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1/2）

龙族

当初, 利娜丝肯定是知道什么的。所以她的态度才那么奇怪，从一开始就那么奇怪。

智慧之龙也是……可智慧之龙当时选择睁开智慧之眼，难道就因为认出了他是曾经被帮助过的龙蛋吗？

那之后他自己变成金黄色的眼睛又是怎么一回事？

利娜丝显然知道他的身份, 也是从最开始就不希望他成为族长的那个。但是丹伊老族长和奥斯顿呢？一个是父亲一个是哥哥，他们为什么不知道奥维尔有孩子的事情？

他们对自己的态度为什么毫无异样？是不知道，还是伪装得太好？

现在的龙族族长是谁来着？回去的话，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如果对方不配合, 他该怎么做？

如果对方配合, 他又该做什么？

一旦开始思考这些，阿普利亚的头就开始隐隐作痛。

“喏。”

手臂被胳膊肘戳了一下，阿普利亚睁开双眼，见珀洱给自己递来一块香糯的糕点，一股有些熟悉的味道在阿普利亚面前散开。

“这是什么？味道有点像昨天那个……”

“安神茶。”

“对，安神茶。”

“原料是一样的, 昨天让他们泡茶的时候做了一些糕点, 在路上不会饿, ”珀洱笑眯眯地向他摇晃自己手中的布袋, “里面还有别的点心。你要吗？”

阿普利亚摇头：“不用。”

他接过珀洱手里那块糕点，直接塞进了嘴巴。

人族的国王为他们提供了马车，米列伊斯卡和安卡伊斯卡正在外面驾车；灰靠在他边上小憩, 可能没睡着, 耳朵时不时动一下，挠得有些痒痒的；乌伊木列希还在对手中珀洱留下的学习作业发愁，嘴里时而喃喃念着词汇, 身上的兽毛都快被他揪下来了。

而鼻尖是安神的香气。

阿普利亚注视这一切, 感到非常久违的安心。他想，有时候人会有“时间停止在这一刻”并不是什么逃避的想法, 那只是人对于安心与舒适本能的追求。

他甚至觉得自己忽然就有些犯困。

阿普利亚撩起窗帘往外看，让微风把自己吹得清醒些。

“从来没见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昨天你说你得知父母的消息之后，就一直是这个状态，”珀洱往后一仰，语气中几分感慨，“犹豫、茫然、彷徨、怀疑，甚至还有一点痛苦……从你脸上看到这些的时候，出乎意料的，我竟然松了一口气。”

松了一口气？阿普利亚转头看他。

珀洱低声说：“正如你曾经给我哥的回答那样。你有害怕的事情，也有足以引起情绪激动的事情。你有在乎的人，并且，他们在你心里的分量很重，哪怕是没有见过面的母亲。”

“你之前是怎么看我的？”

珀洱被问得顿时有点尴尬：“呃……冷血、干脆，不管是谁阻挡在你面前，你都能神挡杀神佛挡杀佛那样的吧……”

那就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阿普利亚反倒很满意：“这样的想法挺好的。”

这家伙喜欢看别人因为害怕他而战战兢兢的样子。珀洱在心里把白眼翻上了天。

“但是，如你所说，”阿普利亚低声说，“我会有被情绪控制的时候。也许我自己都不知道会有多严重。这次回龙族，我需要面对与我有血缘关系的存在。血缘这种东西对我有……很大的吸引力。即使我之前能用理智的目光看待他们，接下去却未必。”

“所以？”

“所以我想，你能从旁提醒我。”

珀洱：“提醒你？”

阿普利亚：“打我，或者骂我，哪种方式都可以。一旦你发现我有不理智的行为，及时阻止我。”

珀洱严肃点头：“我知道了。”

……

很快阿普利亚就知道了龙族新上任的族长是谁。

知会龙族领地外的守卫他们需要进入龙族后，守卫前去告诉族长，没一会儿就和族长一起出来了。那是一位绿龙种，在他自我介绍“路易·克里夫”之后阿普利亚隐约记起来——他是安娜·克里夫的哥哥。

曾经，安娜·克里夫在龙学院总是被称为小公主。现在，她的哥哥成为族长，她也算是货真价实的小公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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