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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孺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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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孺慕

张玉庄回到那处四方城, 再也没走出去过。

他仍居于皇子所,但任职于司天台,无需和其它皇子一样去跟着太傅学习, 或是朝堂听政。

司天台的职责是观测天象,预测晴雨天灾, 偶尔用作皇权发展,说些人祸。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束缚。

冷楼寒月, 仰头看星,远离权争。

张玉庄每天都会仔细记录,交由属下整理成册, 以备陛下不知何时会抽查。

既是生活起居依旧在皇子所,那平日里必然少不了和各位兄弟打照面。

张玉庄幼年离宫,在那段贫瘠单薄的记忆中, 他从不主动去和其它兄弟说话玩闹。

离宫之后想着此去无归,便主动将皇宫中那些颓败自卑的记忆从脑海划除,好腾地方给一方小院,银月菊簇。

如今不得不再次面对,兄弟们都已长大,各自有了心思。

虽身为皇子, 言语行径不会和道场中那些世家子弟一般直白嚣张, 但张玉庄也能明显察觉到, 那些鄙夷和轻视都深埋于客气礼貌之下。

他也知道这些偏见的缘由。

——他并非皇后亲生。

自小皇后宫中那些宫女或来往命妇总爱把这个事情擡出来说, 或是念及彼时张玉庄年幼,是以说起来也丝毫不避讳。

似乎知道事情的真相, 她们就能够有资格厌恶这个孩子, 知道内情的人越多,他们力量就越大。

当出现一个另类这, 其余所有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团结起来,好彰显他们才是同类。

现在的张玉庄尤为明白这个道理。

冷眼而已,他早习惯了。

反正他不争不抢,不入眼,不入心。

在宫里,他过得越来越平淡,几乎无所执念。

张玉庄每天雷打不动都会去给皇后请安,他对这个母后的看法复杂而矛盾。

他真心尊重和敬爱这位从小给了他生存之本的母后。

特曾经为不是亲生这件事痛苦过,时间久了,日复一日用这痛楚过一遭心脉,逐渐麻木。

张玉庄回宫之后,皇后总是对他格外关注,生活起居事无巨细都要过一遍手。

她会亲切地询问他在司天台的事情,会坚持让陛下把张玉庄从司天台调出来。

张玉庄总是礼貌地回答:“多谢母后,儿臣无碍。”

在他的记忆中,这处宫院总是华贵,端肃,充斥着皇后温声细语,亦遍布冷语。

本能上,张玉庄不太高兴在这里多待。

但此番回宫,这里却多了许多颜色,竟让那些陈旧黄墙鲜明起来。

“六哥!你来啦!”

这个稚嫩的声音总会在每次张玉庄预备离开前出现,故意掐着点在门口堵他。

是太子,张怀安。

这个年仅十岁的幼弟,总是满脸笑容地跑向张玉庄,眼中光芒欢喜,大大张开双臂先把哥哥抱个满怀。

张玉庄心知阻止他也无用,等人撒娇够了,才抽出身来行礼。

他微微欠身,语气平和:“问殿下安。”

“说了多少次了,你就不能喊我做弟弟吗?”张怀安撇嘴抱怨,面上却看不出多少不满,不过片刻又细小起来。

张玉庄也只是无奈着又了说“不合规矩”。

接着,太子就会忽视掉这句话,继续兴致昂扬地讲起来。

诺大宫院,就他吵嚷。

回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位太子。

是张玉庄回宫后第二天,他来这里向母后请安,未料父皇也在,由此少不了一顿教导。

在所有记忆里,这个父亲开口总是这样,为着莫须有的由头,严格到了极致。

经他口出,每一个字都冰冷,沉重。

张玉庄跪在原地听着,蓦地发现母后怀中正抱着个孩子,乍见了他还有些怯,小手正扒拉着母后的袖子让自己探出半个头来。

一双眼睛滴溜溜转着打量这个离宫多年的哥哥。

那双眼里,有不该出现在皇宫的纯真和好奇。

太子出生于满宫敬重之中,他拥有色彩缤纷的世界,父母之爱,宫人呵护。

他是阳光下盛开的牡丹,被爱意包围,饱受滋养。

张玉庄是月下一剪孤菊,寂静中冥想,细品世冷。

曾有一方小院出现,如今也成了回不去的地方。

同为皇子,两人生活得天差地别,但张怀安尤为依赖这个沉稳的哥哥。

他的成长,是整个王朝精心培育的结果。

张玉庄明白,经历了两代马上皇帝的征战与开拓,如今朝庭需要一位德行兼备的君主。

皇后母族势大,坚决维护这位太子,帝后之间对太子的塑造有了默契。

身为母亲,皇后乐于教养出一个品德高洁的孩子,她有足够的自信可以将孩子护在自己羽翼之下。

身为皇帝,他不需要一个心怀算计阴沉的继承者,太子需要谋略,但不用钻研算计,又一定要明白是非曲折,行君子之迹。

至于谋略经营,他早就为太子铺好了路。

张怀安在这样的爱里长大,他无需同其它皇子一般掩盖自己想要往上爬的野心,也无需担忧多年之后天下易主需要何去何从。

从出生伊始,他之后的道路早已安排好了。

他只需要明媚,有德。

太子扯了扯张玉庄的衣袖:“六哥,我们去下棋吧,我想给你看我学会的新棋局。”

张玉庄低头看着这个刚长到自己胸口的孩子,那一双眼明亮透彻,总让他想起一个人。

但他很快就从回忆中挣脱。

张怀安不是那个再也见不到的人。

他是被精心雕琢的未来明君。

“好吧,就一盘。”

*

自从张玉庄回宫到现在,已过去了五年。

张玉庄十七岁,他依旧每日在司天台观星测象,张怀安时常利用下了学和晚膳之间的间隙溜过来司天台。

司天台国之重处,太子随侍不得入内,且殿中师父都专注钻研,高台广阁除了洒扫道童就看不着人迹。

也只有在找六哥的这段空隙里,张怀安才可以暂时忘记那些君子端方,肆意奔跑。

太子天真浪漫,所过之处,花草舒展,清风畅快。

今天他尤为兴奋,跑到殿门前就撒开嗓子。

“六哥!开门!”

张玉庄刚把门打开,一个精致的锦盒就被递了过来,凑得太近,险些撞到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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