后一眼吧，我们不会再回来了。”
他害怕申润着凉，一直把他抱在怀里。
申润看着那座黑色与绚丽并存的城市，心中并没有任何留恋，只是感觉到一些束缚在自己身上的东西随着距离的拉远逐渐收回了它们的魔爪。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过了。
申润侧头看向申泽，“你今天好像还没有吃蛋糕。”
申泽说，“没关系，我们今天最重要的任务是带你离开。”
“那怎么能行。”申润摇了摇头，“生日是一年里最重要的日子，至少要吹蜡烛才行。”
他想到了什么，从夹克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打火机，翻开盖子，用手着挡风，另一只手滚动打火石，火焰很快钻了出来。
“快，风很大，趁风还没来之前，许个愿吧。”
申泽看着那一小簇火苗，忍不住笑出了声，在申润的催促之下，他只好双手合十，许下愿望之后，他睁开眼睛，吹灭了打火机里跳动的火焰。
“你许了什么愿？”
他看见申润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己，雪花落在他的头顶，他擡手为他拂去。
“我许愿，希望你自由。”
寒风袭来，卷起雪花的同时，申润打了个喷嚏，申泽抓着他的脖子把他塞回车里。
短暂的停歇之后，黑色的轿跑重新启动，他们再次踏上追寻自由之路。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申润又是沾车就睡的体质，他握着申泽的一只手，在失而复得的安心中靠在车窗上逐渐睡去。
申泽把自己的风衣外套盖在他身上，摸了摸他的眼睛，最后又与他十指紧扣。
做完这些，申泽移回视线，直视前方的道路。
下雪的天气，月亮和星星都应该被乌云遮蔽辉光，但今夜的云层中却隐隐有星光透过。
蓝色的恒星在云间若隐若现，与申润胸前的那颗交相辉映，它闪烁着有规律的节拍，逐渐与他的脉博声重叠。
七年前的那场雪埋葬了他的自我，今夜的雪滋养了他灵魂的复生。
他们在雪夜出逃，像两只冲破囚笼的羁鸟，头顶有两颗星星为他们闪烁，此间有两颗心脏为彼此跳动。
从此刻起，命运的轮盘扭转至新的刻度。
亲爱的，你终于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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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