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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南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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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南案

“所以, 这军艇同你们无关,是那些个海贼走来的。”沈遇负手踱步打量着这些尸首,转而眸光一寒射向季少言, 道:“但你仍有失察之罪!这艘船的来历,你若是向廖中丞说不清楚, 那可休要怪我将你拉出去顶罪。”

季少言听罢低下了头。花九闻之下跪磕头道:“沈老爷, 沈主子, 千错万错都是奴才的错, 若非奴才功夫粗笨, 季将军也不会为了救我而让贼人有机可乘, 还请你不要怪罪于他。”

季少言听见他如此说, 冲沈遇焦急地比划着, 也跪了下去。裴渡迷惑地冲沈遇递了个视线,却见他好笑:“好了,我不过说句气话罢了。瞧把你们俩给吓得。”

他欠身将两人扶起来, 拍了拍花九神秘一笑, “见到你二人和睦相处我也就放心了。”又道:“季少言, 我命你将这些尸首妥善解决,而后将这艘船驶入青州, 你便在附近码头等, 直到泽南市舶司的人来查,皆时再来寻我。”

裴渡听罢略沉吟, 对他投以赞许的目光。

花九不解其意问:“老爷,这是为何啊?这不是让我们往枪口上撞吗?”

“这艘船都驶入建南了,难不成还瞒得住吗?咱们失察丢失军艇的罪是跑不掉的。”沈遇眉弧微弯道:“我让你们这么做, 便是偷梁换柱将咱的过,掩成漕运总督失察的罪, 这艘来自陇西的船能到泽南,还不能说明他们关口放行的问题吗?”

“最好是将事情闹大。”裴渡顺着他的思路说了下去,“将这事,捅到巡抚衙门廖坤那里去,反正我们也正愁没法子收拾他。”

花九一知半解问:“所以二位爷,你们这一趟来是替圣上收人来了?”

“姑且算,但至少要等江御史将巡盐一差办妥。”沈遇冲裴渡传递了个默契的视线。

季少言敏锐,心下揣摩,偷偷撞了花九胳膊,花九转头对上他的质问,于是压低了嗓门道:“对,就是那位递信的。”

季少言扫了裴渡一眼,瘪着嘴抠了抠眉毛。心说可算是见着本尊了——他心里怪不是滋味,实则也知道自己菀菀类卿,沈老爷有次吃醉了酒,摸着他的眉毛喊的却是旁人的名字。

他这小动作,亦让裴渡心头咯噔,再结合沈遇对他的熟络,当即脑补了一连串爱恨情仇。七年视而不见,他沈老爷怎么会空窗孤恨,原来是这里还他娘的养着一个呢!

裴某人的妒火熊熊燃烧。

可沈老爷想事情,暂时没主意到这俩连话都说不上的人,已擦出了名为互相羡慕的火花。

他交待好了后续,同裴渡回了客栈,正记挂着隔壁有人,今晚要同他分房而睡,却不料那腆着脸的人又进来了,就着自己的想象和现实一脸委屈地问他。

沈遇无奈,好声解释,再三对天发誓,同那位季将军清清白白,只是看作弟弟一般照顾。又将陇西经历同他说了好久,接着凹了一堆情话哄人……他还是没消气。

“我究竟要怎样做才能让你高兴起来呢?”沈遇握着他的双手,床榻边擡眸温和地问。

可算说到点子上了。裴渡卖乖成功得逞一笑,把沈遇推倒在了塌上,扯下了他的腰带。

……

贴心的江巡盐发现,沈侍郎一大清早就懒洋洋的,俨然一副昨晚去偷了牛的困乏模样。

他知而不问,只道:“要打起精神来哦,今天可要同廖中丞打上好一场硬仗呢。”

沈遇竟笑了,自顾自地捶着腰,喃喃道:“力不从心啊力不从心。”

“到了,下车。”江醉文也笑着摇了头,一展青竹扇下车掀袍,大步踏入泽南巡抚衙门。

既说到漕运,裴渡和宁鸣尧便先拜会去了,没有跟他们同行。倒是巡抚廖坤也不在衙门里,书办说是去阅查偃水新修的河堤去了。

倒是勤勉公务。两人相视一笑,便又出了去,拒了书办领路自行问去寻廖坤。沈遇问本地人江醉文如何看待这人,不料他竟不褒不贬:“真道学,伪君子;肯办事,瞎讲究。不贪钱财,尤好功名。我觉着能称一句清官,却谈不上一句好官。”

沈遇听罢,倒是想起来了那禾东的许劳。道:“说起来,这类人又同那蛀虫有何异呢?”

“话不能这么说,宴清啊,这类人实则也最好用,前提是你得抓准了他的软肋。”江醉文说,“便能为你鞍前马后,趋之若鹜。林党么,最喜欢的用的就是这号人。”

沈遇可算从他玩世不恭的调笑下,品味出了几分真谛:原来张阁老派我泽南一行真是在教我东西。

“醉文兄,哦不,江御史。晚辈受教了。”沈遇对他作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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