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1/2）

人族

“不久之前, 我已经同魔龙的手下交手——我相信您知晓我们队伍中有一个红龙种。不错，他正是听从魔龙命令在大陆上行动的角色。”

“既然如此，你们留他在你们的队伍中, 是想做饵用的吗？”

“是。既然您不相信，我想这正是一个好时机……如果见到魔龙的其他手下，或许您能够自行推断出更多，不是吗？”

国王笑道：“我自然是更相信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亲自判断。”

阿普利亚不知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回答：“挺好的。”

相比之前多少有些剑拔弩张的交流, 阿普利亚这句话可称得上十分随意。

但是……挺好？

这是对他的评价？就刚才那句话的评价？还是对他们这段交谈的评价？

国王才刚一挑眉, 阿普利亚又问：“对了，有一件事情，或许您愿意为我解答吗？——您知道‘叠泽尔’吗？”

“叠泽尔”这个词，阿普利亚用的从来都是人族的语言。

他相信如果真的存在于此的话，国王一听就该知道。

他紧紧盯着国王与国师的表情。就算他们是知道却不愿意向他透露，他也自信能够看出一点端倪。

很可惜, 黑发国王也好, 白发国师也好, 脸上都是非常自然的困惑。国王将这个名称重复一遍, 回答说：“这是什么东西？我不曾听过。莎莉，你听说过吗？”

名叫莎莉的白发国师摇头。

这个结果，阿普利亚早已经猜到了。他扯扯嘴角, 露出并没有几分笑意的笑容：“一个地方。如果你们有这个地方的消息, 希望……你们能告诉我一声。”

……

“陛下。”

“我知道。”

目送阿普利亚离开后，黑发的国王回到王座上，手指摩挲下巴, 作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所言，未必都是真话。可倘若真是欺骗, 目的又是什么？如果他站在龙族那边，是不可能有放过人族的想法的。也不会是站在我们这边，更不像是站在兽人族那边……”

阿普利亚话里话外，都是让三大种族暂时放下矛盾、一致对抗。如果这之后当真有魔龙手下的角色找上门来，阿普利亚说的那些话就更加可信。

难道……他真是初始之龙的使者？

一个身负使命的人不可能背叛自己的信仰，谎称自己的启示另有他人也不太可能。

这样看来，那个叫阿普利亚的，确实很有可能是初始之龙的使者了。

如果真是那样——

“初始之龙啊。那位的使者吗？那可真是不得了，”国王轻笑一声，“和他结交对我们而言没有什么坏处。先好好招待吧，但监视必不可少，一旦发现有不对劲的地方……”

他的眼睛里闪过冰冷刀刃般的寒芒。

但这仅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那些凛冽被他敛去，转而变成感慨，“不过他的长相……看到他的时候，我还差点没绷住。很像，不是吗？”

白发国师点头。

……

阿普利亚和灰一路返回，来到珀洱他们暂时被安置的地方。

这个大厅一样的地方，墙壁上挂着数幅巨大的、栩栩如生的画，四处也装饰般放上了有不少念头的、花里胡哨的物品。

阿普利亚被人领着来到这里时，珀洱他们正各自找到椅子坐下，忍受了数天饥饿那样不停抓起桌上的点心塞进嘴里……看来人族表面上的待客态度倒还不错。

桑德擡眼往阿普利亚的方向看过来。

他没有吃东西。

桑德对人族称不上有好感，甚至受魔龙影响，他对人族应该是反感的。但不至于不吃这里的东西，也许是怀疑人族会在食物中动手脚吧。

第二个注意到他的是桑德边上的珀洱。珀洱吃得嘴角都沾上了残渣，看向他时眼睛一亮，“阿普？”

装的吗？

这家伙自己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吗？

应该不知道。毕竟时不时还是对他抱有警惕的情绪。但是，竟然下意识已经会露出这种堪称依赖的表情了。

阿普利亚想着，心不在焉地轻推灰的背部，示意灰和他们一起去吃点心，自己在兽人三兄弟喜悦的呼唤声中走向珀洱。

“怎么样？”珀洱在点心盘里挑挑拣拣，选了还剩下一块的点心，“喏，留给你的。”

阿普利亚接过来咬了一口，“半信半疑吧。但看态度的话，还是相信的成分多一些。”

桑德多多少少能猜出他们在谈论什么，“你要试图团结起三个种族吗？难道那些龙族的死，人族就不需要付出一点代价？”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阿普利亚目光冰冷地扫过他，“眼下一致对抗魔龙是更重要的事情。先不说这件事情和魔龙究竟有没有关系，就算没有，在有共同的敌人时，三个种族还要开启战争就是愚蠢的行为。现在只能先让那些兽人贵族付出代价了。”

桑德还要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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