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满足男主愿望系统 > 第193章 总裁姐姐是我老婆(三十六)

第193章 总裁姐姐是我老婆(三十六)(2/2)

目录

后来唐父似乎说累了,她刚要乘着唐父喝水的间隙询问路思凉怎么了,唐景就先说了这样一句话。这时听到路思凉这样有气无力的回答,她一愣,不知怎的胸口一紧,想都没想就轻轻捏住了路思凉的胳膊,神情关切:“怎么了?”

唐景见状身体一顿,没有说话。

路思凉露出一抹酸涩的笑。

好像,一切都没变。

她这么多年都避免见面,把自己关在系统的屋子里,没想到见了面还是没有任何改变。

她依旧不想面对。

她能感受到苏言偶尔投向她的关心的目光,但这反而成了她更加呆不下去的理由。只是因为自己是她未来老公的妹妹,又坐在身旁,才会爱屋及乌的分些注意力在她身上。

除了她,大家都其乐融融,也没人注意到她的不正常。

“我没事,可能有些中暑了,先上去休息了。”

“我扶你上去。”苏言立马道。

她脸色苍白,呼吸无力,看起来就是中暑之状。

“不…”路思凉刚想拒绝,又怕被看出些什么,“麻烦嫂子了。”

唐景原本也想跟上去,被唐父眼神制止在了原地,有客人在小辈都离开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苏言这时也回头安抚:“有我照顾沫沫。”

就在他坐下来时,唐父将视线从两人上楼的背影上挪开,轻声说了句:“这孩子,不舒服也不说。”分辨不清是关心还是责备。

楼上开了空调,不一会儿就凉快下来。苏言端来一杯水,又下楼问保姆找来温度计,推门再来时,就看见目光呆滞坐在床上的女孩。

将茶杯放下,在跟前站定,伸手想拂开女孩额前沾湿微微打绺的刘海,尾指刚触碰到,女孩就异常敏[gǎn]的避开,一双大眼睛惊讶又警惕的看着她。

苏言有些无奈:“想看看你有没有发烧。”她晃晃手里的体温计,“要不要先躺会,给你测测温。”

路思凉愣了愣,抓过体温计,不好意思的移开视线,小声嘟囔:“谢谢。”

苏言笑着揉了揉她脑袋:“客气什么。”松开手,指腹不着痕迹的撚了撚,见路思凉脸色恢复了些红润,但精神还是很萎靡,关心道:“还很难受?”

外面热的很,一下子进入空调房身体很可能会产生应激反应,莫不是真发烧了吧?

见路思凉沉默,又攥着体温计迟迟不往腋下放,还以为她难受的很,伸手刚想去拿,又想起女孩方才躲开的动作,收回了手,“快测测吧。”

青春期的小孩,心思可真难猜呢,从暖呼呼的团子变成了不喜欢靠近人的刺猬。

记得第一次来唐宅时,这人还可劲的跟在她屁股后头,扯着她的裙子叫漂亮姐姐,眼里像冒着星星。

那是唐沫可能太小早忘了,后来她去外地工作,再见到就是她和唐景确定关系了一段时间,唐沫当是刚上初一,小姑娘却完完全全变得局促多了,也疏离的很。

路思凉今天穿的是一件体恤,领口比较宽松,路思凉见苏言干杵在那没有要走的意思,侧过身,拿着体温计伸入领口,捣鼓了一阵,肩膀扭了扭,确定夹稳了后收回手。

“夹好了。”像是给大人事事报备的乖宝宝。

苏言是站着的,视线高,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视野畅通无阻,路思凉为了方便领口拉的高,这

一瞥正好瞥见刚开始发育白花花的一片,顿时呼吸一顿,不好意思的移开视线。

她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紧张,还未待她想明白就听到了路思凉说话,调整好呼吸看了过去,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你为什么要背着身和我讲话?”

路思凉一愣,慢吞吞的挪正身子,沉默片刻,“我已经没事了,你快下去吧。”

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以至于只要苏言还在她身边,就会提醒她苏君砚不属于她的事实。

处在有任务物件在的空间里时间是无法加速了,要不然她这几年也不会尽可能逃离有唐景在的地方,只要唐景在,苏言就会在。

苏言拧着眉,像是无法理解,“我呆在这里,会让你感到不舒服?”

这人每次说话就是偷偷看自己一眼就急忙移开目光,像是完成任务似的,巴不得自己赶快走。

想到此,她心里就没来由的一阵堵,又见路思凉这幅自闭少女的模样,变得又气又疼。

她也没预料到向来温柔平淡的自己会因为一句话有这么大反应。

少女看过来的目光经常躲闪但偶有对上时,黑白的眼仁很清澈,里面有细碎的光,像一汪汩汩流动的澄澈泉水,说不上来,每当对上视线时她就会心念一动,体内有什么分子鲜活起来,好像从很早之前就很喜欢这种眼神了。

“没有!就是思凉见女人似乎不高兴了,连忙解释。

小姑娘一脸着急,还带着小心翼翼的紧张,就差抓住她的袖子了,苏言顿时气就消了,又开始暗恼自己竟和一个生病的小朋友置气,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恢复了往日柔和的语调:“水在那里,你先喝点水,我去楼下找找有没有藿香正气水。”

“嗯。”小姑娘小幅度点头。

路思凉低着头,见拖鞋在跟前停顿了几秒,便走出了发帘遮住的视线圈,门哢吱一声,等又听到轻轻落锁声后下楼的脚步声时,路思凉擡头偷偷瞅了眼,见苏言出去了,哒哒跑到门口,透过没关紧的门缝往外瞅。

四个人还在沙发上聊天,聊到了孩子的话题。

“儿子女儿都好,我都喜欢。但我更希望长得像言言,比遗传我好看。”

这时见苏言从楼上下来,苏母关心道:“沫沫好点了吗?”

“在测体温,好点了,我下来给她找藿香正气水。”

“那就好。’苏母又不放心道,“如果还有不舒服叫那孩子不要忍着,要去医院看看啊。”

“放心吧妈,我看着呢。”苏言走到楼梯最后一节。

这时苏父发话了,笑的两眼只留一道缝:“我跟你妈刚和小景谈到孩子的问题,他说希望孩子像你。”

孩子两个字从路思凉耳畔呼啸而过。

路思凉表情呆滞,突然觉的胸腔空荡荡,听不见任何声音。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局外人,灵魂抽离了躯体,扮演着符合她身份的路人。

对啊,苏君砚会有孩子,会过着美满的家庭生活,会相夫教子,然后在她面前露出幸福的笑,彻底从她生命里路过。

人生这么长,肯定会有孩子啊。

这个正常的道理却令她苦涩的几乎想要落泪。

之后苏君砚与她的人生就无关了,可她还可以看到她从年轻到中年再到迟暮,添丁加口,一

辈子将心里的遗憾和秘密永远留在心里。

客厅内。

苏言笑了笑,“这像谁是基因问题,还远着。”她看向唐景:“藿香正气水家里有吗?”

“有。”唐景立马站起身,阻止了想要搬忙的保姆,“在书房的药柜里,我带你去拿。”

唐景带人走进书房,“沫沫小时候挺可爱的,小嘴叭叭的,大了反而大变样了。”

他回想起在客厅,小姑娘沉默寡言,视线除了会停在苏言身上几秒钟,对其他人的态度都好像他们不存在一样,太冷漠了。

苏言接过递来的藿香正气水,“小孩子都有这个时期,大了就更好了。”她转身想快些把水送上去,谁知却被男人叫住。

“言言。”男人似乎在斟酌着语句,“你怎么好像也对沫沫…格外不同?”

他在苏言身上能够很明显的感受到她对苏沫的着急和关怀,但且不说她和苏沫才第二次见面,当论这件事会发生在苏沫身上,就太不正常了。

苏言是个冷静自持的女人,看起来温柔好接触,但与人的疏离感却很重,他和苏言在一起这么久了都没有几次能感受到她身上比较明显的情绪起伏,而这次却十分外显。

和苏言在一起的这两年多,他们只拉过手,更进一步的就什么都没有了。苏言不喜欢,他也不强求,现在要结婚了,他也可以等苏言慢慢接受。

只是向别人展露他都未曾得到过的热情会令他有些不安。

她是真的在意沫沫,和对他之前带人拜访过的亲戚家的小孩都不同。

苏言怔了怔,五指无意识的握紧药水瓶,“有吗?”

窗帘又厚又重阻隔了外界的光亮,天花板透着微弱苍白的光。

当门扉再度开启时,苏言见小姑娘一个人坐在床上,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上前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想起唐景说的话,沉吟片刻:“喝药了,这几天我可能要和你睡了,林姨说客房没收拾出来,现在收拾因为一直没什么人住散味也要几天。”

唐沫仍然没有什么反应,在她意料之中。苏言对着小姑娘露出的半边侧脸瞅了会,唇角微勾。

但没有躲避自己摸头这个动作,应该是不排斥自己的。

将吸管插入玻璃瓶,递到女孩身前:“喝了药就不会那么难受了,温度计看了吗?有发烧吗?”

说着说着,女孩突然肩膀耸动了一下,深深呼出一口气,攥紧了床上铺好的被单,整个人脊背僵直像在拼命克制什么,她立马上前扶住女孩肩膀,面色焦急:“怎么了?”

从她这个角度看不到唐沫的表情,只能看到被她咬的快要滴血的下唇以及小巧白皙的鼻子,她正欲蹲下`身,不料下一秒腰间却传来了极有压力的紧缚感,前方一股重力袭来,她被扑的后退一步才堪堪撑住。

唐沫紧紧箍住了她。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让她产生了浓烈的不适感,下一秒意识到这是唐沫时身体的紧绷感又骤然消失。

在女孩擡头时,身子僵在原地。

小姑娘白皙的脸庞上浮着一层薄红,又像是娇艳欲滴的粉,泪水像荷叶角连串流下的露珠一滴滴往下掉,布满血丝的眼里痛苦、挣扎、祈求完全不像是从一个孩童眼里可以看到的。

路思凉下巴抵在女人的腹部,触到那片温暖时,心中的悲怆和浓烈的爱意交织着无限放大。

她嘴唇艰难的动了动,目光如飘零的烛火,又沉重的惊人:“你不要嫁给他,我娶你好不好。”

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声线沙哑苦涩,如同已到达绝望边缘的人发出的一声声嘶力竭的呐喊。

从门边到床上的这短短几步她却疲惫的像度过了漫长的一生。

女人的温柔与记忆中如出一辙,哪怕性格不同,对她那份周到与耐心细致始终不会变,这让她更难分辨梦境与现实。

再也没有什么时候比此刻更能明晰她自己的心意,那些无法宣泄于口的汹涌爱意如终于脱笼的困兽,在广阔天地重申自己的存在。

这应该就是她和苏君砚之后的缩影吧,她就静静待在一个角落里,看着对方结婚、生子、然后,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过着,与她完全无关的幸福生活。

有些东西,你拦得越紧,它反而会越激烈的提醒你它的存在。

她之前从来都没想过,以为只要躲过了片刻,之后都会万事大吉。

但只要她还在意苏君砚,就不可能听不到她的消息。

既然她阻挡不了这场反复折磨她的洪水,那索性就让它将万物都摧毁。

比起未来她注定和苏君砚做个陌生人的恐慌艰涩,她发现之前那些在意、逃避的东西都在听到他们会有孩子的瞬间,如北风呼啸,一下子消失了踪迹。

她什么都不在乎了。

苏君砚,我喜欢你,再也不会害怕犹豫了。

模糊的视野在路思凉彻底说完这句话后重归黑暗,苏君砚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雪白的脸颊从耳后蔓延上大片红粉,像雪地里成片生长的红蔓。

原来凉儿是想太多,怕自己不会喜欢她,才会疏远自己的。

虽然路思凉这场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她先是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害羞和微窘,接着就是难以言喻的巨大狂喜外,想起那濒临崩溃的面庞,她心脏就隐隐作痛。

凉儿应该忍的很难受吧。

如果不是路思凉那边先断开连接,她…她肯定会抱住她的。

苏君砚抿了抿唇,冷着一张脸,耳尖却悄悄红了起来。

“你这么急做什么,都知道你对你家凉儿宝贝的很,但你就不能再等等?”郑可馨抿了口茶,姿态像个二大爷,“你现在去要干什么,告诉她你就是苏言,你也喜欢她?难道你就不想听她亲口对你说她是怎么想的,主动来找你?”

苏君砚一怔。

她确实想知道。

虽然她想到了个大概,但她想亲耳听听路思凉怎样想的,又会做出什么选择。

如果说在任务世界她对凉儿可以算了解,但那也是不被世俗困扰只受任务约束的世界。每个世界凉儿都为了任务做出了不同的伤害她的行为,她知道是被逼无奈,也从未怪过她。

虽然她对这段感情有信心,凉儿也如她所愿像每个世界里一样爱上了她。但现实世界真实却也不纯粹的多,她不知道路思凉会不会在意的更多,那些东西在凉儿心里又有多重。

见苏君砚顿住,郑可馨继续道:“你要是信得过我就听我的,给她个机会,让她来找你表白。路思凉这种人看起来性子慢,但对她想明白的事,就是个行动派,我不会看错的。”

站起身,表情突然变得暧昧揶揄:“还有,不是我说您,就你这…去了知道怎么安慰人家?”

她与苏君砚公事多年,对她这表姐了解的很。强势那面只是对外人和她不在意的人,在情感上笨拙又被动的很,只要对方开始主动,她肯定就招架不住了。

当时苏君砚这个极其要强的人一脸困扰不已的模样来寻求她帮助时,可是让她小小惊讶了一番。要知道就算在最开始公司转型时,她也没有向任何人寻求过意见,愣是凭着一股狠劲闯了出来。

她当初说要去找路思凉问个清楚,要不是她帮她分清楚了利弊按住了她,只怕她早就坐不住了。又抓不住重点,万一跑去找路思凉后吵起来…

啧,想想都可怕。

路思凉要是真不在意她,那去问了也没用,要是在意她,这样去问反而会起反效果,让这个缩头乌龟彻底躲进龟壳里。所以她后来找了个主意,让苏君砚找这个培训机会探一探,又怕演技会暴露选择清除了记忆。

郑可馨睨了苏君砚一眼,第一次在老板面前如此气势十足:“不好好答谢我一次,是不是说不过去?”

苏君砚看她一眼,倒是爽快:“你想要什么?”

郑可馨蹬蹬上前几步,语气激动:“涨薪?”

路思凉在房间里躺了许久,就在系统开始担忧她的精神状态时,这人看了眼手机,站起身,洗了把脸,从头到脚拾掇干净自己,表情似乎很紧张,深呼吸了几下,蹭蹭蹭出了房间。

系统:……

此时路思凉站在一道褐色木门前,盯着上面的灰黄条纹,眼珠晃了晃,突然觉得四肢都僵硬的开始不协调起来。

她去顶楼找过苏君砚,依旧是畅通无阻,这让她十分讶异。原以为苏君砚这几天当她不存在的样子,势必已经讨厌她了。

是忘了和手下说?还是单纯觉得没必要费口舌?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无论苏君砚怎么看待她,她都会诚恳道歉。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在楼上时候正巧碰到了郑秘书。郑可馨对她笑的像花儿一样,并积极表示,苏总就在火葬场部的会议室开会,这会会议应该快结束了。

后来她准备半路拦截,结果别的员工都从会议室里出来了还始终不见女人的身影,她踌躇了片刻,还是走了过去。

隔音效果不好,明显的交谈声从里面传来。

是苏君砚和火葬场部的部长。

路思凉等了许久,谈话才到尾声,男人说保证圆满完成任务,接着便是椅子拉开的声音。路思凉深呼吸了一口气,指节在门上轻轻叩了叩。

刚一推开门两道目光直直射向她。

路思凉咽了咽唾沫,视线准确的拴住了中间的女人。

眼珠晃了一会又固定,“苏总,我有话想和你说。”

“你先出去。”

女人看了她一会,突然道。

男人这时也语气不善的开口:“你是哪个部门的,怎么随便进来,不知道苏总还在谈事情吗?”

女人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但路思凉却觉得好久没见了。之前是不太敢看她,明确了自己的心意后,又感觉怎么看都看不够。

她也不在意,正常的点点头:“那我在外面等您。”

“我是说你先出去。”

男人瞬间反应过来是在叫他,愣了几秒,又看了路思凉几眼,饱满的气焰瞬间变得灰溜溜:“好的苏总。”

等男人走后,空气一下子冷凝。

路思凉看着目光凝在别处的苏君砚,挠挠脑袋,往前几步又直愣愣立住,摆摆手:“苏总,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痛苦面具上脸。

路思凉在心里暗骂了几次不争气,来的时候明明准备的好好的见面就道歉,一见到那张冷艳的脸在心里建设的一往无前的勇气瞬间就像瘪了的气球。

苏君砚瞥了她一眼又移开视线,薄唇微抿,按在资料夹上的拇指边缘泛白,没有说话。

路思凉轻轻吸了口气,“我来是想和你说,之前你对我的帮助和照顾我很感激,你帮我家还债,又和我做朋友,我是发自内心很感激你。”

她越说表情越黯淡,从她进来到现在,苏君砚根本没看她几眼,表情也比正常时还冷。

先前的她肯定无理的很讨人厌吧。

苏君砚才会摆出生人勿近的态度完全不想和她交谈。

“你借我的钱我找到新工作后会尽快还,对我之前做的事我很抱歉,我想为那晚不成熟不理智的做法向你道歉,希望——”

“所以,你现在是以一个债务人对债主的姿态来和我道歉?”

“啊?”

猝不及防被打断,女人颦着眉,目光稍显锐利。明明是坐着的,偏偏路思凉觉得自己才是被

居高临下的那个人。

路思凉反应了几秒,“不是,我——”

喀吱一声,门被打开,一张英俊的面庞带着大半身子探了进来。王楷瑞扫视一圈,露出一个帅气又带着些傻气的笑:“君砚,还不走?”

他十分自来熟,见是路思凉,上前几步,表情友好,“好巧,你是君砚的朋友吧,要不要一起来?”

三番四次见到她,之前还看到苏君砚专门送她回家,他都很少有这待遇。他挺好奇的,一直

想找个机会深入打探打探。

路思凉瞬间僵在原地。

她怎么忘了,苏君砚有男朋友了。

从世界里出来后只顾着道歉和修复关系,怎么又忘了这层。

“你还好吧?”

王楷瑞见面前的女人表情突然变得难看,忍不住关心道。

“不用了,我还要工作。”路思凉深呼吸一口气,撑着桌沿,假笑一下。

看这架势,应该是去约会。

“没事呀,你们老板在这,请个假不就一句话的事。”男人很是热情。

一直在注视着路思凉的苏君砚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走吧。”她站起身。

瞧女人收拾好东西往这边,王楷瑞只好放弃,又不死心的对路思凉眨眨眼,“欢迎来找我玩哦,君砚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苏君砚无语,在经过路思凉时,抿了抿唇还是道:“他是gay,不用在意他。”

“喂,什么叫不要在意我,我还是不是你最可爱最贴心的好朋友了。”男人顿时不乐意了。

见人怔住,苏君砚在心里笑了笑,这人失落都写在脸上,要是她不说,不知道又在想什么有的没的。

没理一旁男人小媳妇似的抱怨,顿了顿,拇指指甲陷入食指,表情硬邦邦的,“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语气有些冷硬,含着些许不自在。

苏君砚耳尖红了红。

这话像是她催着凉儿来表白似的。

但路思凉迟钝的很,她怕再不说的明白些,这人又跑了。

苏君砚走后,路思凉在原地站了足足二十秒,好久才咧开了一个有些傻的笑容。

她眼睛亮晶晶的,反应过来后差点血液逆流,在原地用力跳了三下,又摇晃着身子小声耶了几声,激动的像个返古的猿猴。

不是男女朋友?

她不是在做梦吧。

而且听苏君砚的话,好像也没很生她的气?

虽然这次出师未捷,还完全被误解了意思,但也不是完全是败绩嘛。

她会继续努力的!

就算先恢复朋友关系也好,她再也不会随便放弃了。

一整个部门的人都看出了路思凉心情十分好,哼着小曲,连林星微都问她是不是发财了。

下班前路思凉去顶层找过,得到的回复是苏君砚没回公司。

晚上的时候,她洗簌完躺在床上,忍不住在微信上敲了敲苏君砚。

“在干嘛?”

她举着手机,又打了个滚,可二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没回复。

“我到家啦。”开始没话找话。

“我妈做的糖醋排骨和清蒸鱼很好吃,你要不要来尝尝?”

“我家养了只小仓鼠,天天喜欢把食物从它木屋子里扒出来,被养的越来越挑食了。”

一直无法倾诉的话如潮水般涌出,这一刻她才发现她格外想念。

路思凉目光柔和,全部的情绪全都化为了最真实的几个字:

“我有话想和你说。”

微信上的聊天记录从十五天前就断了,路思凉划拉划把手机,看着最后两人的互道晚安,目光温柔起来。

把手机放下,拿出平板看了一个小时公司法的视频。再过半个月就要去公司上班了,企业合规方面的内容复杂的很,虽然进去后会有人带她,但一些基础知识还是要自己提前温习牢固。

时间指向十点半,路思凉见苏君砚还没回复,忍不住拨了个电话过去。

肯定是因为在忙或者消息被顶下去了没看到,肯定不是故意不回她消息的。

路思凉这样说服自己,但听筒里清晰的嘟嘟声传来时,攥住手机的手还是紧了紧。

嘟…嘟…嘟…

路思凉呼吸都慢下来。

当嘟到第七声时,紧张的情绪达到峰值,路思凉刚要打退堂鼓对面传来了接通的电流声,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声冷冰冰的“喂?”

路思凉身子一僵。

电话那头有很明显的吵闹声,孩童、老人家和电视剧的声音。

路思凉立马意识到打搅到了人家,声音略显局促,“这么晚了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看你没回消息,以为你太忙没看到,想着直接问你快些。下午的话还没说完,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几句话说的磕磕绊绊,她想像往常一样交流,但对面冷冰冰的语气立马将她打回了现实。

她们还没有和好。

对面有些吵闹的背景音突然慢慢变小,到最后完全消失。

应该是换了个地。

她注意到电话那头在这过程中还有个熟悉的声音问“君砚,要不要再去切点西瓜?”

是下午那个男的。

路思凉小心翼翼的问,“你是还在聚会吗?”

“家里来了客人。”

“哦哦。”

接着就是一阵静默的呼吸声,路思凉快速眨了几下眼,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要说什么?”那头主动询问。

路思凉深呼吸了一口气,“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

她原本打算要在一个正式的场合道歉,起码也得是面对面,但皮球踢到这了,还不说就显得

她矫情了。

紧张的情绪透过不稳的声线传递过来,苏君砚沉默了一会儿,“嗯。”

她确实还在生气,气路思凉总是遇到点困难就退缩,永远在心里胡思乱想,不敢往前迈出一步。

出乎意料的痛快将路思凉打了个措手不及,她大脑空白了几秒,有些着急,“之前是我的错,我自卑心作祟,口无遮拦伤害了你。你要打要骂我都没意见,任你差遣。你能不能看在我知道错了的份上,给个机会,原谅我,不要生我气了。”

这几天两人见了面也跟没见面似的,想起那时苏君砚那时的冷漠,她就很难受。

“任劳任怨?”对方挑拣出几个字,语气听不出情绪。

她索性老脸豁出去了,“对,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都会做到!”

路思凉脸红通通的,牙齿也像在打架。她从来没有这么软声软语乞求一个人的原谅过,越说越觉得像是在向女朋友讨饶似的。

苏君砚在那边不动声色的弯起眉眼,路思凉说话软绵绵的,像小猫挠抓抓,一时起了逗弄的心思,“如果我说拒绝呢?”

这个人冷落她这么久,如此轻易的原谅她岂不是太容易了。

“啊。”对面显然有些垂头丧气。苏君砚的拒绝在意料之中,路思凉失落了片刻又重整旗鼓,“你别生气了嘛,要不…你打我几下?打到你消气?”

路思凉语气思量,像是真的在思考这种可能性。

抑制住想要上扬的嘴角,苏君砚绷住表情,“我没有打人的爱好。”

“那你说,只要你能消气,我做什么都可以!”见对方似乎还是不为所动,路思凉索性豁出去了,红着脸,“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对你乱发脾气,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嘛。你忍心看到小凉和小砚分开嘛,她们才成为好朋友,小凉眼睛会哭肿的。”

苏君砚差点被逗笑,没想到路思凉会突然来这出,想起自己摆在床头十分珍视的娃娃,听着对面软下去弱弱求饶的语调,“那两个娃娃,我已经丢了。”

对面显然惊讶到了,沉默了几秒。路思凉反应过来这也是情理之中,但还是像是灵魂被击穿,语气都透着无力,“你就这么讨厌我啊,那我们的照片…”她满脸写着失落,止住了话头,“那还可以再买,是我有错在先,我再给你买个新的。”

苏君砚很想说新的她也不要,但路思凉的伤心大的都仿佛透过听筒发出了悲鸣,终是不忍心,嘴唇动了动,“照片还没丢。”

路思凉嗅到了一丝转机,瞬间来了精神,她连忙道:“丢了也没关系!只要你肯原谅我,我向你保证,之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当牛做马,绝无怨言!”

此话一出,对面沉默了几秒,“真的?”

“真的!”路思凉立刻保证。

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的咽着口水。耳边空档了几秒,正当她高悬的心又要开始往上提时,对面轻飘飘的来了句:

“那别再叫我苏总。”冷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娇。

路思凉愣了愣,忽而柔柔笑了起来。如彩带般丝滑清冷的月色射进眼里,带起了一圈涟漪,

“好。”

后来,两人和好如初。

路思凉原本还担心吵过架的关系再弥补也会有裂痕,现在这种忧虑也彻底打消。只是又感觉哪里不一样,好像比原来还要更亲密了。

苏君砚依旧会送她下班,但不知从哪天起,白天也可以在社区外看见她的身影。路思凉努力回想了一下,好像是从有一天苏君砚出差回来,和她说第二天会从酒店去公司,白天可以顺路去接她上班。

她没多想就同意了,后来才发现完全经不起推敲。

苏君砚还很喜欢送她东西。之前她在车上时无意瞥见了苏君砚戴了一个新的表,模样和款式她都很喜欢,顺口夸了句,第二天她就收到了一件一样的礼物。只是颜色不同,苏君砚的是黑色的,她的是银色的,咋一看还以为是情侣款。

包括还喜欢带她去吃喝玩乐,那次说要去游乐场时,路思凉还挺惊讶了,因为苏君砚完全不像是喜欢玩这些东西的人,后来她见苏君砚只是默默的跟在后头,只要她想玩都会一起去,过山车跳楼机云霄飞车旋转木马激流勇进还有女娲补天玩了个遍之后才后知后觉明白,原来苏君砚是发现她喜欢才特意提出要来的,顿时眼睛酸酸的。

苏君砚怎么这么好啊。

她也从一开始的有些受宠若惊,到后面变得习以为常,甚至被养的还有些娇气。

这会不就娇气来了。

路思凉坐在沙发上翻看着照片,叉了一块西瓜,惊叹道:“你小时候好可爱。”

脸圆圆的,又粉又嫩,小眼睛又羞又怯,躲在大人怀里瞅着摄像机,完全看不出长大会是这么高冷的模样。路思凉拿着照片爱不释手,指腹在可爱的脸蛋上擦来擦去,眼睛亮晶晶的,就差开口说让苏君砚把照片送给她。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突然跪坐起身,换了个姿势,倚在娃娃上晃着两只小腿,细白的小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苏君砚眸光闪了闪,没有说话。

“不过小时候就长得很好看了,和现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路思凉夸起人来毫不含糊。

苏君砚有些不好意思,看了她一眼,“外卖到了,吃饭了。”她伸手过去,想把相册抽走。

路思凉连忙把相册抱在怀中,笑嘻嘻一躲,“哎,还没看完呢。”

才看到读幼稚园,初中和高中大学的都没看,长大的样子肯定更好看。

她动作顿住,眼珠贼溜溜转了一圈。

假装不经意的凑近,果真就瞧见了女人有些红的耳垂,她笑了笑,失落道:“苏总不愿意陪我看吗?”

还鼓起脸可爱的眨了眨眼。

这些天周末她总会约苏君砚去逛街,有的时候是跨区,偶尔回来的晚了,就直接在苏君砚家里睡下了。后来开始主动来拜访,有几次还碰上了苏君砚的父母,友好又有涵养,对她十分热情。一回生二回熟,路思凉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后来就习惯了。

相处了这么久,她自然也很清楚女人的脾性。

苏君砚抿了抿唇:“菜…要凉了。”

路思凉不以为意,“那可以边吃边看呀。”

苏君砚:…

见女人面色越绷越紧,她憋着笑,“放心,我会很小心的,不会让饭菜弄脏你的脸。”

要是之前她见女人这种神情还会以为是她要生气了,但现在完全不会这样认为了。经过她细心观察,这是苏君砚害羞无措时的表现,如果仔细看的话,还可以发现她眼珠有轻微的晃动。

见苏君砚侧着头不说话,忍住想抱住女人的冲动,点了点下巴,主动给了个台阶,“确实菜要凉了,可我还想吃西瓜哎。”瞟了苏君砚一眼,皱着眉似在思考,突然直起身,“那你喂我吃一块西瓜,我们就去吃饭。”

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就在苏君砚旁边的果盘,呲起牙,“我现在躺着,不方便。”

苏君砚咬唇,手指捏着大腿的裤缝,心里一阵无奈。

凉儿这人,就爱取笑她。也越来越喜欢和她肢体接触了。之前行为举止都很正常,有时候还会怕她。现在越来越爱说骚话,动不动就凑到她脸前说话,抓抓手,抱一抱,猝不及防还会被按进怀里。

路思凉张着嘴耐心等待,从苏君砚这个角度还能看到抵在洁白牙齿上红粉的舌尖,眯着眼像只慵懒又狡黠的狐貍。

苏君砚没办法,叉起一块方形的西瓜,走到路思凉脸旁,蹲下`身,喂进了路思凉嘴里。

就在她想站起身时,路思凉突然对她伸出了手。苏君砚动作一顿,伸手想将路思凉拉起来,谁知刚握实,前方突然传来一股力量将她拉了下去。

两具柔软的躯体相触,苏君砚一手撑着沙发才没压实在路思凉身上,顷刻间四目相对。

“苏君砚,你真的太可爱了,啊啊啊。”路思凉一边发出土拨鼠尖叫,一手搂着苏君砚的腰,

一手按住她的后背将她固定住,脑袋在苏君砚肩膀蹭了蹭。

热气碰洒在脖颈间,苏君砚脸瞬间红了,忍住羞意,“…松开。”

路思凉反而抱的更紧了,语气欢乐:“就不。”

苏君砚的身子很柔软,香香软软的,美好的不可思议,她才不乐意松开。

“凉儿,别闹了。”搂在她腰间的手像个滚烫的烙铁,呼吸都像断了线的风筝,苏君砚红着脸,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再度按回。

两具身子紧紧相贴,姣好的面容近在咫尺,苏君砚歪着脑袋不看她,路思凉盯着那藕白的下巴,突然目光有些发飘,呼吸也变了调。

温热的体温让路思凉的心跳也像乱了的音符,她瞥见苏君砚连着耳根通红的面颊,呼吸骤然失守,手臂唰的一下卸了力。

她手忙脚乱的将苏君砚扶起,目光乱瞟,脸上的色也没比苏君砚浅多少,“吃…吃饭吧。”

率先走向餐桌,偷偷瞧了苏君砚一眼,见她没有厌恶的神色,才放下心来。

她最近确实太冒昧了,不知道苏君砚会怎么想她。

明明想要表白,她却总是在关键时刻不敢开这个口。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