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1/2）
龙族
桑德·塔克的信件是深更半夜时送到的。
当时阿普利亚和桑德沟通, 尽管桑德的表情已经出现强烈的动摇，可直到最后也并没有承诺自己会给阿普利亚回复。因此，当然也就不会说自己将会通过什么方式回复。
不过, 阿普利亚去往龙族的事情并不是秘密。只要桑德·塔克有那个想法给他送信，以桑德的能力是一定可以送到他的手上的。阿普利亚以为对方会选择找人送到他们手上，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找了一只鸟……
一直听话的宠物应该是养了挺久，又或者有长时间接触的。
虽说速度上快得多, 但风险还是挺大的。
阿普利亚打开窗子, 让把窗子啄得笃笃作响的鸟进来。
体积有些大、长得有些像猫头鹰的鸟类停在桌边，圆滚滚的黑眼睛映出阿普利亚的模样。他对着阿普利亚歪歪脑袋，把嘴里的东西放下。
阿普利亚拿着信封翻来覆去，发现信封上包着两块布料拼接而成的布，看花纹有些熟悉。
他多看几眼，才认出来是之前他和珀洱穿过的女装的布料。
阿普利亚：“……”
说不正常倒也没有什么不正常, 毕竟这鸟如果是通过气味送信, 贴身穿过的布料是比其他的什么东西更有利于追踪目标人物, 但桑德·塔克是什么时候把他和珀洱的女装拿去藏了一块起来的？想想是有点变态。
他随便从珀洱带回来的小零食中抓了一把能充当鸟粮的, 搁在这只送信鸟面前。
信鸟吃宵夜，阿普利亚打开信件，在烛光旁安静地看起来。
桑德说的和他想象得差不多, 帕洛特可能是因为魔龙的龙息才会变成那个模样。但魔龙的龙息造成的影响和魔龙下手洗脑不同, 前者的影响是不会轻易被磨灭的，就算阿普利亚用对付桑德的方法去对付帕洛特也是不会起效的。
魔龙龙息原本是魔龙为了让自己恢复才留下的后手，全是魔龙之前才能够自己身上分离出来的力量, 污染力量强大, 帕洛斯或许要等魔龙收回龙息才能变回原样。
但魔龙要收回龙息，意味着帕洛特也就没用了, 难保安危。
桑德告诉他，魔龙的本体就在龙源之流下游的巨龙遗迹中，那里有一只巨大的魔龙之瞳。但桑德认为阿普利亚不会傻到直接闯到地方大本营去。
写到这里，桑德的字里行间渐渐流露出一点别扭的意味：我就帮你到这里了，告诉你这么多算仁至义尽，以后不想和你扯上关系。好好对珀洱。
隔了几行，桑德又有些匆忙地加上一段话：来自魔龙的命令，我和帕洛特先一步回巨龙遗迹，大概是等待魔龙安排下一步计划。四天前霍戈尔·连说他有别的任务，先行离开了。你们自己小心吧。
霍戈尔·连单独行动了？
四天前？
阿普利亚收好这封信，再度把目光投向正在啄食的鸟。
他努力地弯起友善的笑容。
鸟：？
……
第二天一早，阿普利亚是拎着个鸟笼出卧室门的。
珀洱差点把早饭喷出来，“什么情况？”
阿普利亚淡定地回答：“竟然在房间里找到一个鸟笼，我也很意外。”
灰过来逗鸟，把肉条放在它的面前，被毫不客气地吃掉了。灰似乎从中得到了一些乐趣，继续投喂，阿普利亚索性就把鸟笼放在矮桌上任他投喂，自己走向餐桌吃饭。
珀洱：“……我不是说鸟笼，我是说那只鸟。那只鸟是哪来的，你抓的吗？”
“它自己送上门来的。”阿普利亚随口应。
珀洱看那鸟笼中散了大量的羽毛，显然是因为激烈的挣扎才落下的，嘴角一抽，对阿普利亚“自己送上门”的说法不予评价。
阿普利亚接着说：“这鸟能送信。等会儿你帮我看着，别让它跑了。我去路希法一趟。”
珀洱一听“能送信”，就把前因后果差不多弄了个明白，眼睛一亮。他又想到今天阿普利亚去路希法没准会和路希法的人起冲突，便问：“你要不要和灰一起去？”
当初和人族的国王交谈时，阿普利亚也带上了灰。灰虽然长得还挺可爱，但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尤其是在阿普利亚受到攻击的时候，凶起来倍儿有面子。
阿普利亚摇头：“没事。”
他知道路希法的骄傲并不会允许利娜丝和奥斯顿不认他，自然也不会允许利娜丝违背昨天的约定。既然利娜丝昨天会把一切都告诉他，就说明利娜丝已经接受了结果。
他也知道利娜丝和奥斯顿就算有打算来找自己也不会在这么早的时候，于是主动前往路希法，并不打算给对方多余的准备时间。
他在路希法门外等候，没一会儿，奥斯顿便急匆匆地赶了出来。
奥斯顿不是刚起床，衣物都穿得齐整，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时不时往阿普利亚脸上看去，又控制住自己，没有近乎不礼貌地仔细打量对方。
“咳……你的事情，利娜丝昨天都和我说了。”
“嗯。”
得到了不冷不热的回答。
也对，这才是阿普利亚。难不成他还要期待对方抱住自己痛哭流涕？
奥斯顿摸摸鼻子，继续说：“当初想的是让你住到路希法来，没想到……你现在有回来的打算吗？”
阿普利亚露出奇怪的表情，看他一眼。
“……怎么了？”奥斯顿笑容一僵。
“当然没有，”阿普利亚说，“利娜丝昨天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她难道没有告诉你，她讨厌我？”
奥斯顿失笑。
他们与几个仆人擦肩而过，奥斯顿停了停，等走过一段才继续说：“利娜丝从来刀子嘴豆腐心。这让我想到她和奥维尔吵架的时候，我也总是这样劝说。但你和奥维尔不一样，非常不一样，或许你更像你妈妈一些？你们两个都不是愿意服软或是坦诚的一方，相处起来确实会很困难吧。”
阿普利亚表情冷淡：“不知道。我没有见过我妈妈。”
奥斯顿的笑容再次僵住。
“不论你们是否会接受我，我也都不打算回来。我更喜欢外面的生活。”
奥斯顿又开始感到尴尬，慢慢地说：“嗯，我想也是……抱歉。”
根据利娜丝昨天所说，阿普利亚的母亲已经逝去，并且是选择以诞下阿普利亚的方式逝去。
一个抛弃甚至差点害死阿普利亚长达五十年的家，怎么可能让他产生“想要回来”这样的心理，阿普利亚能这样平静地和他们交流已经算得上是给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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