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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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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

太师府以通敌卖国的罪名被扣住。

太师位属“三公”之列, 是直接辅佐皇帝办理要务的重臣,即便是天家也不能随便处置一个重臣。

想来有十分确切的证据落在皇帝手里。

至于这个证据是真是假并不重要。

接下来便是走搜集证据的流程。

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

皇帝自宣布太师府所有人不得外出的命令后,再无动静。

吏部、大理寺及皇城司等那边需得到进一步指令才能开始调查。

然而他们迟迟未得到任何指令。

不多久就传出皇帝身体抱恙的消息。

一段时日后皇帝上朝时让亲卫隔起厚厚的屏风, 只说感染风寒,形容憔悴, 不便见诸位大臣,也不宣诸位后宫, 当然这要不了多久便引得众人生疑,可身旁伺候多年大太监赵公公并无异常。

有大臣心系皇帝龙体,私下求见,出来便告知同僚,皇帝为皇后离世的事情伤心,又忧虑皇后娘家的未来才抱恙在身。

大家便猜出皇帝不想重罚太师府。

但是另一边陈贵妃及其身后势利步步急逼,思虑加重才疾病缠身。

太师府这个罪名实属来得奇怪,通的什么敌又如何卖国,至今没有详细说法, 大多数心里都清楚,这无非是两个派系的斗争。

不管太师府最后怎么样,至少是一场恶斗。

国泰民安的年代, 大多数人都不想沾染是非, 还是这种杀家灭族的祸事, 一时间京城人人自危。

陈氏派系自然要抓紧机会想将太师派系斗下去, 这涉及到储位之争, 谁都想成为最终胜利者。

太师派系又怎会任人鱼肉,天家只让太师府的人闭门不出, 没有削官降职,其他有血缘姻亲关系的人可都还在外面活动着。

于是这两个派系及其附庸跟随者上演着水深火热的斗争局面。

小夫郎一目十行看着父亲的信笺。

很快看出其中蹊跷, 父亲跟宫里联系不上。

他们在宫里的眼线并不会因为皇后的离世而消失,但现在就是联系不上,如果皇帝真的打算从轻发落戚家,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

小夫郎坐在书房沉思。

幸好当时做了个掩人耳目的书房,此时拿来处理事情也不会影响老太君歇息。

黎源已经磨好墨,他不欲打扰小夫郎,转去厨房烧水。

其实自长姐突然离世这件事发生,一切局面都变得迷惑起来。

就连聪慧过人的小夫郎也看不懂。

“我们的情报司在京城布置得如何?”

小夫郎皱着眉头问,就像黎源说的,信息差,在交通不便的年代这种现象带来的问题更加可怕,他们需要信息,最前沿的最紧急的信息,所有的,蛛丝马迹的。

唐末回答,“贾大人已经亲自前往京城。”

小夫郎微微放下心,他知晓贾怀的本事,人力编制的大网,自然一层层逼近笼罩着迷雾缠绕的京城。

小夫郎很快写好回信,一是在宫外跟陈氏一族的争斗,宫里倒不是很担心,皇帝既然如此行事,朝上自然能抵住陈氏派系的谗言,但是此事不能拖得太久。

他十分清楚皇帝实则是个软弱冲动的人。

二是一定要弄清楚宫里到底发生哪些变化。

不知为何,小夫郎想起已故的长姐。

长姐比他大十四岁,在小夫郎记忆里,长姐极为宠爱信任他。

但长姐并不像寻常世家小姐那般喜爱女子闺中之物。

长姐喜爱读书,最爱读史书和兵法。

等太子出生后,她更是请求皇帝将小夫郎接进宫中一起教养。

长姐在小夫郎眼中是个胸有千秋的奇女子。

长姐也不止一次望着小夫郎羡慕地说,“姐姐若是男子便好了,也不要什么太师府,依旧让旻哥当世子,姐姐想去海外看看。”

或许长姐就像黎哥哥一样,已经前往另一个世界。

他希望长姐去到黎哥哥那个世界,至少这样女子没有太多束缚,也不用像之前那般,身富才华却只能困囿后宫,纠缠于尔虞我诈。

“明公子。”唐末欲言又止,像他这么一个单纯的杀手,脸上能出现这种表情也是难得。

小夫郎止住思绪,“你还有话?”

应该是关于小夫郎的,小夫郎目前列为失踪人口,有些东西就不便书信往来。

唐末说道,“大人说如果有什么不测,你便带着老夫人和怀安从此隐姓埋名,大人还说北地乌郡有我们的势力及银钱,不必东山再次,只望你将戚家传承下去。”

小夫郎脑子里瞬间嗡嗡直响。

唐末硬着头皮说,“不可去海外,戚家死不做番鬼。”

小夫郎咬紧唇舌,父亲知晓他跟黎源的事情了。

他若是贪心怕死之徒或是耽于情爱,就会按照父亲说的前往北地乌郡,那就必须娶妻生子,传承戚家。

但他不是贪生怕死的人,父亲言传身教于他,又怎会不了解自己儿子,他自然要回去,跳进那个长满獠牙的京城,为家人,也为他与黎源的事情。

太师不是在逼迫自己的儿子。

他只是在给自己的孩子上最后一课。

取舍。

是回京城拼死一搏,还是去安全的北地却要留下后代,则看小夫郎心中如何抉择。

无论小夫郎选择哪一条路,太师都不会责怪他。

一旦做出决定,就要承担决定带来的后果。

无论生死,亦或是失信某人。

“明公子……”唐末迟疑,京城已是龙潭虎xue,以他对夫夫两人的了解,明公子怎舍得带黎源去京城。

小夫郎睁开眼睛,眼底深如暴风雨前的大海,很快他又淡淡一笑,说不出的妩媚邪妄,“父亲太久没见我,不知我已不是从前的无知孩童,这件事不必再议,我自有决断。”

唐末还想再说什么,黎源的脚步声已经浅浅传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再说话。

黎源那般纯真善良的人,最好一辈子都不要沾染这些污秽。

黎源来书房见唐末不在,笑着开口,“先去洗澡。”

小夫郎乖乖点头。

黎源吹了灯蜡,推开窗户,好将蜡烛的味道散出去。

日子似乎又回到从前。

黎源早上将小夫郎送去老郎中家,自己则去忙活田里的事情。

下午再跟小夫郎一起去学校上课。

单怀安也不再到处乱跑,早上跟着唐末学艺,下午去学校读书,他学识渊博,仪态端正,在获得大牛春狗等人的认同后,也获得跟着小夫郎读书的那些孩子们的认同,俨然成为村里的孩子王。

那是没办法的事情,小夫郎会单独考校单怀安的功课,那些艰涩的策论,即便是学识颇多的读书人都听不懂。

在孩子们崇拜的眼光里,这样的单怀安也时常被小夫郎教训,一言不合就骂得狗血淋头,自此上课更是认真努力。

特别村长家的大孙子,一直以来他都是小夫郎手里最优秀的学生,得表扬最多,现在有座大山似的单怀安坐在那里,他便知晓自己孤陋寡闻到何种地步。

自此,村长家的灯烛时常燃到半夜。

村长又是高兴又担心孩子坏掉眼睛。

直到小夫郎温柔细语地劝导对方,与旁人比重要,与自己比更重要,大孙子才不再半夜读书。

单怀安气得多干了几碗饭。

秋种忙完后,一层层霜降到地面。

地里的景致不怎么好看,有的地已经收拾,有的地还残留着割掉果实的根茎,等着它们自己干枯腐败,来年再整理。

但是谁都没闲着,反而精神抖擞地准备进山。

大家已经选好种植灵芝的地方,等着黎源和李三郎去检查。

老郎中喜气洋洋地告诉黎源,灵芝的需求量颇为巨大。

几人商议后,决定比去年扩种一倍。

村长家二郎善于经商,黎源将供求的关系讲了讲,对方就已经明白其中道理,他又谈及梨花村及子都山的生态问题,担心过于丰厚的回报让村人被迷住眼睛,而过度毁坏生态平衡。

农人并没有世人想象的那般愚昧。

相反真正的农人都极为爱惜田地,其中自然包括一年四季不断提供馈赠的灵山。

大家都很赞同黎源的建议。

户均两亩的林下芝,近半亩的野生灵芝地,这份产出足够村民生活得到很大改善。

有了村人的这份保证,黎源自然带着大家热火朝天的忙碌起来,有些心急的已经上山清理林地,挖防兽沟什么的。

到了入冬时节,进山的道路几乎扩宽了一倍。

黎源开始在家育种,为了不耽误全村的事情,自然不再去学堂,不过那边运行正常,已经有好几位不错的老师轮流上课。

村长听进黎源的建议,正在扩建领导班子,暂时分为三大类:经济,教育,文娱。

前面两个容易理解,第三个涉及范围较广,除去娱乐外,主要就是解决村里的各类矛盾和纠纷。

梨花村的村民算得上淳朴,有些村落要么分成几个派系一锅乱斗,要么好几家老死不相往来,像梨花村只是寻常鸡毛蒜皮的小纠纷,已经再好不过。

现在又有共同的致富梦想,再大的矛盾此时都不算什么,就连梨花家看着也比以往用力,勤快还算不上,但他家好吃懒做的儿子也开始跟着进山做事。

老太君闭着眼睛舒服地躺着。

华岁正在给她捏肩颈。

“老夫人,我最近瞧着黎先生跟我们公子好像不如往日亲近。”

老太君纹身不动,好半晌才牵动嘴角,声如蚊蚋,“他父亲让他回去。”

“啊?”华岁连忙凑近几分,手上动作不停。

“不回去也成,就要赶紧生个娃娃。”

“啊?”华岁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

老太君沉默片刻,再开口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黎家那孩子也是个可怜的,当初跪在我面前发誓不跟珍珠分开,但是世间哪里来的那么多情投意合,更多还是门当户对。”

华岁惋惜,世子即便要跟男子相好,也多的是家世相当的公子等着,何况世子那样的人物又怎会屈于人下做夫郎,即便以后没有太师府也是万万不可的。

可是一想到黎源的为人及处事,她们又没法说出绝情的话,黎源于危难中救扶她们,这是大恩。

华岁也知老太君不是真的讨厌黎源,这就跟天下所有娘家一般,女婿做得再好,都会平白无故被女方娘家人唠叨几句是一样的道理。

老太君又说,“珍珠自小是个极有主见的孩子,只是性情好让人误以为他好拿捏,若果真如此,他怎么从不过问姜离的事情。”

华岁再点头,公子不心软才活得长久。

老太君长长叹出一口气,“这俩孩子还有得磨,我这心里也七上八下,为什么他们就不拜兄弟,拜成了夫妻!”

“啊?”华岁真是不好说什么。

老太君真是越来越像孩子。

老太君突然朝一旁挪了挪,不高兴地睁开眼睛,“你离我远点,脸上的面膜都被你蹭掉了。”

华岁脑子里不合时宜蹦出一句从村里妇人那里听来的一句话:越老越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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