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2/2)
“没有了?”
兵士点头。
我去!柳写忧你瞧瞧你在说什么?!陈锡捏紧了拳头,“柳卿没什么大碍吧?”
有碍的话看我怎么整治这个小兔崽子!
兵士摇头:“郎中说,就是一时情急晕厥了;休息休息就无妨了。”
陈锡俯观着两军战况,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对面帅旗之下;T的目力极佳,一下就锁定了那一脸肃穆的人。
恍然间,陈锡觉得,T似乎没什么变化。
T朝四周顾望,目光触及什么,面上露出笑意:“武安!你替孤坐镇后方。”
武安先是一惊,而后行礼领命。
吟稣不赞成地看着T,并道:“你别忘了,今日还要赶路。”
陈锡已经下了高台,翻身骑上底下人牵来的马;T转过身朝吟稣投下一眼,目光明朗无比:“柳写忧是个将才啊——”
不能给T们留。
陈锡已经解了禁忌,可以肆意地使用神力了;T骑马来到两军交锋之处,下马,环顾一下,辨明方向,朝柳写忧疾行而去。
柳写忧远远地就看见了T,但奇怪的是,T举手拦下了左右的动作,并朝陈锡进了一步;T还是没什么表情,但陈锡却突然有种T是漠然而非肃穆的感觉。
柳写忧从来不会漠然,陈锡想,T连头发丝都是紧绷的。
任何一个在之前就认识了柳写忧的人,都会认为T是一个怀揣着强大心力和信仰的青年。T拥着一团赤火,在下一刻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不奇怪。T可以翻越再巍峨的山坡,趟过再混浊的、甚至幽深到邪恶的河流,即使浑身裹满泥浆,即使脚步被荆棘绊束,即使恶心的鲱鱼出现在胃里,即使萧疏的冬天长久地降临。
T是一团顽固的火焰,除了时间,什么都不能改变。
可是……陈锡避过层层关卡,用藤条绞杀了无数的阻挡;T跃到高台之上,对柳写忧露出一个不解的表情。
是的,T是不解的,对着柳写忧,也对着这个世界。
T们之间很近了,陈锡开口的第一句话是:“我以为,我们之间也是有感情的。”
柳写忧苦笑一下:“我不愿遇见T,T对我,就像醇酒之于酒鬼。我不能控制,一切都改变了。”
陈锡注视着T的眼睛:“你可以选择。”
“当我遇见T时,我的目光就为T长久地停留了,”明明说的是告白的蜜语,柳写忧却几乎是惨笑了,T边说边缓缓地摇头,“你说我有选择,但……”T悲凄地看着陈锡,“就像绳锯木断、水滴石穿,平易之物,当它们的程度改变了,威力会大到无法想象。”
陈锡默了默,突然道:“那我要杀了你。”语气平静,但话语内容却让人发寒又不解。
柳写忧静静地注视着T,张开双臂;铁剑顺势落下,发出摄人的一声“吭”。唇瓣微颤,发出极轻微又快速的声音:“杀了我……杀了我……”
像催促,像求饶,又似谩骂和诅咒。
T的神志都已不清了。
陈锡突然福至心灵,有种预感,这让T迅速闪身而上。藤条绞缠在手腕上,将手掌包裹得密不透风,柔软而灵活的藤蔓挺直僵化,像一把剑被陈锡握在胸前,在对方反抗前,将藤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进T的胸膛。
在藤蔓刺入躯体的最后一刻,陈锡突然心脏绞痛;由狠辣的藤条做连,两人再度贴近,柳写忧的头最终无力地磕在陈锡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