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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瘟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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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瘟疫

皇帝所居乾元殿庄严肃穆, 殿前石阶被晨露打湿,泛着微光。

外间侍殿乍然瞧见张玉庄来时,都略感疑惑。

这位六皇子向来深居简出, 从不来陛下跟前露脸。

今天怎么突然过来,还要求见陛下?

虽是疑惑, 但对方是个皇子,侍殿依旧恭敬地行了礼, 其中一人转身入殿通报。

张玉庄站在外面,晨风寒凉。

但这丝丝凉意对于他此刻内心焦急若焚没有任何助益。

他脑中不断回想着那些画面,只觉心如擂鼓。

通传的侍殿很快折返回来, 他先是恭敬地向张玉庄行礼,才说:“陛下此刻有要事,吩咐我转告六殿下若是有话要讲需……”

他顿了一顿, 面上有些为难。

张玉庄将他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轻声道:“需要回去写了求见告表,待陛下批复才可过来是吗。”

“是。”

张玉庄点点头,手里攥着他写了一晚上的告表,手指微微用力几分。

侍殿既有为难,可见陛下原话十分刻薄, 他出来即便有心说得客气些也难办。

皇帝对他不看重, 不能轻易面圣, 这个他早有预料的。

天家父子。

自从张玉庄出生, 陛下就十分厌弃于他。

其中缘由,并不难猜。

宫谱上只写了“六皇子生于三月十二, 养于皇后膝下”。

张玉庄有生母, 这个女人产子之后销匿于重重宫闱,想来身份暧昧并且让皇帝感到侮辱。

宫闱秘事, 天家父子。

这样的存在想来已玉殒香消,身后也没得个追封。

可见陛下厌恶极了这个女子,为此厌恶极了这个不得不留下的天家血脉。

而作为这样的存在,那个女子必定身世坎坷。

作为修道之人,半脚踏出尘世,张玉庄深知因果轮回的道理,明白今生种种,皆是前世因果,互相影响,相生相克。

他不会为此怨恨皇帝。

但作为人子,对于那位素未谋面的母亲,张玉庄绝对地持有尊敬和遗憾,她的苦难成就了自己的生命,张玉庄铭记于心,常在深夜为她诵经祈福,为此。

他不会对皇帝生出半分父子亲缘。

不怨天,不尤人,齐物我。

但这次面圣,并非出于父子,而是为了黎民。

张玉庄必须见到陛下。

他想也不想,撩袍跪地,双臂高举奏表。

“陛下!天象有异,关乎万民生死!请准臣面圣!若有半句虚言,臣愿凌迟受死!”

他擡头望向乾元殿高耸的屋脊,琉璃瓦刺目冰冷。

宫墙深深,不受宠的皇子在一个平常的早晨着星露玄衣而来,决绝声音在寂静宫苑中四处撞着,激起几只鸟儿,它们扑棱着翅膀飞远,消失于晨雾中。

侍殿们哪见过这阵仗。

平日里多得是皇子宫妃前来面圣,何曾见过这般赴死的架势。

他们呆愣半晌,面面相觑,才想起来要劝人先起来。

张玉庄亦是不肯,挺着脊梁跪在那。

长久的沉默后,乾元殿大门缓缓打开,一位身着华服的内侍走了出来,面部表情地宣张玉庄进殿。

皇帝神思疲惫地靠在软塌上,听见有人进来,眼睛都没擡一下,声音依旧沉重冰冷。

“朕知你本事,若是无的放矢,休怪朕不念及血脉之亲。”

张玉庄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行了一个君臣之礼,将自己写了一晚上的告表交给身旁的内侍,由他呈去皇帝眼前。

他快速地讲述了吴郡可能爆发的瘟疫,描述了街道上的尸体,百姓的痛苦,以及可能造成的巨大损失。

皇帝听得眉头紧锁,他缓缓坐直身子,目光如刃,缓缓扫过张玉庄。

“你如何这般肯定?”皇帝冷声问道,“司天台只有你一人预测到这个,其他人都是摆设不成?”

“其他人预测如何,臣不知。”张玉庄直视皇帝,坚定地说,“但陛下既然因臣能预知而从道场召臣回宫,自该信臣的话。”

简言之:你不就是因为我有这本事才叫我回来的吗?

这话说得又孤又傲。

连内侍听了都诧异地望向这个六皇子,随即又不看好地摇了摇头。

皇帝听罢,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软塌的扶手:“你这是在怨朕。”

张玉庄不打算深入这个话题,不卑不亢地说:“臣职责在此,深知此次瘟疫非同小可,臣宁可背欺君之罪,也不愿见万民陷入疾苦。”

皇帝冷哼一声:“好一个宁可背负欺君之罪,你可知欺君之罪该当如何?”

“无非一死。”张玉庄目光坚定,“若是及早布置,无需耗费人工财力,外朝进贡在即,措施严密也可视作护卫巡查,如此,瘟疫来时不会措手不及。若是幸得天眷,瘟疫没来,就当是加固城防,百姓只会深感陛下眷顾重视,不会生出他话。”

“你说得轻巧,朕为你三言两语设下措施,若是瘟疫没来。”皇帝注视着张玉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你会因欺君之罪丧命。”

“臣怎么死都可以。”张玉庄神态平静,跪身下去深深叩首,“万望陛下,以百姓为重。”

皇帝闻言,身体微微一震,目光在张玉庄倔强的脊背上停留许久,才沉声道:“为了预知跑来死谏,大逆不道。”

张玉庄保持叩首的姿势:“臣为苍生,修道之人的本分。”

殿内陷入一片沉寂,皇帝的目光在张玉庄身上来回扫视,似乎在权衡利弊,良久,他终于开口。

“既如此,把你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去朝堂上说一遍。”

张玉庄一愣,擡起头来。

这是要他,一同去上朝?

“不是为了苍生?”皇帝转身走向殿门,冷冷地说,“那就去朝堂上,亲自说服百官。”

张玉庄跟随圣驾而行,出殿时,晨光已然大盛,照得皇帝一身龙袍金光璀璨,张玉庄的玄色道袍却未染半分富贵。

来往宫人和出入官员都看到这一幕,无不震惊向来不受宠的六皇子为何与陛下同行。

张玉庄初次立身朝堂,对于一干震惊以及探视的目光忽略不计较。

“臣闻邻国将于小满入朝进宫,吴郡乃入朝要道,使臣途径吴郡,正逢小满农耕盛大之时。臣以为,当借此两集,展我国礼仪风采,又需防患于未然。臣观天象,算得东南某国不久后会有场小时疫,虽能很快平息,然该国亦在纳贡之列,许防患于未然。更因小满之际,天气渐热雨水增多,最易滋生疾病。”

“是以,臣建议向吴郡增派医师,也可号召民间妙手千万,若真得有用之才,亦可为太医院积蓄人才,再者向吴郡发放药物,保护农事,圆小满祭祀之机。亦需增派重兵,护使臣之安全。”

至于其他的调查取证,自有皇帝私下派人手千万,此事无需在朝堂提及。

张玉庄这番话说得漂亮,既照顾了朝庭的颜面,又说明了是司天台观星测得,将瘟疫防治包装成了外交准备。

没有直接提及自己的预见,徒增众人忧虑,又能实际上为瘟疫做准备,小满正在端午前面,以此为由头刚好能提前防御。

此言一出,掷地有声,朝堂大震。

臣子们目光中既有惊讶,也有思索。

有人惊讶于这个六皇子首次露面居然言辞老练,仪态周正威严。

有人赞同这些谨慎的措施。

有人质疑这么做是否有必要。

然后无人否认过六皇子考虑问题的周全性。

朝堂上的讨论持续了一段时间,各方意见纷纭。

最终,皇帝擡手示意众人安静,他的目光在张玉庄身上停留片刻,随后环视朝堂,沉声道:“六皇子所言,确有可取之处。既是为了迎接使臣,又能照顾百姓安危,朕准了。”

天子一锤定音,断了朝堂上的争议。

他接着下令。

“着吏部,兵部即刻选派得力人手,前往吴郡。太医院调遣医师,户部拨款采购药材,工部协助搭建临时驿站,以备不时之需。”

朝会结束后,短短数日内,吴郡已悄然进入一种戒备状态,表面上,这些准备都是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使臣,展大国风范。

百姓虽然对这些突入其来的大动作感到疑惑,但也因为朝庭的关怀而欣慰。

张玉庄日夜守在司天台上,也因为吴郡一事出自于这位六皇子的建议,所以朝堂上,皇帝时常会召他前去参与议政。

一切都井井有条。

只是……

“奇怪了。”土生转着头四处观察,再问谢逢野,“你之前开业障,向来是看到因是如何成的,就转到果去。”

自从张玉庄花朝节忽然得了这个预感之后,他们愣是跟着过去的张玉庄把这段往事走了一遍。

半月过去,这段时间里,各部筹谋未见差错,连皇帝对张玉庄说话都显得有人情味了些。

谢逢野自然注意到了这个,他正微微蹙眉,若有所思。

“因果。”

土生:“对啊,这件事的‘因’不就是张玉庄预见了瘟疫,并且试图阻止吗?”

“那就是我们还没有看到‘因’。”谢逢野缓缓分析,“按照我们之前看到的,这张玉庄不晓得是个什么倒霉运数,他所预见的事情,经他这么一插手阻止,才会阴差阳错地发生。”

“所以说啊。”土生两手一拍,纳闷不已,“咱们几个都在这业障里晃悠多久了,简直就像这皇宫的孤魂野鬼一样。”

谢逢野快速地白了他一眼,不想跟傻子多说话。

而是转身看向了玉兰:“我们如今能在这场业障中自如行走,或许有两块玉环相抵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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