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1/2）

回归

阿普利亚的手指忍不住一点一点的敲击着腿侧。

他有点着急。从他的脸上当然是看不出任何端倪的, 敲击腿侧的动作也无比隐蔽，当他察觉到有什么东西隔着衣服在自己的小臂上拍了两下，扭头一看, 是惊蛰。

准确地说，是惊蛰的拐杖。惊蛰冲他摇头，目光从他的脸上下滑，停在他的手边。阿普利亚知道他是看出自己的情绪不对劲, 什么也没说, 只是把身侧的两只手臂置于身前，两手环胸，把手掌搭在手臂上。

他们两个的小动作看得其余两人一头雾水。

带路的研究员知道自己只负责带路，其余一概不管，自然也不会发出疑问，倒是谷雨颇为纳闷,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严肃点。”

挺好的, 原本严肃紧张的氛围被他这么一打岔, 严肃不起来了。

四人一行来到研究所顶楼，带路研究员把他们送到就默默离开。

阿普利亚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这里的一切他还有印象——但与最初踏上这里不同, 这一次一些事物在他看来正属于两片陆地有所关联的证据。

大厅四面墙上都绘制着的奇特纹案, 他曾在人族那里见过；中线铺设的长地毯，上面有一男一女，仔细看来讲述的正是人族如何前往新大陆的故事。这条长长的地毯尽头有一个高台, 高台上的东西——

高台上的东西, 一块乳白色晶体，阿普利亚赌它是初始之龙的心脏, 也是他需要带走的东西。

这块晶体被这片土地上的人称为“圣晶石”，叠泽尔之所以不会受到那些具有攻击性的非人族生物侵扰，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这块圣晶石存在着某种威压，导致那些生物不敢靠近。

阿普利亚走在前面，看向不远处轮椅上的青年。那是年轻的中心研究所所长，他的身后同样站着两个人，配枪，阿普利亚知道那是所长的贴身保镖。

所长本人笑眯眯的，和身后两个浑身紧绷的保镖形成非常鲜明的对比。他对阿普利亚三人打招呼：“你们好。”

不等几人回礼，他饶有兴致地看向阿普利亚，“阿普利亚，看起来你这段时间去了很有意思的地方——哦对了，我可以摸摸你的角吗？”

阿普利亚：“……”

谷雨猛烈地咳嗽起来。

这不能怪谷雨，谁能想到糖糖中心研究所所长竟然有着和他一样的渴望。

谷雨的渴望，阿普利亚肯定是不会满足的，但是中心研究所所长呢？况且阿普利亚有求于对方……谷雨偷偷摸摸地看向阿普利亚的侧脸，看到他平静无波的神色。

好吧，谷雨想，阿普利亚真是越来越深不可测的。

“嗯，”所长点头，“人多害羞，很正常。你们就先回避一下吧。”

他身后的保镖脸色瞬间大变，“所长，我们——”

“回避吧。阿普利亚不会对我做什么的。研究所是他的家，我也是他的亲人之一，不是吗？”

所长的态度风轻云淡，谷雨却感觉自己几乎要汗流浃背。刚才在车上，他是亲耳听到阿普利亚那句“不论发生什么，我都必须拿到圣晶石”的。

不论，必须。都这样了，他的意思还不明显吗？所长要是不同意，他打算做什么？

谷雨想说让自己留下的话，他边上，惊蛰拍上他的肩膀，“走。”

“惊蛰？可是——”

“走。”

所长身边的保镖不情不愿地退开，在惊蛰的示意之下，谷雨只能咬着牙，“……好，我知道了。”

他还是担心阿普利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阿普，你和所长……好好谈。”

就这样，除了阿普利亚和研究所的所长，所有人都退场。谷雨听不出来，但阿普利亚不会听不出来，所长刚才那句话是在警告他：一，不要忘了他是在哪里长大的；二，不要忘了他的身份；三，不要忘了他在研究所珍视的人。

总而言之，不要在冲动的驱使下，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阿普利亚叹气：“我很冷静。”

所长笑眯眯的：“那你把头伸过来，让我摸摸角？”

阿普利亚：“……”

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对他的角这么上心？研究吗？说起来那些研究员都不知道摸过多少次了。

阿普利亚沉默片刻，朝他走过去，并在他的身前单膝跪下，以便他触碰自己的龙角，“角上有棱，比较锋利，您小心。”

所长擡起手。

他的动作非常轻也非常温柔，像怕把阿普利亚弄疼了，又像为了充分表达自己的友善与尊重。

“据说很久很久之前，我们的祖先和龙族生活在一起，”所长说，“你像从传奇……又或者某个童话故事里面走出来的一样。阿普利亚，我对你并无恶意，相反还很喜欢你。但我身为中心研究所所长，不能做出不利于叠泽尔的选择。”

阿普利亚问：“您知道我想要做什么？”

“你想要那块圣晶石，”所长说，“我猜得对吗？你当初失踪，就是在那块圣晶石前。我亲眼看见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