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2)
第47章
不行, 气得心脏疼。
杀人这件事情,已经等不到第二天。
她才不管其他人信与不信,自己先把气出了再说。
柏凝手腕凝聚起黑水做成的剑, 意念一动,便要离开。
谁知花栖枝似乎能未卜先知, 赶在柏凝动之前, 先一步开口道:“在接下来的七十天, 你不可受太重的伤。”
“为何?”柏凝疑惑。
“你的伤势, 会影响和尸体结合的速度。”
“要和尸体结合么?”
“嗯, 现在是黑水凝成, 不够稳定。”
“我觉得现在就很好。”
“可你怕火。”花栖枝说:“没记错的话,这具身体有好几次差点被火烧死。”
“跑更快一点不就行了?”柏凝问。
花栖枝声音依旧冷淡:“你是否想过,你其实不仅仅怕火?”
“嗯?”
“雷。”
花栖枝说:“身体为水, 怕火怕雷。修真界中, 会用火的不少, 会引雷的更多。”
她声音不带感情, 没有起伏, 就是如此。
“清源宗加强了护山大阵, 你此番前去, 必受重伤。”
柏凝笑起来:“这么瞧不起我?”
“不是瞧不起你, 而是你现如今的实力,我知晓。”
“我需要专心辅助你和尸体融合, 你不要给我搞多余的工作出来。”
花栖枝话已经说到这里, 柏凝再固执己见,就有些说不过去。
毕竟在辜负欺瞒自己的人名单列表中, 花栖枝可没有名字。
她向来随性而为。
那也不代表她总是爱给旁人惹麻烦。
想到这里,柏凝只得收起心底不甘, 将凝化成剑的黑水散去,不痛快地问:“我就这么忍着?”
“你也可以去做点其他的。”
“什么?”
“韩绛蟾和月息两人,最重名誉。”
再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柏凝的眼珠子不可控制地,望向半月山庄。
虽然看不见花栖枝的身影,但依旧如此。
她说:“不久之前,有人也说过这句话。
“哦?”
“韩绛蟾的徒弟。”
“晦气。”
花栖枝回应非常简短,对于清源宗之人的厌恶,也表露得淋漓尽致。
不过她还是承认:“虽然晦气,但那家伙,眼光还挺不错。至少比你脑子好用,眼睛好使。”
过去花栖枝说自己脑子不好、眼睛不好。
柏凝可能还会据理力争,或许拔出剑,和她一较高下。
现如今,竟是无可辩驳。
她闪身到半月山庄的后山之上,将清汤老爷放进草地之中,自己则蹲下身来,充满怨念地扯着地上的枯草。
“这些话可真难听。”
“不比你曾经说出口的话。”
“……”柏凝知道自己说话难听,也就不在这上面多做争论。她扯着枯草,良久之后,方才又问出一句话,“你们说,他俩重名声?”
“嗯。”
“何以见得?”
“他俩如今是什么身份?”花栖枝问。
“清源宗掌门,清源宗长老。”
“清源宗是什么地位?”
“修真界第一宗门。”
“出门在外,不需要名声么?”花栖枝问。
“可能吧。”
柏凝一向把名声看得淡,旁人怎么评价,都无关紧要。重要的,大概就是自己的身家性命,加之在意之人。
只是现在,也不能上清源宗去揍人,便只能做一些不痛不痒的事情。
“我知道了。”
她有气无力地站起来,抱起撒欢的清汤老爷,对花栖枝道。
“我不会让自己受重伤的。”
“嗯。”
“走了。”她的身影渐渐淡化。
“嗯。”
花栖枝淡淡回应,顷刻之间,声音便不可闻。
柏凝回到自己消失的地界。
那里,流淌着黑色水珠。
她抱着清汤老爷,慢悠悠往前走。同样是走在月色之中,行走在月光之下,淡知晓要去做什么,便不觉得苍茫寂寥。
她缓缓往前走。
每到一个城镇,便用各种方法,大肆传播韩绛蟾和月息那点事情。
看着人群以极兴奋的口吻,将故事全部听了去,并且激动地和旁人分享,柏凝虽然不觉得有什么用,但也算是干了一点事。
至于其他时候——
柏凝脚踩在男子身上,手上那着狗尾巴草。
狗尾巴草并未像是寻常那般,软趴趴地下垂,反倒直挺挺地指向男人,杀意湛湛。
“距离胡超飞的死,已经又过了一个月。”柏凝一脚踩断对方的骨头,面无表情地笑着:“所以,你有没有什么新消息,告诉我,来换你这一条命?”
男人的家人都站在屋檐下,有心阻拦,可被柏凝带着杀意的眼逼回去。
“闪开,我不杀无关之人!”
屠尽满门这种事情,她不屑于做。
没品。
所以她用灵力阻隔了外人,而后继续逼视脚下之人,“说!”
“剑仙饶命——剑仙饶命——”
男人被打得吐血,现如今,还不得不回答问题:“我听说,韩掌门和清月长老在您身死道消前,便已经在一起了。”
“这个消息,我已经知道。”柏凝面无表情:“说其他的。”
“咳……”
男人猛得咳出一口血来,绞尽脑汁地想着,许久之后,方才颤颤巍巍地回答:“在下曾经听说,主张将您尸体挂在清源宗门口的人,便是韩掌门。”
柏凝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
“韩绛蟾?”
“是。”
“为何?”柏凝不解。
“这……在下哪能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柏凝脚上用力,男人的骨头“咔嚓”,又断掉一根。
“咳咳咳……不过剑仙莫气,在下猜想,应当是想要为清月长老出气,所以才这么做。”
“出气?”柏凝冷哼一声。
她在最初复活的时候,还在猜想,韩绛蟾是否知晓,自己的尸体挂在清源宗前。
当时她下意识地为韩绛蟾辩解,可没想到,居然这件事情,是他一手谋划。
柏凝看着吐血不止的男人,良久之后,移开了脚。
“倘若消息不符,我会再回来的。”
说罢,撤去所有的灵力和攻击,身影消失在院落之中。
男人死里逃生,自然是感激不尽。
他对着柏凝离开的方向,不住磕头,“多谢剑仙、多谢剑仙。”
而柏凝,听了这一耳朵的往事后,心情差到极点。
很想找个人来杀一杀。
可是又记挂着花栖枝所说的,不能受伤的交代。
便只能将杀意遏制,而是随意找了一家茶馆,快速入内。
好巧不巧,茶馆里面,正是在讨论韩绛蟾和月息的事情。
这些人的捏造能力极强。
自己只不过说了一句,韩绛蟾和月息,在柏凝未死之前,便已经情根深种,私相授受。
他们居然能够脑补出来,月息和韩绛蟾,是如何相遇,又怎么相知,是因为什么决定顶着“柏凝”魔头的威压,坦然相爱。
相遇的场景,已经从漫天落花之中,换到驿外断桥边。
无一例外的是,每个场景都极为凄美,似乎注定了他们会相爱。
柏凝嗑着瓜子,半晌之后,冷哼一声。
他们二人的相遇,和凄美一点都没关系。
说是凄惨,倒还差不多。
也难怪韩绛蟾如此不待见自己,毕竟自己每次出现,他似乎都挺惨的。
他们的初遇也是如此。
那时候,柏凝还只是带着月息四处奔走——不是她被花栖枝追杀的,无处落脚。而是因为自己好不容易出来,想要行走江湖,多看看世间美景。
而月息毫无自保能力,便只能跟着自己。
当时,走进森林之中。
现在想来,应当是什么秘境,不过柏凝运气好,误打误撞便走进去。
秘境中机关重重,总有不知名的攻击躲在暗处,打算趁你不备,给你一击。
柏凝带着月息,躲避不算轻松。
好在,月息也没受什么伤。
两人提高警惕,一路往前,走进森林最中心的地带,突然听见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有人在哭。
柏凝虽然不爱管这些事情,但不代表她不爱看热闹。
听见哭声之后,无所顾忌,拖着月息靠近哭声。
破除不知多少攻击之后,眼前迷雾散去,柏凝终于看清楚,究竟是谁在哭泣——一个清源宗的小弟子。
倒也不是她和清源宗的人,有多么强的渊源纠葛。
而是曾经和他们打过几次照面,知晓这些人总是像花孔雀,把自己打扮得非常耀眼夺目。
而如果说之前的弟子们是孔雀,那眼前这人,便是凤凰。
虽然脖颈以下,已经陷入泥淖之中,但仅从他头上繁复耀眼的发冠,便能看出来,此人家境颇丰。
而此时,小凤凰可怜兮兮地哭着。
在发现有来人之后,立即出声求救。
“两位大侠,我乃清源宗弟子,不慎误入此处,能否请求两位施以援手,救我出来?”
他说得恳切极了。
柏凝却双手抱臂,笑着看向他:“这么大一片沼泽地,你居然是误入?”
她环顾一周,“周围还有瘴气在,你若是如此还能误入的话,只怕眼神不是很好。”
男子脸色一白。
嘴唇抽动片刻后,方才勉强地笑:“此处有对我极为重要的东西,所以不得不进来取。”
“什么东西?”柏凝来了兴趣。
而此时,韩绛蟾已经快被泥淖吞到下巴。
“仙子不妨先出手相救?”韩绛蟾慌张起来。
“你先告诉我是什么宝贝吧。”
柏凝笑嘻嘻的,一点也不着急。
毕竟不过是沼泽而已,就算是人都陷进去,自己连人带泥撬出来,不就行了么?
她悠闲自在,仿佛看不见男子面上的急迫。
还是一旁的月息看不下去。
她主动扯着柏凝的衣袖,小声道:“他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
“嗯,正好给他长点教训,自己实力拿不到的东西,便不要去拿。”
柏凝淡定地说着。
毕竟有太多人,想要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因此丧命。
能让这清源宗弟子记住,也好。
“我想他已经知道了。”月息没有放弃求情。
她用她那一双柔美多情的眼睛,注视着柏凝:“而且此地险要,处处陷阱。如果能把他救出来,为我们带路的话,应该会更加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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