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2/2）
商量之后，他们决定先去利娜丝那里。
被下了昏睡术的奥维尔睡了一整天，利娜丝没有吵醒他，也没有强行让奥维尔恢复记忆的打算。她看起来像是彻底自暴自弃，把一切告诉阿普利亚和奥斯顿之后就再也不想管，任凭他们两个折腾。
但阿普利亚并不这么认为。
正如当时利娜丝见证奥维尔记忆被消除的整个过程，如今奥维尔就算要恢复记忆，利娜丝也该站在旁边看完全程才对。
“不过，这个时间，我不知道利娜丝在哪里。她的行动没有什么规律，今天的早餐也不是和我一起吃的。”
说着，奥斯顿随手拦下身旁经过的仆人，“看到利娜丝了吗？”
“奥斯顿大人，”仆人先是弯腰行了一礼，“今天还没有见到过利娜丝大人。”
“好吧。你先去忙。”
他们两个又走了一段路，拦下几个仆人，竟然都没有得到“见过利娜丝”的回答。
“没有吗？那大概是在书房里看书？先过去看看吧。”
奥斯顿又把阿普利亚带到书房，没有找到人。奥斯顿不由得困惑：“还在房间吗？都这个时候了，她在房间里干什么？还是说出去了？真是怪啊。”
于是二人又去利娜丝的卧室门前，敲几次门却无人回应。奥斯顿转过身，对阿普利亚歉意道：“她大概是心情不好，出去散步了。”
阿普利亚摇摇头。
和奥斯顿往回走时，阿普利亚的脚步慢慢踩在地上，忽然有某种直觉将他拦下。他猛地转身，重新回到利娜丝的房间门口。
“阿噗利亚？”
阿普利亚没有回应，只是面无表情在利娜丝门前站了会儿，狠狠旋身一脚踹上那道门！
一声巨响！
咚！
房门被破开，他站在门外，看见门内场景时金色双瞳狠狠一缩！
利娜丝睡得安详一般躺在床上，地上有一个胸口没有任何呼吸起伏迹象的黑龙种，而利娜丝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阿普利亚有过一面之缘的黑龙种，他一条腿曲起踩在椅子边上，正笑嘻嘻地朝向门口的阿普利亚。
他给人一种黑色雾气般的感觉，脸在兜帽下被蒙上一大片阴影。
“又见面啦~”
“霍戈尔·连。”
阿普利亚严重的情绪骤然沉下来，“你做了什么？”
霍戈尔·连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算他两天前消失是为了寻找自己的踪迹，那也不应该出现在利娜丝的房间里！
“你是谁？离开利娜丝的身边！”
奥斯顿立马就要冲进屋子里，被阿普利亚拦住。
霍戈尔站起，指指地面上躺着的黑龙种，无辜道：“不要冤枉我啊，阿普利亚。你看看这个——这是我做的。”
这种邀功般的举动叫阿普利亚眼皮一抽。
“什么意思？”
霍戈尔·连朝他伸手。那是一只惨白的、指甲为黑色的手。
然后，连将握紧的拳头展开，掌心朝上，一团洁白的、闪烁柔和光芒、云朵般的东西就浮在他的掌心上方，太轻也太小了，好像随时会被那只惨白的手捏成碎沫。
黑龙种微笑道：“我得知这个黑龙种听从魔龙的命令，为了逼迫你前去寻找魔龙而过来谋杀你在乎的人，就立马赶过来解决他。不过，很可惜，没完全赶上，只救下这位利娜丝小姐的龙源。”
龙源！
龙源是龙族的灵魂，没有了龙源，躺在床上的利娜丝就是一具尸体……
为了求证，阿普利亚马上去观察地上黑龙种的尸体，脖子上有一道造成大出血的血痕——大概是刀划的。发现他的目光，连从口袋里取出小刀晃了两下，主动解释：“是用这个。几乎没有感受到痛苦就能死去。对待朋友我向来很温柔。”
奥斯顿都听不下去了，“你也是黑龙种！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取出法杖，屋内黑龙种的眼睛有些不悦地眯了起来。见状，原本想用奥斯顿试试连能力的阿普利亚转头压低声音对奥斯顿说：“龙源在他手上，你先别动。”
“我没有乱动，但总要做好准备，一旦他有什么小动作，就不能怪我们不客气，”奥斯顿冷冷回答，“黑龙种，你的目的是什么？”
连纡尊降贵般给了他一个眼神，语气也骤然撤下温度，“当然是来帮阿普利亚的。他是个很有意思的家伙，所以我决定站在他这一边，和他一起对抗魔龙……”
说着又变了张脸，“我来投靠你，初始之龙的使者。”
这根本不是投靠的意思，完全是通知，甚至威胁。阿普利亚看着他手中龙源。
他还轻轻托着那一团龙源，阿普利亚不可能拒绝，必须先把那龙源拿回来才行。
奥斯顿有一瞬间失神：“初始之龙？阿噗利亚是……初始之龙的使者？”
不需要阿普利亚提醒，他也很快找回冷静与理智，“黑龙种，你要怎么样才愿意把龙源归还给利娜丝？”
连不耐烦地说：“我来投靠阿普利亚，自然是等阿普利亚同意就归还龙源。再说了，龙源这种东西，你以为是衣服可以随便穿脱吗？”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就算我归还了龙源，这个利娜丝也未必会醒来。灵魂一旦被魔龙的力量抽离体内，就需要强大的力量重新与身体融合——好比灵魂回归龙源之流那样强大的自然力量。”
这几乎是在告诉奥斯顿：利娜丝不可能醒来。
奥斯顿的脸变得惨白。
一直没有说话的阿普利亚才开口：“我怎么才能获得那样的力量？”
“和阿普说话就不用那么费劲了，”连一手拿着利娜丝的龙源，一边好朋友似的把手臂搁在阿普利亚的后脖颈处，“很简单啊，魔龙现在要寻找的就是那样的力量，我们比他更快就行了。”
“……魔龙的龙息？”
“不，在那样东西的面前，魔龙的龙息算什么？”
连神秘地一笑，在阿普利亚耳边低语，“我们需要的是——初始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