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 盟友(2/2)
季淮山接过红酒,揉了揉太阳xue,切换成季律师模式,问:“家里有电脑吗?”
“右手第二间,书桌上有个MacBook。”
季淮山拿了电脑坐回江鸿身边,登进自己的网盘,打开一个文件夹。
“首先,江琳达真的是你亲妹妹。”季淮山拉出来一张亲子鉴定证明,“生物学上,你们属于同父异母的兄妹。”
江鸿点点头:“不稀奇,我爸在外面搞出来的种,我怀疑还不止这一个。”
“江际中先生这些年确实有许多情人,”季淮山措辞谨慎,“不过他这次之所以对江琳达母女另眼相待,并不是因为什么深情厚谊,而是看中了这个女儿,他甚至有意让江琳达未来接管江氏的船运公司。”
“什么?她一个唱歌的,又是个女儿,凭什么?你确定?”江鸿说完,觉得自己这问题很蠢。季淮山是江际中的私人律师,能接触到这些信息实属正常,况且季律师从不做无据推测。
季淮山说:“你这个儿子但凡对做生意有那么一丁点儿兴趣,你爸也不至于器重一个刚认回来的女儿。”
江鸿和自己亲爹换位思考一下,也觉得合理:“嗯,况且我还是个gay,以后没有孙子做他的继承人。江琳达要是生个孩子愿意姓江,老爷子肯定乐呵。”
“你爸看中她,不光是她能延续下一代,你来看这些。”季淮山点开一个文件,“这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公司,实际控股人是你妹妹。而过去两年来,这家公司一直从一家比利时公司借款。我查了发现,比利时公司旗下竟然有236家自助式洗衣店,遍布欧洲。你肯定知道那种自助式洗衣店,只需要一个店面,几台洗衣机烘干机,一个雇员都不需要,是最适合洗钱的。”
江鸿看了一眼那些借款的数字,后面的零多得惊人。
“你是说,这家比利时公司如果申请倒闭,这些借款就不用还了,钱就会顺利洗到江琳达手里?可是这家比利时公司的背后又是谁呢?”
季淮山拉出来一张德语的公司注册信息表,虽然看不懂上面的字,一个汉语拼音的名字倒是十分显眼:Xiaoyg Song。
“宋小赢!他不就是楚默的助理吗?所以这背后就是楚默,他们在洗钱……可楚默为什么用江琳达的账户洗钱?他们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江鸿问。
季淮山说:“不一定是楚默的意思。楚默经营的业务里,有正经的娱乐产业,也有非法盈利。不管是正常收益的避税,潜在政治避险,还是非法营收的洗白,都需要往海外转移资产,这些都是宋小赢一手在操作。可是宋小赢通过无数道手续最终把钱转去了江琳达的账户,这件事到底楚默知不知道,我要打个问号。”
“为什么?他们之间有嫌隙?没听说啊……”江鸿疑惑地摸了摸鼻子。
“小野给我打电话,说他亲眼看见,江琳达只是被易卿尘轻轻推了一下,面色惨白进了医院,然后就退赛了。小野后来听人说,江琳达那天其实做了一个手术。”
“什么手术?不是就轻轻推一下?”
“清宫手术,她怀孕又流产了。”季淮山答。
“啊……”江鸿瞬间有些可怜他。
“当天,宋小赢偷偷拿孩子的生物组织去做了亲子鉴定。”
“是楚默叫他去的?”
“不,是他自己去的。我从医院方面查到,那个孩子被证明是宋小赢的。”
“啊?!”江鸿大吃一惊,这个妹妹暗度陈仓的本事比他想的还大。
“所以我推测,楚默并不知道这些,而你妹妹和宋小赢是情人关系,正在背后偷偷转移楚家的财产。并且,这些事情,你父亲极有可能也知道,所以他才急着和你母亲离婚,迎娶方女士,为的是这些钱,还有你妹妹的好手段。”季淮山说。
“我怎么一点儿也没继承江家人的基因?”江鸿懵然道,“这些个移山吞海的超能力,在我这儿都隐形了?”
季淮山看着江鸿亮晶晶的眼睛,伸出手去揉揉他的头发,又觉得逾矩,只得收回了手,“嗯,这也是你的可贵之处。”
“我怕以后被这个妹妹给玩儿死。”江鸿头上冒出个叹号,“不如我归隐山林吧!”
季淮山笑,“弱肉强食,躲起来是没用的。”
“所以这么看来,江琳达和宋小赢想吞掉楚家的财产,欸,等等!楚默不是有哥哥吗?真到东窗事发,楚言会看着弟弟被人又绿又骗,看外人搞垮楚家吗?”江鸿觉得有些说不通。
“你说的很对。你听说前阵子楚言出了车祸,差点儿死了吗?”季淮山问。
“我隐约听说了一点儿,不过我一向对这些没兴趣,也没接着打听。”江鸿说,“他怎么好端端地出车祸了?”
“你想想,如果楚言死了,最大的受益人是谁呢?楚老爷子退隐多年,那么所有楚家的业务都会落到唯一的儿子,楚默手里。而楚默的钱袋子底下有个洞,慢慢地,公司明面上的管理权、股份、投票权搞不好也会落到江家手里。”
江鸿不解:“江琳达希望楚言死,可是楚默为什么会恨他哥哥到这个地步?还是说楚默也不知道?他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
季淮山想了想:“他们兄弟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敢肯定得是,这件事情楚默一定是知道的,他要他哥哥死,并且,他也要易卿尘死。”
“啊……”江鸿也试着开始推理,“这么说,楚默一方面恨他哥,一方面估计也把那个孩子的流产算到了易卿尘的头上。最终的最终,是江琳达和宋小赢借着楚默的手,想吞掉楚家的财产。”
“学弟真聪明。”季淮山说。
江鸿鼓鼓嘴:“你取笑我。”
“没取笑。”
是喜欢。
“好吧。所以,你要管这事儿吗?我隐约觉得挺危险的,他们能差点儿弄死楚言,真是丧心病狂。”
江鸿眼中流露出担忧的神色。
“别人我都可以不管,但是你……我们是朋友,我想要保护你。”季淮山说,“江琳达以后不可能容得下你,只是眼下她还有更大的问题要解决,暂时轮不上你罢了。”
“我真的对那些公司啊,钱啊什么的没兴趣。”江鸿天生厌恶这些尔虞我诈,才会早早离开港岛去内地发展。
“江鸿,”季淮山说,“你知道解决问题最好的时机是什么吗?”
“什么?”
“就是问题还没有真正成为问题的时候。”
“……你是说,现在?”
季淮山点点头,“不过我们需要盟友。”
话音还没落,桌上的手机响了。
季淮山低头一看,轻擡起唇角,“盟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