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1/2)
第六十八章
陈锡之前对此也早有预料,对方既然派刺客来杀T,这些方面应该做得万无一失才是。虞且离开后,陈锡呆呆地坐了一会儿,轻声道:
“师姐。”
云拂月应声从窗外翻进,抱臂道:“怎么了?”
即使对方明明白白地说过,T二人仅有母子之实,没有母子之情,但到底有着这一层关系在,陈锡更容易信任T,也更容易将一些话说给T听,请T指教:
“师姐,有一件事必须要我处理,但……”
云拂月挑挑眉:“我不擅长这些。不过听听还是可以的。”T笑得很邪恶,陈锡觉得那就像是一只闻到瓜味的猹。
陈锡撇了下嘴,还是说了:“前日的刺客我调查了,没有查出什么确切的证据……”
“但你心里已经有人选了?”云拂月抢道,“那敢情好,你说说那人姓甚名谁,我悄悄地取了T的命就是。”
陈锡哽了下,道:“师姐,这事当然不能这样办。”
“哦?那你跟我说做甚!”云拂月手指翻转搅弄间,那日的利器在掌心一显,银光掠影般的快速闪过,“你师姐我是个粗人,别的可帮不了你。”
陈锡再次噎住,T有些后悔起来,心里怨念着吟稣怎么还不回来:“……虽然不能这样,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云拂月又一次打断了T:“对了,你怎么确定就是那个人?”
“不是T也是T们那一派的。”陈锡解释,“师姐,我才即位不久,根基不稳,朝堂的官员我只提拔擢升了几人,其余未有大动。所以在这方面,暂时还未有对我怨言不满的。而只有T们……我的即位从根本上动摇了T们的利益和权利,所以T们才会视我为眼中钉。”
云拂月点点头,饶有兴致道:“然后呢?”
“嗯……用我哥的话说就是——我必须提点一下T们,让T们心里有所顾忌,安宁一段时间……”
云拂月插话:“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岂不是让T们的下一次行动更加令你棘手?何不养祸,等到对方冒头,枝叶错节,再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陈锡睁大了眼:“师姐,你还知道这个?”
云拂月“啧”了声:“基本的道理嘛。”
“但师姐你说的和此事情况并不相符。”陈锡托着下颚,幅度不大地摇摇头,“平国是一个新的朝代,将乱局的筹码重新分配,T尚且年轻,尚且生机勃勃,还没有沉疴积弊。我与你说的,那个妄图搅乱局势、分一杯羹的派别,与通常意义上的‘门阀世家’‘外戚’‘宦官’不同,非要比较,那就是一棵扎根数十丈的苍天大树和浮萍秧苗的区别。前者动摇国本,后者至少现在,是不值一提的。所以,若是用‘养祸’之法,待其生长冒头,反而不划算。”
“既然如此,那不是很简单吗?”云拂月道,“既是‘浮萍秧苗’扎根尚浅,直接拔起就好!”
陈锡摇头:“也不行。因为我的位子确实在有些人眼里来路不正,若我不能保障这些‘老贵族’的基本利益,那反而让那些人拧成一股绳对付我了。”
云拂月“嗯”了声,道:“倒是能理解。”
“所以我要做的,就只能是‘提点’,”陈锡缓缓点弄着手指,“让T们知道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让T们瞻前顾后,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在想象中与我对抗——权力不在T们那边。T们消磨了心力,绞尽了脑汁,自然就不会在我眼前蹦跶,给我找事了。”
陈锡蹙眉:“就是这具体的,我该怎么做呢……”
云拂月张了张嘴;面前这青年将才的语气和说话的神情真叫T一瞬意识到对方的身份。
陈锡擡眼,道:“师姐,半月后是太王太后的寿辰。”
云拂月咽了口唾沫,突然激动起来:“你准备怎么做?”
陈锡道:“嗯……给T庆生啊,过生日怎么能不庆生呢?”
十月,天已经凉了起来,这是个冷冬,空中飘着雨夹雪,悠悠荡荡,缥缥缈缈。明媚的灯盏焰烛照亮了晨光未合时宫中的朱墙绿瓦,宫女太监们形色匆匆,忙忙碌碌。
今天的太王太后起得很早——T本来也睡不了多久。洗漱完毕、装扮一新后,那姜黄的皮肤被胭脂白粉掩去了,乍一看这锦衣华服、满头珠翠的贵妇人面色竟是不错。
婆子于娘——也就是陈锡那日在荷池边碰上的那位——满面笑容地赞道:“娘娘好气色啊。”
太王太后矜持地一笑。
旁边的一个年轻的丫鬟连忙应和道:“谁说不是呢!娘娘,翠碧看,今儿来贺寿赴宴的小姐夫人们,绝对没人能及您这独一份的气质!”
太王太后轻刮T鼻梁:“唉,你这死丫头嘴甚甜,说那大话也不怕哀家闪着腰。”从T的表情看来,是极为受用,翠碧察言观色,再接再厉,直把太王太后捧得笑弯了眼。
“……好了好了,这丫头尽耽误事。”太王太后一震广袖,“T们都等着了。”
几人行到外间,果见一众龚家子弟前来请安贺寿。
男男女女,夫妇小孩,人数有近百之众。这其中,两个中年男人明显是领头的:左边那个身材魁梧,毛发粗硬,皮肤粗糙,眉眼倒是英挺;T的目光执着刚硬,跪拜时像在行着军礼。而右边那个面容就和善了许多,一双眼睛明朗清亮,嘴噙笑意。具是衣着华美,配饰稀昂,不多赘述。
这两人是太王太后的哥弟,分别获封斯齐侯、斯宁侯。那过继到太王太后膝下教养的孩子,就是斯宁侯的次子。
众人一同贺寿完毕又分别与太王太后请安祝词。太王太后乐不可支,合不拢嘴。寿宴将开,百官也要来为这一国之母贺寿之际,龚家的群人还在聊着,但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烦闹喧哗,贺词连连了。
就在这时,斯齐侯道了句:“娘娘,怎不见王孙?”
陈月恒T们为了陈锡能名正言顺,在即位时将T收入了石方膝下,名义上是T的孩子。
太王太后闻言立马板下脸来:“三弟,你提T作甚,不是给本宫添堵吗?”
斯齐侯陪笑道:“娘娘,小弟没有这个意思。只是……T名义上是侄儿的孩子,也就是您的孙子,自家请安这么大个事,T怎么能不来呢?”
太王太后眼珠一转,笑了:“是啊,我的好孙儿怎么能不来呢?于娘,你去问问王上,看T今日‘公务’繁忙不繁忙。”
于娘正要领命,却被殿外传报止住了手脚:
“王上,大将军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