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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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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寻了个秦秋月课后问问题的机会,就将人介绍过去。

秦秋月当天傍晚拎着篮子过来串门,一同来的还有小虫。

小虫一进门就看见蹲在屋顶的唐末,立马眼睛明亮地看着对方,声音都喊劈叉,“师父父!!!”

唐末似乎笑了一下,偏偏头朝竹林方向跃去。

小虫跟秦秋月说了几句话,得到同意后一溜烟绕着院墙跑出去。

等黎源再见华岁,华岁就做了妇人打扮,身上的衣服仔细看好像是秦秋月曾经穿过的。

她气质沉稳,做妇人打扮不显得违和,就是有些像城里大户人家的富太太。

她便拆了发髻卸掉丹寇,再跟着秦秋月学走路,不过几日就好了很多。

桃良长着一双圆眼,性子活泼些,华岁让她依旧做未嫁女打扮,对外人就说是小夫郎的妹妹,她是小夫郎的嫂嫂。

村民们自动帮其补足世界观,看样子一家男的都死了,只剩一个看着啥都不会的呆孙子,可不得来投靠小夫郎,真正的可怜人。

华岁在秦秋月的带领下很快熟悉整个村里的人际关系。

又去李婶那里定了几套衣裳,布料也是在秦秋月的推荐下购置的,不然哪怕是她,也不知道村民们的日常用度,这般一比较,她便知晓黎源家在村子里算过得不错的,而其中大多数用度都用到世子身上。

作为家生子她们没法评判黎源跟世子的事情。

这件事无论放到哪里都是惊世骇俗的事情。

但世子若不是世子,只是梨花村寻常的夫郎,她们又是极羡慕世子的。

能有这么一位知暖知热疼惜自己的良人,谁不愿意。

家里那个啥都不会无所事事的呆孙子,哦,单怀安现在有了个绰号:放牛娃。

黎源插秧时雇了人,他在旁边不知所措地看了一个下午。

有人看不过去提醒他,不会插秧会不会种地。

不会。

会不会除草施肥?

不会。

那你为什么?

他会四书五经,兵法文艺……

农人说,“你啥都不会,放牛总会吧,就是把牛牵出去吃草,吃完了再牵回去。”

黎源家有两头牛,没有跟村霸它们养一起。

而是在溪水对面的林子里打了个棚,四周扎着篱笆,不乱跑就行。

四皇子单怀安张张嘴又闭上,扭头跑回去牵牛。

“小崽子欠收拾,源儿哥你别因为他是小夫郎的外甥就迁就着,小夫郎是个好的,大家都知道,但有些人还是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可不能让外家爬到你头上。”

特别像黎源跟小夫郎这种没有后代的,万一对方存着心思吃绝户呢?

黎源辛辛苦苦一辈子说不定最后就是这小子的,那这小子就要有点当孝子的样。

黎源知道村人都是好意,笑着点头。

他没有帮单怀安解释,内心也是存了点小心思,万一以后这些人就落户在梨花村。

单怀安可不就是他半个儿子。

他得好好考察考察,万一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他也不会老实巴交把什么东西都给对方,大不了以后给他们在镇上买幢房子,别的就不要想了,他还是跟小夫郎在梨花村美滋滋的养老最好。

看在他为梨花村做出这么大贡献的份儿上,梨花村往后也不会薄待他和小夫郎。

年仅二十一岁的黎源已经开始思考他和小夫郎的养老问题。

单怀安算是众多皇子里最聪慧的一个,教授他的老师时时夸奖他。

父皇对他也极为满意,但是不亲近他。

原因他是知道的,父皇更喜欢太子和贵妃生的二皇子。

父皇喜欢太子很好理解,那是储君,皇家自古爱长子。

而二皇子长得像父皇,不像他,长得更像母后,还有,二皇子嘴甜。

太子跟二皇子私下斗得乌烟瘴气,特别舅舅失踪的这一年。

相比皇家,单怀安更亲近母家,不像太子身为储君不能随便出宫,母后似乎也喜欢时常送他回太师府探望外祖父外祖母。

年岁渐大,有些看不懂的事情他慢慢就看懂了。

加之时常跟母家走动,得到外祖父和舅舅的教诲,他便知这辈子要做的就是好好辅佐太子登上皇位。

与太子明目张胆看不惯二皇子有别。

他更善于躲在暗处挑拨造事,反正一向颇得父皇喜爱的二皇子前些年也有些失宠。

就是这一年又慢慢夺回父皇的注意力。

就不知他这么一走,太子还能不能斗得赢二皇子,毕竟太师府被扣下逆反的罪名,母后又不在人世。

单怀安面无表情地思考着宫里各派系明争暗斗的事情。

捡起一块干掉的牛屎,丢进背上的竹篓里。

“放牛娃,放牛娃!”一串串叫声由远及近地跑过来。

单怀安面无表情,内心有些烦躁地看着大牛和春狗,“什么事?”

两人光着脚,在单怀安面前急刹车停下来,没刹住,冲出去又拉着人停下,拉得单怀安偏偏倒倒。

“我们在村头的池塘里发现这么大的青蛙。”大牛比了个碗大的手势。

春狗激动地说,“肯定有好多小青蛙,走,去抓青蛙。”

单怀安不动,“我在放牛。”

春狗啧了一声,“丢这里吧,就你家有两头黄白花,谁也顺不走,抓完青蛙再回来牵它们。”

单怀安不是第一天放牛,明白这个道理。

他记得第一次放牛,牛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被咬了一腿的包。

黎源也不提前知会他,到晚上才拿了艾草膏给他。

他忿忿不平,趁舅舅不在顶撞黎源,“你为什么不早说。”

黎源靠着门似笑非笑,“你又没问。”

末了还加上一句,小孩子就是要多说话才可可爱爱。

再炫耀一句:你舅舅多好,爱说话又爱笑,男孩子这样才可爱。

我呸!

整个京城,哪个人敢用“可爱”形容明公子,那真的是不要命了。

想完,他又蔫蔫地靠着门柱望明月。

现在的京城还有太师府吗?

还有明公子吗?

以及还有人记得他的母后吗?

十三岁的少年坐在廊沿上半是忧虑半是叛逆。

他发现整个家里似乎只有他一人如此,外祖母抓紧时间偷窥舅舅和黎源,华岁桃良正跟村里的人打得火热,就连唐末也有事情做,他不止一次看见唐末在竹林里教一个小屁孩功夫。

这里连空气里都飘着浓郁的生活气息,根本无法让单怀安产生逃亡的感觉。

但是他们确实在逃亡。

单怀安时常产生严重的分裂感。

“抓个青蛙想半天,你们城里人是不是都这么娘们兮兮?”大牛不耐烦了。

抓完青蛙他还要回去做事,哪里像这小子一天天无所事事。

单怀安把最后一坨干牛粪丢进背篓,栓好牛简练地说,“走。”

大牛春狗眼睛一亮,立马跟上去。

他们倒不是非要跟单怀安玩,但是黎源拜托他们,他们只好勉为其难,玩了一段时间后他们发现,这小子虽然磨磨唧唧,又不爱说话,但是搞事情是真的搞事情,俗话说的人狠话不多。

三人一边走一边闲聊,主要是大牛和春狗瞎扯,时不时带上单怀安,“放牛娃,你说是不是?”

单怀安不吭声,默默跟着。

又拐过一处田埂,两人再喊放牛娃,身后传来一个不大但是很清晰的声音,“他叫戚怀安,不叫放牛娃。”

三人回头,小虫不知什么时候跟在后面。

前面两人立马惊悚地看着四周,发现没看见唐末顿时拍着胸口,“小虫你不是跟着师父练功吗?怎么跑来呢?”

小虫眼睛又黑又亮,笑起来时弯成月牙状,“我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师父放我回家休息。”

他又说,“你们惨了。”

两人以夏忙为由向唐末告假。

谎言被拆穿心里怕得不得了,威胁小虫,“你不许告诉师父,不然我们揍你。”

单怀安不着痕迹挡住小虫。

小虫伸出脑袋指指前方,两名逃学少年一回头看见树下抱臂而立的唐末,顿时魂飞魄散。

大牛春狗被抓走训练,小虫看着眼前的少年,“你还要去抓青蛙吗?我可以陪你去。”

单怀安摇摇头转身朝牵牛的地方走。

走了一截发现小虫还跟在身后,“不要跟着我。”

小虫嗯嗯两声。

又走一段路,单怀安皱着眉看着小虫,“你老跟着我干嘛?”

小虫这一年变化很大,不再是那个胆怯自卑的小少年,虽然不像大牛春狗那般闹腾,但说话时大方,黑亮的眼睛直直看着对方,笑的时候嘴角两侧带着小梨涡。

他喜欢小夫郎,自然也亲近这个容貌跟小夫郎有五六分相似的少年。

加之最近娘亲跟华嫂子走得近,被娘亲叮嘱后,内心是有些同情单怀安。

单怀安是小夫郎的外甥,却跟着小夫郎姓,想来单怀安的族人已经将这家孤儿寡母赶出去。

他自小没有父亲,娘亲又是外地人,在娘亲租种黎大哥田地前,家里过着什么日子他最清楚。

食不饱腹不说,还要被有些人欺负。

他娘亲也是硬气的人,找到村长说理,又发誓不改嫁让小虫承父姓把家撑下去。

这才在村里站稳脚。

心思细腻敏感的小虫自然不会像其他孩子那般专问让单怀安难堪的问题。

这也是单怀安不爱说话的缘由。

“黎大哥做菜的手艺特别好,不如我们去捞点螺丝晚上让黎大哥帮我们做道麻辣田螺?”

单怀安跟着老太君吃饭,没了珍贵食材的加持,那些饭菜清淡寡水得单怀安日益消瘦。

众人只当他心思忧虑,身份地位骤然改变带来的食欲不佳。

单怀安无动于衷地看着小虫,他不觉得麻辣田螺有什么好吃,光田螺是什么他都不知道,跟海里的那些螺一样吗?

每日饭食都是华岁端到这边的堂屋,只是每次吃饭闻到厨房的味儿,他馋得特别厉害。

他都是伴着那味儿吃完自己的饭食。

作为尊贵的皇子,他自然不会跑到厨房去看舅舅他们在吃什么,也不好去,如果去了就代表叛离外祖母。

见单怀安还要牵着牛回家,小虫不解地拉着单怀安,“珍珠哥哥一开始瘦得厉害,就是黎大哥把他养得白胖喜人,我不骗你,黎大哥做菜真的很好吃,他还经常给我们做各种零嘴,管够,珍珠哥哥做的面包就更好吃,我最爱吃蒜蓉酸奶包,可惜不是经常能吃到,要师父夸我有进步了,珍珠哥哥才给我做一回,你是珍珠哥哥的亲外甥,一定天天能吃到,真羡慕你。”

单怀安:……

他每天都在吃空气。

也不知是小虫的劝说管用,还是回家去也无所事事,单怀安把牛放到河边就跟着小虫去抓田螺。

两个少年在齐腿深的水里摸田螺,时不时就能听见小虫的欢呼声,“怀安哥哥,我这个好大,不过你更厉害。”

单怀安看了看竹篓里的田螺,里面半掌大小的田螺都是他摸的。

但城府颇深的他自不会炫耀,只是说道,“叫我哥哥,就不能叫珍珠哥哥。”

小虫很犹豫,他喜欢黎源和小夫郎,也叫习惯了,而且从辈分上来说他也只能叫对方哥哥。

小虫将田螺放进竹篓,很是遗憾又带着些安抚地拍了拍单怀安的胳膊,“怀安侄子,只能委屈你了。”

晚间,黎源做了道爆辣的炒田螺。

不属于正餐,算是给孩子们的小零嘴。

用竹签挑着田螺肉吃得满头大汗的单怀安终于将心中不快发泄出去。

等到黎源做好饭朝两人招手时,小虫欢呼一声,田螺也不吃了,汲着竹鞋飞奔过去。

“你……”单怀安自然不好意思跑去吃饭,先前华岁做好饭已经叫过他一次,他以吃田螺为由搪塞过去,但是没想到小虫居然抛弃他。

一起摸田螺的友谊说没就没。

顿时觉得手里肥硕的田螺也不美味了。

只是挑着田螺肉的竹签没有停,它自个动的。

黎源好笑地看着小夫郎,“快去叫叫你侄子吧。”

他又不是真的要跟老太君打擂台,只是这孩子跟小夫郎一个性子,内里清高骄傲得不得了。

小夫郎见黎源拿哄他的方法哄外甥,心里很不得劲。

他就说嘛,换个人,黎哥哥一样对人家好。

黎源快服了家里这个小祖宗,“你外甥再瘦下去,老夫人可就真的恨上我。”

小夫郎气嘟嘟走出去。

单怀安专心吃着田螺,他很专心,他不饿,他没听见舅舅的脚步声。

“怎么,吃饭还要三请四催,你是坐上那位置还是怎么的,要不要我跪下来求你?”

单怀安震惊地擡起头,身为皇族,他是第一次听见人对天家如此大逆不道。

戚旻背对着厨房,夕阳在他清瘦的轮廓上渡上一层金辉,显得神圣不可侵犯。

这也是单怀安久别重逢后,再一次看到记忆中的舅舅。

那张矜贵清冷的脸上带着一分讥讽,三分冷漠,七分圣洁,说着最大逆不道的话,“你是要被那深宫后院养成你哥那般的废物吗?想要什么就费尽心思去抢,没有人会送到你手上,小虫想吃我们家的饭,也知道先过师父那关,再送田螺,你连他都不如,等着送死吧!”

说完一扭身回到厨房,脸上又是温温和和的笑,“哥哥,他不吃,我们吃吧,小虫,你多吃点。”

一道身影溜进来,快速在小夫郎身旁坐好,这次不等大家开口,单怀安自己拿起碗,添了满满一碗米饭,夹了满满的佳肴大口吃饭。

小虫高兴地介绍,“怀安侄子,这道西红柿牛肉煲特别好吃。”

若说这次教育后单怀安有什么心得体会,就两个字: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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