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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催长(二合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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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永远不可能同意,也不可能逼着他为我而死。”

土生没听明白,将视线从那几点滚进草地的金桂上收回来,重新落到冥王后脑勺上:“那他现在的情况,不就是半死不活了吗?”

这话说得十成直白,却百般不中听。

听得谢逢野停下步回望而来,瞬势将凌厉杀意也送给司命。

“没到那步呢。”

土生被盯得心里一寒,曾经被这只不讲情面的龙绑架那些记忆忽地卷土归来,他不由得寒战一下,才说:“你别这么看我,弄得像我要害了他似的。”

“我若是不在乎,犯不上为你们做那么多,我只是觉得……”

“你们太可怜了。”

“哪里就可怜了。”谢逢野继续带路,先行解释道,“他若是因为道心受损,那么大可不必再插手我的事,可如今一而再再而三地回来,乃至于五感渐耗,他都要救我。”

“你觉得这样的他,会怕死吗?”

“土生,你写过那么多生死爱恨,你该比谁都清楚,若要心甘情愿为一人、一事而付出性命,首先他要做到的就是不怕死。”

“是这么个道理……”土生顾不上冥王叫了他什么,只是细细品着这话,又点了头。

谢逢野接着说:“那么这样一个不怕死的人,会因为什么事丢下以命相护的东西而无半句解释?”

土生恍然大悟:“迫不得已!他有什么迫不得已的理由!”

“正是。”谢逢野扬着下巴再度回身,这会面上轻笑潋滟,“孺子可教啊。”

土生:“滚蛋。”

“但不仅仅是这个,最重要的,他明明有迫不得已,却还要为了我一次次犯戒,就说明他难以在我和那个迫不得已中选择,才至今不加说明。”

他眨了眼,睫毛就保持着半垂再也没擡起来,盖下一片淡色阴影:“他在为难,很不幸,我就是他的为难。”

“那么。”谢逢野很快擡起眼来,眸中那些失落稍纵即逝,“若是我明知自己叫他为难,还要不管不顾地追问纠缠,这就不叫情意了,叫做自私。”

他背对着烈阳,玄色长袍滚着融融暖意,“我有许多办法可以叫他想起来,但我一条都不能去试。”

司命就在对面,被他一身凛然正气打了眼,只觉得面前的冥王陌生非常。

“这才多久没见,你怎么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

谢逢野哈哈笑道:“谁嘴里都有三言两语地劝人看开些,无非都是未到苦处罢了。若是见过那么多还不能懂事点,就是该死了。”

土生看了他半晌,又鬼使神差地回头朝着俞思化的院子遥遥一望。

谢逢野不再说这件事,直接领着司命进了俞家祠堂。

其间各列令牌敦肃而立,唯有上首两面瞩目。

柴江意的那块木料看着已放了有些年岁,在那旁边,立着一块无名灵牌。

只说俞氏先祖。

无名的牌,无名的碑。

祠堂门咯吱一声响了,迈进一道水蓝锦衫,此刻已至秋末,这般薄衣在身略显单薄。

司命一眼就认出了这人是俞家二哥,随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他和冥王自进屋之后就现了身。

俞思明倒没太多惊诧,淡淡地瞟了一眼土生,然后直接看向谢逢野。

“果然是你。”

谢逢野问:“我如何?”

“先前说小幺有心仪之人,你就怪怪的,如今那俞思争回来,你们倒是串通一气,那些诡谲之事,他都告诉我了。”

“哪些?良府中那些?”

“不止。”俞思明说,“还有你拐了我家小幺那些。”

“我何时拐他了。”谢逢野尾音飞扬,“我们那叫两情相悦。”

“你跟我在这嘚瑟个什么劲?就你这般油嘴滑舌的腔调,满世界都是,先前还说要给小幺谈婚论嫁,之后又把人拐了去。”

俞家上下好似一直有个优良传统,管你神仙还是鬼怪,到了他们面前,该挨骂就要挨骂。

留什么情面,想都别想,若是情绪上来了,说话都像嚼着辣椒段似的。

土生看傻了眼,善意提醒道:“他……他不是一般人呐。”

可不带这么直接的。

“我管他是什么。”俞思明再次看了眼司命,全无半分礼貌。

“既是鬼神,就该自重些,我们不过凡人一届,生老病死都掌控于你们喜怒之间,如此,你们更不该如此来玩弄我们。”

“难道不是吗?”

“是,也不是。”谢逢野此刻尤为好脾气,“此番责任在我,若不是因为,他也不会伤成这样。”

他这样,让土生觉得哪怕他曾经最厌恶的那些妖魔鬼怪在前指着他鼻子骂,冥王殿都是面含春风地收下。

俞思明终究是将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胸膛起伏之下,最后只问:“能让他好起来吗,我要怎么做。”

谢逢野斩钉截铁地说:“能,我能让他好起来,也能让你们家同之前一样。”

俞思明神情微动:“外面那些传言,是你做的?”

“关于你家祖上的,百年前那段故事,都是真的。”谢逢野转身看他,“没有一分一毫编造的成分,百年前就是这般。”

“至于这块无字碑,是你祖母立下的,那个人,他确实也没有名字。”

“你跟我说这些干嘛?”俞思明脸上那些不满稍退下些,谢逢野掌心化出样东西送到他面前:“自然是有事相托。”

*

“你先是安排了幽都轮番守着俞思化,又把我叫回来安排下,你不是要去东海之滨吗?”

此后几天,土生又接连陪着谢逢野逛了大小市集,每天都忙着给俞思化搜罗各类新鲜玩意。

谢逢野倒是一派恬然,丝毫没有动身的准备,每天乐得跟俞思化呆在一处,看他睡觉,醒过来再闲聊。

对此,他的解释是:“我在等。”

至于再等什么也不讲,又过了三天,姻缘府门前倒是难得来了位稀客。

竟是当日良府中被白迎瑕找来装作道士的黑熊怪。

说来也奇,自天道诘问之后他便消失无踪,时到今日再现身。

居然张口闭口就说谢逢野抢了他生意。

“好笑,各凭本事,我抢你什么了?”谢逢野四顾一圈围聚在他姻缘铺门前的城民,忽然有了种久违的熟悉感。

黑熊怪圆胡子跟着下巴说话时的动作起起伏伏,他先是压低声音故作威胁:“我可告诉你,我都知道那良氏公子本不该死的,是你动了什么妖法害了他。”

怎么说呢,一个妖怪这么贴着脸说一个神仙,场面实在叫人哭笑不得。

土生近日来跟着谢逢野,也算狠狠地开了眼界,此刻就捧着把瓜子靠门柱上,顺便偏头问一旁的尺岩:“没人告诉过他面前这尊大神是谁吗?”

尺岩往他这里顺了把瓜子:“看样子是没有。”

“向来都是这般热闹?”

梁辰才领着人到了巷口,拐进来就瞧见姻缘府门口又乌泱泱地围了堆人。

他公事公办地回:“时常如此,却向来不是尊上的过错。”

“听听,这孩子的口气,可是在怪你了?”

梁辰身后,跟着一青一紫两道身影,墨紫沉厚老气,却套在一张年轻面容之下,眉目灵动,似人间弱冠少年郎。

可他空白纸面折扇一开,轻飘飘摇过几下,转头同身边那位打趣道,“看来你这弟弟,当真十分不喜于你这个兄长啊,青岁。”

天帝一身金青园襟长衫,即便敛了灵光走在人间也是气度不凡,倒更显得身旁那位逍遥自得了。

他神色不变,端庄自得。

“道君说笑了。”

梁辰目不斜视:“尊上此来人间,学了许多人情世故。”

青岁不做评论。

“说起来,莫过于言之或身之,我竟好奇起来。”道君闲适地转着扇柄,“此番历练,能让他心成多少?”

“要说未得大成,按照他往日脾气,早该冲上九天,问你个细致了。”道君圆眸一弯,悬腕指扇而去,“要说得了……”

扇柄所指越过梁辰,穿进人群,黑熊怪正吵得难舍难分。

谢逢野若有所感地偏头看来,同那边两个神仙对视片刻。

忽地捂胸躺倒,惊得众人瞠目结舌。

“哎呀!这人打人呐,哎哟我心有顽疾,可受不得这一推啊,哎呀。”

此举瞬时让人堆嘈杂起来,道君早已笑出了声,连连摇头道:“大成了,是大成了。”

光笑还不算,从袖中乾坤掏出法宝一样看也不看地递给青岁。

“道君不再等等他要问我什么?”

“已经不难猜了。”

若说之前,这小龙倔脾气定是要问声为什么。

但成长嘛,向来都是要从“为什么”变成……

青岁也不推脱,只管收下,随后凝神朝那人堆看去,瞬时静了所有事物,连带身前引路的梁辰也给定住了。

谢逢野仰面睡在地上,颇为闲适,甚至还擡手挡了挡阳光刺目。

一样重物砸到他胸口上,青岁收回手来,低头看着许久未见的弟弟。

“等你好久了。”谢逢野低着下巴去看胸上物件,从那灵光法气之浓厚来看,定是见不凡的宝器,就被青岁这么随意抛给自己。

他收回目光,接着瞧回去。

“魔族也好,三界也罢。”他甚至还有空边说边翘起脚来,朝道君扬扬下巴算是打了招呼。

“我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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