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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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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席

村宴择一晴朗天气在打谷场举办, 一大早各家各户就喜气洋洋地开始准备。

条凳圆桌碗筷,蔬菜瓜果,从一户户人家流水似的搬过去。

帮忙的婶子都是好手, 手脚麻利动作迅速,“这是陈大家的碗筷, 跟赵四家的很像,分开放不要弄混了, 等会儿上桌时陈大家的放前面那几桌,赵四家的放后面那几桌。”

帮手的欢快应着,“知道的知道的,我做了记号,李嫂子你放心好了。”

黎源和唐末送完东西回来看见华岁桃良一脸尴尬担忧地站在院子里。

目光忐忑地看着老太君住的房间。

看得出老太君不愿意参加村宴,但村宴是村中重要聚会,他们作为外乡人第一次在人前露面,若是不去肯定招惹闲人碎语,也会令黎源难堪。

华岁桃良一看见黎源顿时羞愧不安, 这段时日黎源对她们到底如何又岂会不知。

特别野生灵芝不要钱似的顿顿不落补给老太君。

她们通过村人知晓黎源是第一年种植灵芝,往昔穷得只差没裤子穿。

虽然她们很难想象去年的黎源有多穷,因为现在的黎源家也没有多富裕。

对于普通百姓是不错, 但对于自小长于太师府的她们来说, 现在的黎家也还是穷呀!

但不管怎么说, 就是这么穷的一个男人, 救治起她们的老太君丝毫没有舍不得银钱。

虽说黎源愿意是因为世子的关系, 但世子是夫郎的嘛,夫君不同意世子也不能拿出家中最重要的收益用来填一个无底洞。

不管老太君怎么想, 华岁桃良是感激黎源的。

感激他将老太君全须全尾地救回来。

但老太君是她们的主子,像疼爱亲孙女那般疼爱她们, 自然也做不出说老太君不是的话。

“黎先生,公子在里面跟老太君说话。”话已经说得很委婉。

黎源挥挥手,“你们带着怀安先过去,我跟秋月嫂子打过招呼,到时候我们跟她们还有珍珠的师父坐一桌。”

华岁她们顿时松开一口气,黎源没有生气就好,于是赶紧带着四皇子去吃席。

走了一路看见唐末遥遥跟在后面,桃良多看了几眼。

她还是不习惯天行第一近侍跟她们一起吃席这种魔幻的事情。

作为老太君身边的贴身丫鬟,她们有幸见过唐末几次,不过都离得远。

当年太师被刺杀逃出生天的事情发生时,她们年岁还小没有经历过,但被大人口口相传后已经是近乎神话的传说,这个毫不起眼的男子是个名副其实的大杀器。

但两人毕竟见多识广,只唐末周身内敛到近乎死寂的气质就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所以,至少桃良觉得,像唐大人这种人物是不需要吃喝的。

以往唐末也确实给她们这种感觉,有时候小姐妹间打趣,都会说“死丫头再调皮把你嫁给唐大人”,当然这种话只能私下悄悄说,唐大人是三品近侍,哪里是她们肖想得起的。

无非觉得唐末这种男人,跟个兵器没什么区别。

而且这一路南下双方接触比往日总合还多,唐末一路没什么表情,与老太君说话也只赶紧要的说,其他断不会多说一句。

但是就是这般奇怪,一到梨花村,唐末好似变了个人。

虽然也是冷的,硬的,但好似被春水浸泡过,一下就软了,暖了。

今日特别明显,跟在身后的脚步都有些不一样。

到底哪里不一样又说不出来。

一道凌厉的目光突然望过来,桃良吓一大跳赶紧回头拍胸口。

老太君自然知晓办村宴的事情,小夫郎一早探过她的口风。

她没说去也没说不去,小夫郎便当她不会拂自己的面子。

谁知临时变卦,等他换好衣裳进去,老太君还躺在床上背对着大家。

小夫郎今日穿着制好的新衣,家里条件好起来后,每到换季的新衣少不了。

内衣的衣裳换得勤,一季三套管够,因为贴身穿,黎源用的好布料,像抱腹用的最透气的丝绵,内衬袍外道袍都是极为透气坚韧的布料,当然这里的好布料只是镇上布料店最好的料子。

像满幅织金锦衣,黎源没办法提供。

但小夫郎这身也是极为好看的,与在府里素雅衣裳不同,岱赭色古香缎,走忍冬纹,看着喜庆又不轻浮,还显得活泼可爱。

小夫郎坐在床边抽泣,“孙儿好不容易在村里站稳脚步,大家都想看看是哪个神仙人物养出来的孙儿,您不去我以后还怎么在村里立足。”

老太君胸口直颤,这是她最疼爱的孩子,就是命都可以给他。

她记得珍珠小的时候跟她十分亲近,漂亮的孩子总用湿漉漉的大眼睛孺慕地看着她,她只想把全天下最好的给与这孩子,只可惜他是太师府的世子,生来就要继承家业,她再是喜爱也不能像养幺儿那般宠溺,只能硬着心肠将孩子交予他的亲生父亲教养。

结果自然是好的,她家珍珠年纪轻轻便被天家亲赐“明公子”的雅称。

真正令整个京城名门望族都艳羡的事情。

如今,珍珠真的像过去渴望的那般对着她撒娇卖痴,说不心软不欢喜是假的。

但一想到珍珠是做了夫郎才如此,心里又止不住的邪火。

此一时彼一时,百年世家可能真的在这一代没落,她是抱憾终身带着自责过完余生,还是接受现实看着明月般的孙子只是在一个小小的村落当夫郎。

老太君心头犹如压着千斤石,一会儿忧郁,一会儿自责,一会儿心软,一会儿心硬。

黎源走进来,小夫郎正抽泣得颇富节奏,转过来的美丽脸庞哪有半滴眼泪。

黎源无奈摇头,小夫郎吐吐舌头,又摇头,看来没法说服老太君。

“先去洗把脸,眼睛都哭肿了。”说完,两人发现躺在床上的老太君动了动。

小夫郎演戏演全套,带着哽咽的声音,“哥哥,那我先出去了。”

黎源拿着一套衣裳,知晓要办村宴就去镇上买的新布料,是比岱赭亮一个色的朱柿。

黎源的父母结婚比较晚,他长大成人时母亲也不再年轻。

他记得自己有一年拿兼职钱给母亲买了套羽绒服,他是个实在人,买前就给母亲打电话让母亲选,担心选到不合心意的浪费钱,他记得有三个颜色,白色,黑色,还有一件红色。

其实黎源以为母亲会选白色或者黑色,一个好看,一个耐脏。

谁都没想到母亲选了红色,那可不是大红深红,而是一件粉红。

黎源问过小夫郎,这年代对朱柿的感观可能就跟后世对粉红的感觉一样。

真的是特别鲜艳的颜色。

又拜托李婶赶出来,黎源今早才拿到新衣。

他在老太君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唠家常地说道,“前几日我去镇上看见一款朱柿的料子,那可真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颜色,也想象不出谁穿的出来,华岁桃良那些小姑娘肯定是压不住这颜色,直到今日珍珠穿上岱赭色,我才知晓不是年岁压不住颜色,而是人压不住。”

“老夫人有所不知,村里还有人问我您是不是珍珠的婶子辈分。”

“老夫人端庄威严,自是习惯稳重的颜色,但老夫人脸上连皱纹都没有,成天穿深色总显得有些沉闷,不如试试这件衣服,珍珠也说好看,况且这颜色跟珍珠身上的都是同一色系,老夫人穿上后外人一眼就知道你们是一家人,往后断不会有人欺负珍珠。”

黎源还没说完,老太君麻溜地坐起来,“有人欺负珍珠?”

再看黎源笑眯眯的样子,哪里不知中了黎源的奸计。

老太君是个心胸开阔的人,只是家族突遇重危,除去长子长媳被困太师府,她还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都是家世对等的姻亲,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但毕竟离得远她再着急也鞭长莫测,只能把淤积的情绪发泄到祸害她宝贝孙子的黎源身上。

黎源的大方雷拓她何尝不知,换个身份,她也是极为喜爱这位年轻人的。

但现在人家都哄到眼前来,她断没有再落人面子的事情。

老太君的内袍什么的都是穿好了的,黎源连忙抖开衣裳,“老夫人快来试试。”

老太君看着那鲜艳的颜色,“会不会太亮丽?”

胳膊却擡起来,黎源连忙说,“不会呀,珍珠还穿过桃夭色的棉袄,唐先生都见过,还有贾先生和陈先生。”

老太君有些意外,“贾怀?”

黎源笑眯眯,“正是,贾先生私下还寻我讨要这颜色的布料,说是想做件贴里。”

老太君不知想些什么,目光深深看了眼黎源一眼,她只是吃惊,贾怀那种八百个心眼的人看起来跟黎源处得还不错,着实令她意外。

黎源又说,“珍珠是小孩穿桃夭无所谓,贾先生穿那种就不合适,我就婉拒了,贾先生还气了我好长一段时间。”

老太君在黎源的服侍下穿好长袍,她带来的随身衣物是不能再穿,随便一件穿出去都会招惹麻烦。

她有些不耐烦地看着黎源,“你也知道珍珠是小孩子?”

黎源正在系带子的动作微顿,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老太君。

老太君当他心虚,拂开黎源的手,走到窗边挑抹额,每条抹额都是深色系,怎么搭配都不好看。

“我不管你们什么关系,珍珠离成年还有两年,今日起不许再胡闹。”

黎源想了想,勉强理解胡闹两个字的含义。

顿时恨不得拍掌,好呀,他第一个支持。

小夫郎,确实胡闹。

莫名其妙被禁了欲的小夫郎开心地看着年轻一大截的祖母走出来。

顿时那些小心思,小算计都抛之脑后,他走上去扶住老太君,将老太君看了又看,美目亮晶晶看着老太君,“祖母,我五岁时见你穿过这个颜色的衣服,我当祖母一直是天上的王母娘娘。”

老太君被夸得笑颜绽放,那一晃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

“祖母,抹额就不要戴了,我们快去吃席。”

.

最终大家没有坐到一桌,因是村宴,没有外人,吃席的人不像往日那般拘谨。

黎源现在是个明星般的人物,走到哪里都有人找招呼。

还没坐下就被拉去村长那边,基本都是梨花村各家各户能担事的人。

大家讨论着今年的收成,明年的灵芝种植,有些心急的已经想上山找寻合适的种植地。

小夫郎也不得空,被拉去另一桌,都是家中孩子在他手里读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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