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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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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叔叔......”

一声低低的哭泣声从床底传来。

听着是个小孩的声音。

许愿走到一边摸索着开关,灯打开的一瞬间,他四下转了转,盯着床底看了片刻,忽然松了口气,从床底拖出来一个孩子。

江驰站在边上,有些尴尬地把手里的辣椒水又塞回后腰的带子里。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江驰从许愿手里接过孩子,“爸爸妈妈呢。”

“我在和小朋友玩捉迷藏,爸爸妈妈在上夜班,”女孩灰头土脸,穿着不合适的小衣服,眼睛却亮亮的,眼泪还没干,也许是刚刚被许愿和江驰吓到了,“跑着跑着,我就跑到楼上来了,这里很黑,我就躲在床底,他们找不到我,我就赢了。”

周善兴许根本没料到自己会被警察带走调查,家里的房门没锁,女孩估计就是看着屋里没人才跑进来的。

江驰不禁想,自己和队长真是钻了牛角尖了,放着正门不走非要爬窗户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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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驰叹了口气,拍了拍女孩的脑袋:“你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吗,如果今天从窗户里翻进来的是坏人怎么办。”

女孩歪着脑袋不说话。

“可你们又不是坏人,”女孩瘪了瘪嘴,“你们说你们是警察。”

“那万一我们是骗你的呢,”江驰把女孩放下来,“两个手长脚长的大男人,而你是个细胳膊细腿的小孩,到时候我们分分钟就能把你套车里带走,你说到时候爸爸妈妈找不到你,你又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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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看着不过六七岁的样子,以为江驰说的都是真的,低头有些害怕地攥紧了衣角,时不时擡眼瞟两下江驰和许愿,嘴里嘟囔着:“那就报警呗......”

“逗你玩儿呢,”江驰蹲下去,拿警官证给女孩看了一眼,“我们是真警察,不是什么坏人。”

江驰又道:“但以后不要一个人到处乱跑,尤其是这些黑漆漆的地方,你都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就敢冒冒失失闯进来,遇到人贩子怎么办。”

女孩点点头,这才放下心来:“以后,以后不会了。”

许愿在房间里这里摸摸那里转转,打开衣柜翻了几下,最后有些森寒的目光落在女孩连衣裙的口袋上:“你口袋里是什么。”

女孩吓得一抖。

“队长,您别吓她,”江驰说,“她才几岁。”

这真是错怪许愿了,许愿嗓门儿本来就粗。

许愿抿了抿唇,蹲下来,缓了缓语气:“告诉叔叔,口袋里有什么?”

“我也不知道,”女孩害怕地看了许愿一眼,小心翼翼地把口袋打开,“刚刚捉迷藏的时候,我躲在床板叔,我只是拿了一颗,妈妈说偷东西要坐牢,但是,但是我没有吃,你,你能不能别抓我......”

女孩把糖果放在许愿手心:“我把糖果交给叔叔,算不算自首啊。”

许愿没有理她,只是微微笑了一下,继而站起身,看了一眼手中的糖果。

他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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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驰只看见许愿神色越来越凝重,之后许愿忽然对江驰使了个眼神,道:“把床垫撬开看看。”

床单和棉胎撤下来之后便是印着喜字的床垫,是席梦思的,一个成年人用六成力,很轻松就能把它擡起来。江驰许愿一人擡着一端,整个儿翻了个面。

席梦思因年数久了而微微泛黄,坏掉的拉链头张牙舞爪地歪倒在一边,许愿腾出一只手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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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始终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说不上来的气味萦绕着人的鼻尖,让人一秒也不想多呆。

许愿又敲了敲床板,看向江驰。

江驰弯下身子侧耳去听,忽然瞪大了双眼。

这声音怎么说呢,有点空,里面估计不是实心的。

“队长,有料。”

“应该是双层床板,这种床板一般会有夹层,”许愿说,“把席梦思立起来放地上,我看看床板夹层。”

江驰闻言,和许愿同时行动,将席梦思靠墙放置。

许愿隔着乳胶手套在床板上点了点,而后大力一掀。

只见许愿眼神猛地一缩,而后摘下手臂上的便携式对讲机,隔空叫来了痕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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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装□□,还有几袋不知道是什么,包装得花里胡哨的。”

席梦思的拉链内侧被人塞了好几包东西,而床板的夹层也发现了许多可疑物品。

痕检给它们贴上标签,掂了掂那几袋东西:“还挺重。哎老大,这回周善是跑不掉了吧,我看就是他们分赃不均,然后周善吵不过才把王韬给干掉的。”

许愿颔首,帮着痕检把东西放进物证袋里,顺便拍了几张现场照片。

他找了个小号物证袋,把方才小女孩拿给自己的糖放了进去。

包装得太过鲜艳的糖,包装纸上甚至没有生产日期,一看就是粗制滥造的。毒贩往往会把真正的毒品伪装成各种各样的小包装,用以逃避警方视线。

江驰趴在床底摸了两阵儿,剩下的几颗糖也一并丢进了物证袋:“余芳毒瘾发作的时候说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一会儿说周善虐待自己,一会儿又说周善杀了王韬,虽然言语颠倒,但不一定就是信口胡诌,而且我看她的样子也的确是很怕这两个男人,要说周善和王韬没对她做过点什么,我倒是不相信。”

许愿没有很快搭理江驰,而是把物证递给痕检:“一会儿回去把物证交给毒品检验科,法医组派几个人去协助,尽量两小时之内拿到结果,审讯要用。”

“行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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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善确实对她进行过虐待,”许愿抱歉地偏头看了江驰一眼,继续接过江驰话音,沉吟道,“一年前他们两人离婚,法院审理的时候确认过余芳的伤情,后续的卷宗上也反映了周善家暴余芳这一点。”

那么余芳说的话,也确实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余生既然是余芳的孩子,”江驰站起来,“他又是早产儿,后来余芳说周善让他生下孩子是为了卖钱换毒资......假设余芳说的是真话,余生自生下来之后没多久就被卖掉,那么卖家是周善,买家是谁?”

“王韬,”许愿下意识道,“陆风引之前说过,他捡到余生那年,来挂号的可疑男子使用过一名叫唐丽贞的女性的身份证——但你记不记得我说过,之前调查王韬的时候,我留意过他的人际关系,唐丽贞就是他的前妻,一名精神病患者,曾因虐待儿童致死而吃过官司,但......”

许愿联想到什么,噤了声。

唐丽贞当时在儿童福利院工作,没有生过孩子。

后来她有一天突然打死了两个福利院里的孩子,被福利院院长告上了法庭。

“但却由于被告人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实施危害行为时缺乏辨认及控制能力,唐丽贞作为重度精神病患者,若将其投入监狱,可能使其疾病更进一步恶化,”江驰轻轻地说,“我上网看了庭审现场的录像,当时唐丽贞的辩护律师是这么说的。后来法院二审的时候,判决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

许愿颔首:“过目不忘?”

“我只是记性好,”江驰温和地说,“队长,如果买家是王韬和唐丽贞,那我大概知道余生为什么会病成现在这样了。”

江驰的目光落在床头柜的软木板上。

软木板上用大头钉钉满了照片,走进一看全是女人和小孩的。

“队长,”江驰拿起软木板,端详道,“这是......余芳吗?那她旁边的小孩,就是余生?”

“看样子没错了。”许愿指尖一张张抚过边角泛黄的老照片,突然在角落一张孩子的单人照上猛地顿住。

“队长?”

“等等,这张照片不对劲,”许愿突然拿出手机对着照片按下相机键,打开地图捣鼓一阵,道,“这里这么多张照片,几乎全是小孩和余芳的合影,而独独只有角落里这张,是小孩的单人照,而且边角看上去很新,小孩也长开了,估计是后来拍的——为什么是单人照?”

唯一的一张单人照,一眼看过去,十分突兀。

大概警察当久了都这样,一点点不对劲的地方立马就能给你挑出来。

照片里的小孩约莫五六岁,穿着一身不合适的短衣服,脚上没有鞋,沾满泥巴的手里拿着个脏兮兮的果冻,不笑,就那么木讷讷地对着镜头,眼睛里也没有光。

和其他照片相比,小孩已经瘦得快脱相了,前后变化巨大。

什么样的小孩,会有这么大的变化?什么样的小孩,会瘦成这样,穿着不合适的短衣服,脏兮兮地站在镜头面前?

小孩的身后有个露出一半的建筑物标识,红色的广告牌,上面画着一颗星星。

而他踩在雪地里,光脚,小腿露出一半,已经发紫了。

照片背后则阴森森地用红墨水写着:余生六岁。

“被虐待的小孩?”江驰猜测。

“嗯。一般父母不会禽兽到大冷天让自己的孩子穿短袖,而且还那么不合身,又是在雪地,天寒地冻谁受得了。”许愿说着,目光放在一旁的其他照片上,“你看这些照片,镜头里的孩子都还算健康,余芳抱着婴儿,虽然说看得出来孩子营养不良,但也不至于太离谱不是吗?而在这张唯一的单人照里,这个孩子,已经完完全全瘦脱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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