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1/2)
第七十六章
军营外,赵澜一身轻装,步伐稳健,靴跟在沙地上砸下一个个半月形的小坑;T与陈锡并肩走出,两人边走边窃窃交谈,直走到离营地一二里远处。芜生蔓长,草木复苏,晃眼几树斑斓。花比叶多,叶比花娇。几个巡视的小兵见了T们,上前询问。
陈锡一袭普通军官制服,亮了副将的牌子。小兵行礼后走开了。
两人驻足,赵澜道:“就到这儿吧!”
“赵大哥,你虽是神力者,但也并非不死之身,请万万小心。”
赵澜笑道:“别搞得这么严肃,还没到那个份上。”
陈锡目光真切,抱拳一躬:“保重!晚些见。”
赵澜摸了摸T的头,动作充满着长辈的慈爱:“放心,小王上,我赵澜一定帮你做成这件事!”
陈锡点头,目送T远去,一阵急风如卷浪般,留下扑面黄沙——陈锡侧身避过,再擡眼,已不见了人影。
翌日,平军的最高主事——芮大将军便下令,整军撤后。平军训练有素,听了这个指令也无人异议,整兵、拔营、警戒、断后……井然有序。
军队小统领们将行动进度汇报时,芮九娘留下了两人。
那两人分别是前将军和左军将军。芮九娘吩咐道:“你俩带着麾下的兵士,在撤军时……”
两人接了命令下去了。
陈锡从始至终都坐在一旁,不发一言——自T们定下计划后,为防生变,陈锡隐藏了自己的身份。这几日,T又做回了自己的老本行——军医。
一切都有旁人看着管着,陈锡反而罕见地清闲起来。不过T名义上似乎闲着,实际上却仍然写写画画,勾勾叉叉,整天忙个不停。
比如现在,在这种计划的关键一环中,陈锡仍不肯放下T的书册子。惹得芮九娘好奇了,在无旁人后凑了过去:
“这不像是京里来的折子啊?好容易有个缓些的时候,也不休息休息,搞那稀奇古怪的——”
T不说话了,因为此时,T已经看清了册子上的内容:“这……这是……”T伸手去翻,将封面显现出来,一字一顿道:“杏,林,剑谱?”
芮九娘直起身子:“诶诶诶,嘶……我这脑子,一下想不起来了——这名字似曾相识啊!”
陈锡点头:“你应该确实听说过——那是我哥所创的剑法,汇集T毕生所学。”
“陈先生?”芮九娘一瞬恍然,“我就说!唉,你哥做久了相国大人,我差点都忘了,T还曾仗着一式杏林剑,闯荡江湖数十载呢!”
陈锡笑了笑。
“你哥把它传给你了?也对,不传你传谁啊,T又没有学生。”芮九娘道,“那你现在……是打算把它抄记下来?”
陈锡点点头:“对。我哥将杏林剑传给我,我猜也是无奈之举——我有自知之明,杏林剑与我并不相合,我是无法将它发扬光大了。只是,也不忍心教它轻易断绝。想必我哥也是因此,才将它传授与我吧。”
芮九娘抻腿一捞,勾了只小凳过来,撩袍坐下:“我听说,杏林剑的精髓不在剑法本身,而在于……”
“而在于使剑者博学强识,识尽天下武功招式。”
“对对,”芮九娘合拢手掌摊放在膝头,从下往上,仰视着陈锡,“光是剑谱,恐怕并不能……”
陈锡道:“但杏林剑并非只有‘破招’这一个能耐。识尽天下武功,破尽天下武功,是我哥T个人的特点,而不是杏林剑的。”
“嗯……如果单单从招式方面来说,杏林剑的精髓是——又快又急,变化多端。”陈锡叹了口气,“我无法形容我哥出招时的情景……”
“我知道,”芮九娘道,“我与T交过一次手——还在为黑阁效命的时候。”
陈锡点头:“所以我觉得,只要将我哥教给我的,一五一十地记下来,总会有用的。”说罢,T用一种极近祈求的神色擡头举目,胸中漾起一股浓重的悲伤:“——在我能记起的时候。”
当时间将人推送到另一端时,那不同的境遇与心情,当回忆起来的时候,画面和情感像雪片一般洋洋洒洒地落了一地,犹如经过了一番彻底的洗礼过后——心里不仅是白茫茫的——那并非荒芜,而是一种放空的状态——情绪也只剩悲伤。它们将胸腔肚腹一切尚可通气之物死死堵住,不得忽视,又让人难受。
陈锡想起了,很多很多的以前。更重要的是,那种状态。以往求而不得之物,现在却生疏了——
“芮将军,我们去武场吧!”陈锡站起身,一副马上就要将话语付之行动,干脆利落,雷厉风行的样子。
芮九娘吓了一跳:“咋啦,写谱子碰到问题了?你跟我说说就好啊,还去练武场做什么?”
“我想,练练剑。”陈锡道。
上次提起那把银剑,还是与云拂月相认时。而且那次,云拂月要看T的秋水剑,松了手,不算真正的比试。自从陈月恒逝世,陈锡独当一面后,就没怎么碰过剑,基本功是落了不知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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