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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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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泡着香喷喷的热水澡,氤氲的水汽里洒满月季花瓣,脸上糊着一层泥,不清楚是什么做的,反正黎先生说这泥有养颜的功效。

这真是过得乐不思蜀。

华岁不解,到底年轻心系家人安危,“老夫人不担心大人和夫人吗?”

老太君又找了个舒服姿势,“世家跟皇族早如大树的根系纠缠着分不清理不了,说句不恰当的话,我们黎家若是要被挖起来,大朝都要震三震,何况大朝几百年,看似繁荣,沉珂难治,陈氏不明白,天家老一辈死得太早,年轻的便忘了危险,一个族群尚需老的领着,何况是一个天下……”

老太君的声音越来越低。

好似睡着一般。

华岁模模糊糊觉得,比起太师府的危机,老太君似乎更担心大朝的命运。

只是她很快就不再去思考这些问题,只想着怎么将老太君叫醒,泡澡可睡不得。

.

农人应时节而劳作,说枯燥也枯燥。

但黎源似乎并不觉得单调,把初冬的一些作物收回来。

老太君先前还不愿搭理他,现在见他做事有章法,庄稼种得又漂亮,日头好的时候就坐在院子里看黎源收拾作物。

豆类种得颗颗饱满圆润,老太君看着看着就咽口水。

这个做豆米火锅下豌豆尖最鲜美,那个磨花生核桃豆浆最养颜。

黎源将豆类用麻袋装好,起身笑着问,“老太君要去地窖看看吗?珍珠最爱那里。”

太师府也有地窖,老太君不爱去,觉得沉闷压抑。

等黎源搀扶着她一步步下到地窖,老太君也有些震惊,入口在中间,光线照射下来并不昏暗,四周的墙面铺着工整的青砖,一袋袋粮食分装在麻袋或者坛子里,密封后整齐地靠墙码放。

再往里走光线就要差些,黎源点了蜡烛指着里面说,“这些都是要避光避空气的东西,种子也放在这里。”

老太君在一个架子上看见密密麻麻分小袋装好的蔬菜籽。

除去挂在厨房屋梁下的腊货,这里也有许多。

“你们放心住在这里,我跟珍珠准备了很多东西。”

老太君深深看了黎源一眼,知晓这孩子在表明心意。

黎源的这点家产在太师府自然不够看,但那坦诚真挚的心思让人无法说出伤人的话。

老太君没有作声,点点头又在黎源的搀扶下回到地面。

回到地面,黎源也不在意老太君的态度,他能拿出来的已经全部拿出来。

再多就要看往后的运气和努力。

他并非单纯的大学生,兼职实习时已经明白世界的一些规则。

门户之别,有时候真的像一座大山将人分到两边。

那书上电视里演绎的真心换真意,灰姑娘嫁给王子,穷小子娶得富家千金,也不过是差距还不够大。

他不知小夫郎家里到底富贵几何,但也看得出不是寻常官家。

属于皇后派系,能卷入朝堂争斗,至少是京官四五品以上甚至更高。

那是极为厉害的地位。

黎源也不过站着对方落难,趁机刷点好感,小夫郎家若是能平稳度过这次危机,他真不觉得自己的胜算有多大,可是,让他束手等待,那又不是黎源。

像贾怀等人评价的,黎源这小子是有点小心思的。

黎源将老太君搀扶到有太阳的地方,又拿来零嘴热茶。

担心秋冬的风凉到老人家,又抱着一条被子盖在老太君身上。

做完这些就打算进屋忙乎中午的午饭,老太君突然开口,“若让你做珍珠的夫郎,你可愿意。”

黎源心头大震,倒不是觉得屈辱,而是他从未想过跟小夫郎倒过来,一直以来小夫郎都是被他照顾呵护的。

黎源的神色没有逃过老太君的眼睛,老太君冷哼,“看来你也知道夫郎不是什么受人尊重的身份,珍珠的能力又岂能局限于方寸之间,即便我们家从此都这般,以珍珠的能力就未必不能东山再起。”

“老身不怀疑你们俩间的真情,既然如此,你放珍珠出去,做他的夫郎,又有何不可,还是说这份情谊涉及到身为男儿的尊严时,便不过如此……”

黎源没有解释。

他转过身突然朝着老太君行了一礼,神色颇为高兴,“是晚辈想差了,因晚辈比珍珠年长几岁,一直以夫君自居,倒没想过别的相处方式,老夫人提醒得对,改明儿我们就去县府更换婚书,我与他谁做夫君,谁做夫郎,不过是个名分,晚辈不在意这些,多谢老夫人提醒。”

呲……

老太君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好。

她竟不知黎源是个脸皮这般厚实的。

说当夫郎就当夫郎,丝毫没点厌恶抵触。

但自此,老太君不再给黎源脸色,有些时候望着村口的方向陷入沉思。

也不知是为家族命运担忧,还是操心这两个孩子的未来。

黎源趁着一个天气好的日子上山收了甘蔗。

这里的甘蔗甜度比不上南方,但做红糖够用。

甘蔗榨汁后过滤,进锅熬制即可,不少烹饪方式都会用到红糖,黎源将一半原浆凝固用作烹饪所用,另一半就加些姜汁或者干桂花,前者可以驱寒,后者适合女子喝,家里多了老人女子,每月喝点这些都是极好的。

等东西做好,他也没声张,只华岁等人去厨房取东西时才发现。

厨房原先是没有加了料的红糖,新做的却有,自然是做给她们这些女子。

心中感动不已。

人心都是肉长的,也难怪世子会那般紧张黎源。

但主子的事情她们不能多嘴,只提心吊胆等着大刀落下的那天。

希望到时候两人不要太伤心。

慢慢进入冬闲,因开春后要种植灵芝,黎源并不得闲,每日都要开课讲授种植灵芝的要点难点,林下芝种植轻松点,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难点,野生灵芝费时耗力,一家出一人只怕难以兼顾。

村长家几个儿子带着大家商议,要不组织一个灵芝巡逻队,等灵芝成功长出时每天轮流巡查,但也有持不同意见,担心一些粗心大意的坏了整个村的灵芝产量。

有争论才有进步,管理上的事情黎源只给意见,不参与决策。

几次下来大家见他真的不愿参与便不再强求。

冬至前一天,黎源带着小夫郎前往镇上购买羊肉,肉铺老板前段日子托人给他带话,新来的北方羊羔肉,问他要不要。

家里人多,黎源定了正头羊羔,外加两条羊腿。

到镇上取了羊肉,黎源去布料行取东西,除去给老太君她们定制的布匹等衣物,还有好多蓝底白花的常见布料,裁剪整齐,正是用作包裹用的布料。

小夫郎似乎有心事,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店铺老板倒是多问了一句,黎源笑呵呵地回答应不备之需。

对方看着黎源的日子越过越好,想来以后不会一直住在梨花村,原先对方在镇子上也是有房子,说不定哪天就买回来。

混得再好点,去县城或者府城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说莫欺少年穷。

对方自然恭贺黎源几句。

两人推着独轮车往回走,小夫郎似乎几次想开口,可一旦对上黎源的目光,就丧失开口的勇气。

小夫郎在黎源面前一向乖巧软糯,虽后来性子逐渐狡黠,也以开玩笑逗弄黎源为主,但黎源并非不知小夫郎的真正性子是什么样。

授业解惑时,他站在门外也看过。

小夫郎最是清冷严厉的一个人,脾气也远不在他面前那般好。

村里的小子们就没有不怕他的。

小夫郎将性子里的软和娇独留给黎源。

“珍珠,你可知晓哥哥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情是什么?”

小夫郎点头,他知道的,哥哥的家人是哥哥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黎源抚摸小夫郎的长发,将被寒风吹散的发丝拢到一起,“如果说有那么一个机会能让哥哥的亲人复活,哪怕是登天的难度哥哥也会尽力去做。”

不然一辈子都会活在痛苦和自责里。

小夫郎不是没有行动,甚至他跟京城的联系越发紧密,正因为联系紧密才知道那是一个龙潭虎xue的地方,他的计划天衣无缝,步步为营,但还有一处最关键的点没有被验证,而这个点若是成功,黎家逆风翻盘,若是失败,满盘皆输。

小夫郎要以身试险,且整个过程藏着谁都无法猜测的大胆计划。

但是他有信心成功执行,可是这个计划里没有黎源。

他不会把黎源置于危险之地。

也不会在尘埃未定之时将黎源置于身后,他担心自顾不暇的时候,有人伤害黎源,这里面兴许有他信任的人。

小夫郎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但他没想好怎么跟黎源开口,哥哥一定会一如既往地不为难他,但他希望黎源理解他。

可小夫郎还是低估黎源对他的宠爱和信任。

“哥哥。”小夫郎抓住黎源的手,农人的手粗糙,他将柔嫩的脸颊贴在布满深痕的掌心磨蹭。

黎源笑着说,“去吧,我在梨花村等你。”

在小夫郎张口前,他又说,“老太君跟华岁她们就留在梨花村,老人家不要再折腾,等你们安全了再来接她们。”

小夫郎露出一抹很淡的笑容,“到时候哥哥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黎源愣了愣,脸上露出一抹不自在的神色,还是说道,“老太君说我俩要是想在一起,就要我给你做夫郎。”

黎源的笑容坦诚又真挚,“我觉得没啥就答应了。”

如果老太君没有诳他,这倒是一个最便捷的方法。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不过换个称呼而已,黎源没那般讲究。

从某方面说,他们好似也没差,但黎源始终难以将自己放在夫郎的位置上,就偶尔想起会被创一下,之后该干嘛还是干嘛。

小夫郎的猫眼顿时瞪得圆圆的,直将黎源看得越发不自在。

黎源正要将小夫郎的眼睛遮住,小夫郎突然噗嗤笑出声,然后伏在黎源肩头笑个不停。

黎源无奈,“还笑,还笑。”

小夫郎好不容易止住笑,深深看着黎源,真是他的傻哥哥,像黎源这种无权无势的人做了夫郎,还不知被这个社会如何轻贱。

“哥哥从不辱没轻贱珍珠,珍珠又怎会让哥哥受这种委屈,如果世间两个男儿在一起必有一人当夫郎,那珍珠便是哥哥永远的夫郎,大朝不换。”

真是好大的口气。

看着小夫郎眼底的坚定,黎源也在这刻安定下来。

艰难的道路上,总有人容易开始犹疑不坚定。

反观能走到最后的,不一定开始有多么雄心壮志亦或是天赋异禀,不过是能坚持,有些头铁的坚持着。

黎源本就是有耐心爱坚持的性子,会犹疑也不过担心令小夫郎委屈,既然两人坚定,又有什么好害怕。

黎源点点头,“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小夫郎也是果决的性子,既然黎源是他最坚定的后盾,他也不再耽搁,“三日后。”

黎源抓着小夫郎胳膊的力道猛地收紧。

那是不舍,是担忧,此去京城危机重重,也不知最终是怎般模样。

小夫郎透着胳膊上传来的疼痛感感受着黎源的不舍和担忧。

“哥哥放心,我自不会鲁莽地拿性命对刀尖,不过是找些人脉看能不能把家人周全出来,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哪里都能用,只看能救出多少人而已。”小夫郎轻松道。

黎源知晓小夫郎不过安慰他,也不愿在上面纠缠。

推起车,“走,回去准备好吃的,冬至吃羊肉,一个冬季都暖暖和和。”

小夫郎牵住黎源的衣角,亦步亦趋地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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