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2/2）

原来他的母亲是人类。如果真是如此，他身上流着一半的人类血液。

那么，他在叠泽尔，实际上也并不是那么格格不入的。

现在，他迫切地想要会龙族一趟，他要找到奥维尔，然后弄清楚奥维尔究竟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

守在他们住处外的人族其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全部撤下，阿普利亚知道国王正在对他们这些“初始之龙的使者”表示出合作的诚意。作为交换，人族收集龙骨的事情目前还是必须作为秘密存在。

刚踏进住处，珀洱就从二楼叫住他：“阿普！”

他这么一叫，边上房间的门应声也打开，灰从里面出来，其次是兽人三兄弟。珀洱先从二楼直接翻下来，灰紧随其后，兽人三兄弟左右看看，选择老实走楼梯。

这些人……一直在等我？

阿普利亚眨眨眼，犹豫着回答：“怎么了？”

“我知道了！”珀洱指着他，“你说的那个，就是指我哥的事情对不对！你说的必要的付出是指我哥！你想用他换回什么？”

阿普利亚有点无奈：“质问？”

“啊？也不是质问……就是想知道……”

阿普利亚意外道：“这样吗？我还以为你会生气。”

“当然生气。你根本没有和我商量，你只是告知我而已，”珀洱不悦地说，“难道我的作用只是给你当翻译吗？别做梦了！我的作用怎么可能只有那点！”

“……”

“因为我相信你没有拿我哥当‘弃子’。你那天说的话，我是当真的。”

珀洱脸上出现了微小的笑容，“所以，可以告诉我吗？你接下去打算干什么。我也想一起帮忙。不仅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

帮忙？

阿普利亚才刚张开嘴，就感到一阵疲惫猛然涌了上来。即将被那些疲惫形成的汹流淹没似的，他脑子一阵一阵发晕——胡诌乱编的身份，无法确定的桑德的动向，莫名其妙跑到魔龙那一方的伦斯，不知去向的母亲还有心智宛若孩童的父亲，已经去世的爷爷……

太多了。

他头晕目眩地扶着额头，闭上眼睛调整自己的状态。珀洱被他吓了一跳，确认阿普利亚不是在逃避话题而故意为之后赶紧扶住他，“我觉得你不太对劲——阿普？”

灰也担忧地拉住他的衣服。

阿普利亚感觉有什么东西被塞进自己手里，举起来一看，是一个黑色的小木块，上边非常七歪八扭地刻着自己的名字。要不是他对自己的名字熟悉，绝对分辨不出这是自己名字。

是给他祈福用的。

阿普利亚向他笑：“谢谢。”

调整好状态后，他严肃说：“我打算先回龙族一趟。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等几天，看看桑德会不会给我们传递信息。回龙族是因为……因为我可能得到了我父母的消息，我想知道真相。”

灰和珀洱点头：“好。”

“还有，回龙族看看能不能了解到伦斯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还正想问你呢，”珀洱皱眉，“他分明是骑士龙，怎么会和魔龙一起？是被洗脑了吗？”

阿普利亚：“我不清楚。但是，我想起桑德曾经告诉过我的一件事——昨天他不是叫出了那个黑龙种的名字吗？霍戈尔·连。”

“嗯？”

“我想，他或许是在提示我。在被带走的前一天，我和他简单聊了聊。他告诉我，他的搭档是一个名叫霍戈尔·连的黑龙种，他们曾经一起去收集魔龙的龙息，但是因为吵架，龙息丢了。连回去寻找魔龙，而前往兽人族的桑德被你碰见了。”

珀洱重复：“魔龙的龙息？”

阿普利亚：“他没有说得很清楚。但我想，所谓的魔龙龙息，很可能是某种辅助魔龙苏醒的东西。我不知道，伦斯·帕洛特现在的状态会不会和那样东西有关。”

“越来越复杂了。”

“是。而且，我一直好奇魔龙的目的究竟是不是纯粹的复仇，他会不会有占领大陆的想法。”

珀洱看他一眼，“算了，你先别好奇了，好好休息吧。我知道安神茶的配方，现在去找人弄一点。”

“不了，我——”

“灰，动手。”

珀洱在命令灰对他动手？

阿普利亚觉得好笑，正要告诉他这个命令的可行性有多微乎其微，却发现自己的一只手一紧，竟是袖子被灰给用力抓住了。不等他作出反应，灰又将他的手往前拉扯几下，那意思很显然，是让阿普利亚跟他走。

阿普利亚：“……？”

你们两个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