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代号:天狼星 > 埋钉

埋钉(2/2)

目录

“那……你们谁追的谁?”

申润想都没想,“我追的他。”

“天呐,真不敢相信...”

老板捂着心口,满脸灿烂的笑容,“是一见钟情吗!”

“对,是一见钟情。”

申润被他的笑容感染,唇边也挂上笑意,“但我总觉得好像在很多年前就喜欢他了。”

“我懂我懂!”

老板看起来比申润还激动,他把所有琴弦都拆了下来,用钳子将尾部剪断,“这就是宿命感啊......”

他拆开新的琴弦,按顺序逐一穿孔固定,“柏拉图不是说过吗,一对爱侣最初的时候都是长在一起的,生下来后才被劈成两半,所以人终其一生其实就是在寻找自己的另一半。”

“人生就是分离又重逢,从生命开始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一直在等待那个命中注定的人出现,将彼此残缺的生命修补完整。”

老板重新拿起卷弦器,顺便朝着申润眨了几下眼睛,“这就是爱情的意义,不是吗?”

申润没有说话,老板往橱窗外看了看,“你男朋友没有跟着一起来吗?”

“没有。”申润垂下眼,“他出差了,不在这里。”

“哇,什么工作啊,圣诞节还要上班,也太变态了!”

老板把调好音的吉他递给申润,“换好了,你试试。”

“谢谢。”

申润接过“天狼星”,随意拨弄了几下,就要从地上站起来。

“诶,先别,弹一下试试呗,看看我调的音准不准。”

申润不好意思告诉他自己其实对音乐一窍不通,只好硬着头皮重新坐下。

他回忆着申泽每一次弹琴时的动作,以及他给自己看过的曲谱,有些僵硬的弹奏了一小段。

“《沿着瞭望塔》?这歌好老了吧。”

老板拍了几下手,“但是你弹得很不错。”

申润不知道他这话有几分真情实感,他刚想说声谢谢,却发现对方正在盯着自己的领口看。

他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了两声,老板这才反应过来,擡手挠了挠头,“抱歉。”

他用手指向申润锁骨下方,中间隔着一段距离,“纹身,很好看。”

申润低下头,他胸骨最顶端的皮肤上多了一处纹身,那是由两个椭圆形交叠组成的图案,小巧而精致,两条青黑色的线条上分别缀着一颗闪闪发光的埋钉,一颗蓝色的,一颗白色的。

“我一直觉得有勇气打埋钉的都是狠人,毕竟义体改造都能打麻醉,但穿孔的疼必须自己忍着。”

“不疼的。”申润笑着回答他。

和子弹比起来,两颗打在皮肤上的钉子算得了什么。

老板一阵龇牙咧嘴,随后又好奇的发问,“这图案有什么意义吗?”

申润用指腹摸了摸那颗蓝色的钉子,“这是天狼星的运行轨道。”

“天狼星?”老板惊奇,“那怎么有两条?”

“因为天狼星是双星系统。”

“啊,原来是这样,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老板恍然,“所以这两颗钉子就是那两颗星星,那它们的位置也有特殊的含义吗?”

申润点了点头,向他解释,“两颗天狼星会沿着共有的引力中心运转,这个角度是它们距离彼此最近的时刻。”

巧合的是,他少年时和申泽相遇的那一年,恰好是这两颗8.6光年外的恒星距今最近的一次交汇。

在不知道第几次梦到申泽后,申润决定用一些东西来铭记他和申泽之间的回忆。

埋钉并不是永久性的存在,或许几年后它们就会愈合,并彻底成为两道抹不去的伤疤。

他记得申泽曾经说过,伤疤是不死的记忆。

他们相遇的时刻,以及从那个时刻就开始的、经年未变的爱意,都会随着这两道伤疤融进他的血肉骨髓,真真正正的陪着他直到生命的尽头。

他要带着这些记忆等待申泽,等待两颗星星沿着彼此的运行轨道再次交汇。

“哇,你真的很喜欢天狼星啊。”老板感叹着。

申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一边从地上站起来,一边笑着说,“嗯,我喜欢天狼星。”

他将吉他轻轻放回琴盒,老板问他,“是开车来的吗?”

“打车来的。”

“这个时间段不好打车啊,今天还是节日。”

申润语气平淡,“没事,我可以多等一会儿。”

正要把那张银行芯片拿出来时,玻璃门上的风铃发出一阵突兀的响动。

——叮铃铃。

申润没来由的全身僵住。

老板望向他身后,看清来人后,他小声揶揄道,“我就说嘛,圣诞节这么重要的节日,他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个人过。”

申润的灵魂仿佛已经出壳,喃喃着,“什么意思。”

“帅哥,这下你不用担心回不去了。”

老板说,“你男朋友来接你了。”

申润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像一台生锈的机器,机械地转动脖子,和半年前曾经在这家店上演过的情节一样,他看见自己魂牵梦绕的人推门而入,连装束都与那时完全一致。

大雪纷飞的季节,申泽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风衣外套,乌黑纤长的发尾用一小截金属发圈束起,垂在胸前。

他的脸庞依旧棱角分明,透亮的冰蓝色眼眸明媚上扬,就算已经看了这么多年,见过这张脸上出现过的任何或哭或笑、或喜悦或狰狞的表情,申润仍会被这份不加修饰的美貌震撼到止不住颤抖。

像是在做梦一样,申泽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出现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