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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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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凝看着韩归眠慌不择路地离开,也没提醒羽梨,她要找的人,已经跑远。

而是等人走远之后,这才不紧不慢道。

“有事吗?无事,我就先行离开了。”

“师傅!”

羽梨开口,打断了柏凝的动作。

柏凝微微侧头,看向对方:“你认错人了。”

“怎么可能。”羽梨小心翼翼地牵住柏凝的黑袍,睁着圆圆的眼睛,面上都是慕儒之情。“师傅,我好想你。”

柏凝面无表情,抽回了黑袍袖子。

“灵羽仙姑,不是谁都能当你师傅的。”

柏凝冷静道。

“你为何不愿意认我?”羽梨看起来很受伤。

她大大的眼睛里面,依稀有泪光闪烁:“就因为我那日,驮了一下韩绛蟾和月息吗?师傅,我是有苦衷的,是韩绛蟾那卑鄙小人,用你的尸体要挟我,如果我不驮他们的话,他们便要毁去你的尸体!”

她低声啜泣,好似收了天大的委屈。

“那日也不是我故意不帮你,而是其余人将人困着,我实在是动不了。”

柏凝当时,并没有在意羽梨的情况。

她是否被困,也不是很清楚。

毕竟她从始至终,也没指望过会有人帮助自己。

对于羽梨的说辞,柏凝不置可否。

但是,在鸾鹤谷看见的场景、以及后面韩绛蟾对羽梨的态度,柏凝是看在眼里的。

要挟她?

哈。

说给刚刚醒来,对于所有事情还一无所知的自己听吧。

柏凝又往后退了好几步,依旧冷淡,不为所动:“灵羽仙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师傅,你为何独独不愿意面对我。”

羽梨伤心至极:“你愿意去清源宗找韩绛蟾和月息,也愿意陪刚刚那个蠢货,怎么偏偏躲着我?”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她的声音似乎能泣血,“师傅,难道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以后,我在你心中,还是比不过他们吗?”

“我听不懂你的意思。”柏凝冷静道。

“我找你找得如此辛苦,现在你就站在我面前,却不愿意相认?”

羽梨的眼泪滴落到地面上,几乎快要汇聚成溪流。

“师傅,毒害你的人是月息,杀死你的人是韩绛蟾,只有我从始至终,什么都没有做过!为何现如今,受到惩罚的人,却是我啊!”

她哭得伤心极了。

而柏凝,却像是在看一个不相干的人。

确实,她对自己的这个徒弟,并没有倾注太多的心血。

不过是顺路,将它从鸣春涧里带了回来。

后续成长过程中,月息陪在她身边更多一点。

或许老天就是这么不公平。

柏凝已经仇恨月息和韩绛蟾,便无法分出更多的精力,来面对羽梨。

尤其是,她也不清楚,要怎样与她对话。

眼前的人,已经不是过去的羽梨。

一切都变了。

她不想再重新认识一个人。

更何况,羽梨还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思,再鸾鹤谷底部,雕刻了一张属于自己的巨大壁画。

而自己现在要做的事情,也没有必要,让羽梨牵涉其中。

她只能道:“如果灵羽仙姑无事的话,在下便先行告退。”

“你……”

柏凝敏锐地感觉到,周边温度变得滚烫。

火焰开始燃烧,去路已经被堵上。

柏凝不想让自己受伤,所以只能回头,看过去:“灵羽仙姑,还有事?

“你当真不愿意认我?”羽梨表情绝对称不上好看。

柏凝垂眼:“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为何总是如此对我?”羽梨想不明白。

她上前两步,恳切地捉住柏凝的衣袖,将自己姿态放低:“师傅,是你将我从鸣春涧里面带出来,为何现在又不要我?”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

柏凝几乎能够回忆起,她还只有自己半腰高时的场景。

可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不是么?

柏凝对于眼前的小姑娘,有百般感情,说起来也复杂。

不过现在,都已经无关紧要。

或许自己死那一遭,不该有的感情,便需要断掉吧。

总不能白死一次。

柏凝将声音放得温柔,几乎是自己从来不会用的语调。她模仿着月息,柔声细语:“若是你如此思念魔头的话,可以将我认作你的师傅,随你喜欢。只是希望你不要太过伤心,沉浸在悲伤之中。”

此话一出,羽梨肉眼可见的的变得僵硬。

她眼皮抽搐。

好一会儿后,才阴沉着,松开了柏凝的衣袍。

“你当着不是她?”

柏凝闻声笑起来,用能溺死自己的声调,开解对方:“倘若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是。”

“滚!”

羽梨的表情只能用难看来形容。

她面上阴晴不定。

许久之后,擡起眼,沉沉望向柏凝,“既如此,你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说着,周边的火更旺盛。

噼里啪啦地烧着,连带着整片森林,都开始熊熊燃烧。

柏凝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快速挥发,迅速凝结成水雾,不多时,便要消失在天地之间。

难怪花栖枝多次相劝。

合着这些人,当真是一言不合就放火。

作孽。

柏凝看了羽梨一眼。

而羽梨,也正在用试探的视线,回望柏凝。

她眼底有计较、有思虑,还有深重的疑惑。

她不相信柏凝的说辞。

所以,她在等柏凝的反应。

那个眼神,叫本来打算离开的柏凝,有些许犹豫。

她想了一下,不确定自己是否在羽梨面前,暴露过她能够“瞬间移动”的这个技能。

倘若有的话,羽梨应该快速将自己和花栖枝练习起来。

如此一来,自己是成功逃离,可花栖枝不就藏不住了?

羽梨可是知道自己随行人的真实身份,就是花栖枝。

不行,不能躲。

可若是不走的话,难不成用剑?

更是自找麻烦!

柏凝一时陷入两难的境地之中,犹豫着,不知道哪个是最优解。

身体已经蒸发掉一大半,要是继续犹豫下去,真得不明不白死在这里。

罢了,身份暴露就暴露!

柏凝咬牙,手腕一转。

天外寒光闪过,剑从云端来!

柏凝被人拉拽着,上了飞剑。

半空之中,突然出现巨大的飞船。韩归眠依旧穿着一身紫袍,站在飞船甲板上,手持葫芦:葫芦口源源不断地喷出水来,好似大海装载其中,不曾枯竭。

水滴从天而降,落在燃烧着的森林之上。

“韩归眠?”

火焰之中的羽梨,也是在看见这一幕以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放走的人,究竟是谁。

她站在火焰之中,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韩归眠,笑了起来。

“蠢货,居然还敢回来送死?”

她尖叫着,化身巨大杜鹃,翅膀震动,一飞冲天。

只见得她翅膀一挥,整个飞船便不受控制的,往左边倾倒。

“剑来!”

空中响起一声暴喝,穿得花枝招展的男人,手中执剑,战意汹汹。

“灵羽仙姑,你的对手是我!”

男人悬空在半空之中,视线坚韧,手中的灵剑亦散发着光芒。

“你?杂鱼!”

羽梨朝着男子的方向,挥了一下翅膀。

男子拿着剑,一往无前。

破开云与风。

而后,被一翅膀扇飞。

“不是,凌木,你不是说你有高人指导,很厉害的吗?!”韩归眠扒在飞船上,狼狈稳住身形,还不忘冲着被扇飞的男人大喊。

“高人就教会了我御剑飞行!”

凌木被翅膀扇得,在空中翻了不知道多少跟头后,这才狼狈落地。

他将剑插在地面上,血液从嘴角流出,咬牙道。

“然后高人就不见啦。”

“那你怎么敢说大话,让我带你回来救人的?”

韩归眠气极。

“那不是你说这扁毛畜牲不厉害,随便打吗?”凌木回击。

“对我哥来说,本来就不厉害。”

“那我也不是你哥啊!”

看得出来,凌木和韩归眠,都挺崩溃的。

是以大难临头,开始互相指责。

而柏凝,坐在树梢,看着远处战场上的场景,思索一番后,回到生死海,而后,再度出现。

现在的她,不是柏凝。

而是“清源宗大师兄”——凌昭。

她随意穿衣,手上并未专门佩剑,而是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出,一个眨眼的功夫,飞到凌木身边,随手拔出他插在地上的佩剑后,以手带剑,以力化形。

她像是一柄见。

划破时空,刺透阻隔。

没有多余的剑招,没有更多的障眼法。

就这般往前。

“小子,你也来送死?”

羽梨看见突然冲出来的人影后,张狂地笑出来:“你们清源宗之人,就是不自量力!”

她仰头大笑,而后,扇扇翅膀,打算重复刚刚的情形。

谁知翅膀扇动,带起的罡风,却只扰乱了“凌昭”的头发。

她未受任何影响。

她是一柄剑。

杀敌的剑。

“噗嗤”

剑刺破禽类坚硬的、堪比法宝的羽毛和兽皮。

漫天羽毛纷纷扬扬落下,好似下了一场大雪。

落在柏凝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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