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1/2）
雪夜
因为有太多想说的话、想问的问题，申润攥紧拳头，不停颤抖着。
那些话语齐齐涌到喉咙中间，不上不下，申润艰难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申泽向他走了过来，“在你说是你追求的我，并且对我一见钟情的时候就在了。”
他拿走申润手里的“天狼星”，随手拨弄了几下，“你刚刚弹的那一段，至少错了五个和弦，音和音之间也根本不连贯。”
申润感觉自己眼眶都酸了，他低下头，说，“有那么糟吗？”
老板忙出来打圆场，“初学者嘛，弹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你被他骗了。”
申泽将吉他收到琴盒里，同时看向申润，“我教了他很多年，但他是个音痴，无论如何也学不会，只是仗着记性好，把曲谱死记硬背了下来。”
“啊..啊？很多年？”老板感觉自己摸不着头脑，“你们不是半年前才认识的吗？”
“按照柏拉图的说法，我们两个不是应该在出生之前就认识了吗？”
申泽笑着眨了眨眼，在老板疑惑的目光中，他抓住申润的右手，“我们走吧。”
他没有给申润任何犹豫或是思考的时间，牵起他的手，背上琴盒，以近乎小跑的速度带着他走向门外。
“去哪？”申润整个人还是恍惚的，几秒后才反应过来，“等一下，钱！我还没付钱呢！”
老板的声音在身后传来，“不用给啦！帅哥，祝你们圣诞快乐！”
申润回过头，说谢谢的同时和他挥手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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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泽牵着他离开乐器行，行走的速度越来越快，申润忍不住小声喊他，“申泽，你慢点，申泽，申泽！”
冬天的夜晚总是来得很快，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中午还是零星的小雪花已经在飘飘扬扬中转为鹅毛大雪，地面上的积雪甚至到了脚踝。
在一声声呼喊中，走在正前方的青年停下了脚步，申润直直撞上他的后背，他刚想质问申泽为什么要突然停下，申泽转过身，将他紧紧圈进了怀里。
申润的眼眶瞬间红了，他伸手回抱申泽，眼泪就这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他想问申泽这五个月他去了哪里，是不是受了伤，怎么现在才回来，为什么不联系自己......他有太多太多问题想问，但却一句都问不出来。
他终于明白申泽和自己重逢的时候为什么一个问题都没有问。
因为有太多想问的，而这些问题又都不重要，你去了哪不重要，去做了什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你真的回到我身边了。
他用额头抵着申泽的肩膀，颤抖之中，只能说出一句话，“我好想你。”
“我也是。”
申泽将一只手掌按在申润的后脑勺上，轻轻揉着他的头发，“我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想你。”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沉默着、在漫天大雪中紧紧相拥，雪花很快飘满他们的头发、肩膀。
申润擡起头，恰好看见一片雪花飘落到申泽的睫毛上，他微微伸长脖子，替他吻去那片白色的晶莹。
雪花融化在他的嘴唇上，申润本应尝不出任何味道，此时却在一片雪花中感受到了一点甜味。
申泽用手揩去他眼角的泪水，凝视着他的双眼，呢喃着说，“你瘦了。”
申润同样看着他，声音有些哽咽，“我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申泽笑着把自己的脸往前送了送，“要咬我一口看看这是不是梦吗？”
“不要，把你咬疼了，心疼的还是我。”申润在他递过来的侧脸上亲了一口。
他说，“今天是你生日。”
申泽用双手复上他的脸颊，笑着说，“是啊，那你有替我许愿吗？”
“许了...”
“许的什么愿？”
“我说，希望初雪的时候你能回到我身边，然后，然后真的就下雪了。”
“我听到了。”
申泽用拇指摩挲着他眼角的小痣，“我在很远的地方就听到了你的声音，所以我用尽全力，在第一片雪花落下的时候重新找到你了。”
他低下头，在男人的双唇之上留下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申润眯着眼睛，没想到这个吻会这么快结束，他伸着脖子，甚至还往前追了追，却被对方躲开。
“你穿的太少了。”
零下十几度的天气，申润身上竟然只穿了一件薄夹克。
申泽摸着他的肩膀，语气略带不满，“在雪地里呆太久会感冒的。”
他重新握住申润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我开了车，先回车上。”
他们踩在雪地上，簌簌的声音之中，申润想起了什么，“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家乐器行的？”
申泽眨了眨眼，“不告诉你。”
他带着申润在十字路口转了弯，申润立刻被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跑吸引了注意力。
纯黑色的合金外壳，流畅且张扬的线条，看见申泽打开副驾驶的门后，申润感觉自己心跳都加速了。
他坐进车内，看着车内明显符合他审美的内饰，满脸的不可置信，申润看向申泽，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车是？”
申泽把琴盒放进存在感极低的后备箱中，回到驾驶席，“我抢来的。”
他甚至还面无表情的补充了一句，“车的主人不太配合，已经杀了。”
申润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你是开玩笑的吧？”
“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吗？”
申泽瞥了他一眼，“尸体在后备箱，要打个招呼吗？”
申润被他的眼神吓到汗毛倒竖，申泽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捏了捏申润的脸，“当然是骗你的啊。”
申润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几个月不见，这小子的演技又上了一层楼，不去当个幻舞明星真是可惜了。
申泽笑够了，拿出一串钥匙交到他手上，“这是你的车。”
“我的车？”
“对啊。”申泽说，“这是尤伦卡让我转交给你的。”
他？
申润有些惊讶，没想到那家伙会兑现承诺，真的赔了一辆车给自己。
他随即想到了什么，问，“所以，这几个月你们在一块？”
申泽点头，“嗯，在一个封闭的地方参加了一场选拔。”
能让申泽和尤伦卡聚在一起的只有讣告人，申润握着他的手，“和冥河有关吗？”
“对，是它救了我，你能顺利回来也和它有关系。”申泽省略过程，只说了结果。
申润不解，“你毁了它的一部分，它为什么还会帮你？”
“因为它需要我。”申泽说，“讣告人已经不存在了，或者说，它从一个组织变成了一个人。”
申润预感到了什么，“那个人是你。”
申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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