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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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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柏凝被月息说服。

却不是因为她的说辞,而是不希望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都在听月息为这个人求情。

反正那人应该也尝到苦头了。

而且,教人是清源宗的事情,不是自己的。

那又不是自己的徒弟,何必上心?

柏凝手拿竹枝,两步飞踏上沼泽。

“小心,这是沼泽,会把你吸进去的!”韩绛蟾已经被吞到嘴边。

因为出声提醒,嘴里灌进不少泥浆。

狼狈又可怜。

柏凝见状,也觉得此人心性不错,没必要继续为难。

两三步飞至韩绛蟾身边,手腕一翻,竹枝勾着韩绛蟾的……除了脑袋,他其余部分,都陷进去了。

柏凝知晓不能再用竹枝。

立即将竹枝踩在脚下,防止自己被沼泽吞入。

而后,五指成爪,直接抓住韩绛蟾的脑袋,硬生生的,将人从泥浆里面往外拔。

“嘶……”

韩绛蟾疼得直抽气。

可现如今,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柏凝不仅仅是拔人,喘息之际,她凝结剑气,砍在韩绛蟾身边,每一道剑气,能斩断他身边的泥涝约三息的功夫,而她就趁着这三息时间,将人往上拔。

等到人的肩膀已经露出来,柏凝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踩在竹枝上,问韩绛蟾。

“你的衣服可结实?”

看见生的希望,韩绛蟾自然是对方问什么,自己答什么。

“结实,此乃天丝蚕织就,附议九九重阳火锻造,刀枪不入。”

“那就好。”

柏凝松开了韩绛蟾的脑袋,而后对着岸上的月息喊。

“月息,给我扔个木棍过来。”

“好。”

月息很快找好东西,将木棍隔着沼泽,扔给柏凝。

“这距离岸边很远,应当是扔不过来。”韩绛蟾提醒。

“能过来。”

柏凝手在虚空中一抓,本已经开始下落的木棍,便直直朝她飞过来。

落入柏凝手中。

而后,柏凝注以灵力,木棍便发着光,挑在韩绛蟾的衣领上。

从领口穿入,往手臂边缘捅。

因为手臂还陷在沼泽之中,所以并未捅出,而是一起深入沼泽。

“你这是……”

韩绛蟾不解其意。

柏凝也无意解释。

她只是感觉差不多了以后,对着韩绛蟾吩咐,“灵气护体。”

“好。”

韩绛蟾下意识地遵从吩咐。

等到他护好自己,柏凝手腕一勾,那脆弱的木棍,居然带着他这个人,一举从沼泽之中抽出。

木枝带着袖袍。

衣服带着人。

就这么——一下子,毫无技术含量的,将人从沼泽里面拔出来。

等到男人回到岸边的时候,这才回过神来,急忙冲着柏凝拱手致谢,“在下清源宗弟子韩绛蟾,多谢恩人救命之恩。”

“小意思。”

柏凝扔掉手中木枝。

一会儿后,又掏出一块黑乎乎的东西,淡定道:“贴在你脚下的东西,是你的么?”

泥浆流尽之后,能依稀看见,那是一块通体碧绿的长玉牌。

“是!”韩绛蟾肉眼可见地激动起来,他双手捧过玉牌,神色激动:“这就是我深入其中,要找的东西!”

他欢喜极了,都顾不上自己一身泥淖。

“多谢!”

“我乃鸿晴阁之人,你们如果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尽管告诉我,但凡是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不必,我救你,不是图你回报。”

柏凝淡定拒绝。

她看着四周天色,只是道:“你要感谢我们,先把我们带出去吧,这里古怪得很,赶个路都嫌麻烦。”

“这是应当的。”

韩绛蟾笑眯眯的,心满意足,“只是在这之前,可否容我洗漱一番,换一身衣裳?”

“你们清源宗的人,就是磨蹭。”柏凝随口吐槽,“快一点。”

“稍等。”

韩绛蟾是有点本领在身上的。

虽说是洗漱换衣,可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真去找个澡堂子洗澡。

他手上掐诀,嘴里念念有词,只见得灵光一闪,那浑身泥淖便自动散去。

不多时,又是一只金光闪闪的凤凰蛋。

果然,要这么花枝招展,才能成为清源宗的人。

柏凝掀起眼皮,对于清源宗的刻板印象,再度加深。

等到韩绛蟾忙得差不多,这才笑起来,又恭恭敬敬地朝柏凝道谢。

“在下韩绛蟾。”

都已经自报家门两次,柏凝虽然不情愿,也还是交换姓名。

“柏凝。”

韩绛蟾笑着问:“不知归属何宗门?”

“无宗无派。”

“散修?”

“嗯。”

韩绛蟾闻言,更加钦佩:“道友当真是天赋异禀,散修居然有如此修为。剑气菁纯,只怕是天地之间,少有敌手。”

谁都喜欢听奉承话,柏凝也不例外。

见韩绛蟾如此,她不好意思再冷淡应对,而是言简意赅道:“确实如此。”

一点也不谦让。

毕竟柏凝这些年,还没遇见过,比她更厉害的人。

如果这是事实的话,为何不能承认?

柏凝理所应当地应下,而后又指了指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月息。

“月息,椒华小榭。”

面对月息的时候,韩绛蟾肉眼可见的,变得冷淡。

“在下方才观望了一番,居然没有察觉到月息姑娘的修为。莫不是已返璞归真,修为大成?”

“没,她不能修炼。”

柏凝解释道。

在听见这句话后,月息的表情,有些微的不自然。

笑容也又片刻僵硬。

不过柏凝并没有注意到。

她只是解释:“她是我从江南带回来的女子。”

“曾经打算收她为徒?”韩绛蟾问。

“也不是。”

“那——”韩绛蟾的视落在月息身上,话也没有明说,但是意味格外明显:

你既然不打算收她为徒,那带在身边做什么?

“这就是月息的事情了。”柏凝淡定道。

“正是。”韩绛蟾笑起来:“往事总是带着伤,如果这些事情,会让月息小姐不愉快的话,还是莫要讨论为好。”

他笑着,芝兰玉树。

柏凝看也不看,继续往前。

三人一起往前走着,并没有过太久,便听见人声。

“玉牌被取了?”

“大师兄身份已定?”

“不知道会是谁。”

“唉,我就是不知怎么回事,吃了一株毒蘑菇,就昏死过去,一醒来,大师兄这个位置,居然有人了。要是我不吃毒蘑菇的话,大师兄之位,必定是我的。”

“少吹牛了,据说找到你的时候,你口吐白沫,左手双手,各拿着两株蘑菇。还误食,我第一次见误食吃掉上百株蘑菇的。”

“那有什么办法,宗门伙食太差,我进清源宗后,都受了二十斤。”

“你不瘦一点,出门都别称自己是清源宗弟子。”

听着前方传来的交谈声,柏凝挑眉。

“你宗门之人?”

韩绛蟾变得更兴奋,他捏紧手中玉牌,脸上的笑容几乎无法抑制。

“是。”

“等你的?”柏凝又问。

韩绛蟾深呼吸一口气,“是。”

“那你出去吧,我们不耽搁你正事。”柏凝停下脚步,拉着月息,不再继续往前。

“可是前面正是出口。”韩绛蟾面色犹豫。

“我不爱去太热闹的地方。”柏凝说。

“好吧。”

韩绛蟾犹豫片刻后,还是点头。

“之后,我会再去找你的。”

“不必。”

“大丈夫有恩必偿。”

韩绛蟾朝着柏凝拱手,“阁下救在下一条命,在下理应当牛做马回报。”

“不必为我当牛做马。”柏凝随意摆手:“去当清源宗的大师兄吧。”

她轻笑。

也就这么花枝招展的人,才能当上大师兄了。

在朴素一点,只怕是不能服众。

也不知道清源宗掌门,穿得会有多么花哨。

是不是将白鸟羽毛披在自己身上呢?

柏凝脑海中想象着这个滑稽的画面,而不远处,传来众人齐声呼喊。

“清源宗第三代弟子,见过大师兄!”

呼声整齐,摇山镇海。

而后,是韩绛蟾的声音响起。

“众师弟无需多礼。”

沉默了一路的月息,在听见韩绛蟾的声音后,悄悄靠近柏凝,柔声感叹。

“他真是清源宗的大师兄啊。

“自然。”

“真厉害。”月息由衷道。

“也挺花里胡哨的。”柏凝并未在意。

月息见状,又问:“他净身的口诀,你会吗?”

“不会。”柏凝不带犹豫,立即回答:“我只会剑招,不会这些。”

“哦……”

月息低下脑袋,没有再说什么。

柏凝也不主动说话,两人等到清源宗其他人走远之后,这才缓缓离开秘境。

如今想来,怕是在初见之时,月息便对韩绛蟾非常在意。

夸他净身术、夸他是清源宗大弟子。

中间多次试图和韩绛蟾搭话。

只是韩绛蟾对于她,并不算热切。

韩绛蟾更愿意和自己搭话。

那月息当初的告白,是退而求其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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