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1/2）

人族

人族城邦的国师原来是一位女性, 不知是什么原因，她的头发已经全白了，长长的白色发丝垂在身后犹如绸缎。阿普利亚不留痕迹地将她打量一番, 转而打量起他们所处的这个空间。

国王，国师，还有他和灰。这个空荡荡的地方一共只有这么四个人……又或者说，两个人族、一个龙族与一个兽人族。

人族的国王似乎并不害怕他会做出什么对他们不利的举动。是自信吗？

还有, 既然只有他们四个, 担任翻译的又该是谁？

“我该如何称呼您？”

这一句是龙语。在这个没有龙族存在的空间内乍一听到龙语，阿普利亚很是意外地看向发出声音的角色——是那位白发的国师。

翻译的角色，竟然是这位国师。

国师有一双犹如冰封的浅色眼瞳。正好有光落入她的眼睛，浅淡的琥珀色看起来有些接近浅金，她不带任何情绪地、安静地注视着阿普利亚。

“您”。

至少在口头上，表现得还挺尊敬……

“我是阿普利亚, ”阿普利亚点头致意, “这孩子是灰。您是人族的国师, 没错吧？”

女性点点头。如果是普通的翻译, 这时候应当将自己和阿普利亚的对话一字不落地翻译给一旁闭着眼睛的国王听。

可是，很显然，国王对这位国师有着非一般的信任, 又或者国王本身也听得懂龙语。总之国王不作反应, 而国师继续与阿普利亚交流。

灰擡头看看那位国王，又扭头看看阿普利亚。他的情绪实在是很好懂，阿普利亚想, 哪怕自己不低头去看他的表情, 也能够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不满。

“您就是这阵子传得风风火火的‘使者团’代表。据我们所知，您在兽人族可掀起了好一阵风波, 如今来到人族又是为什么呢？人族不会为您提供任何庇佑，这一点想必您是知晓的。”

“当然，我很清楚。我来到这里也不是为了寻求庇护，只是想弄清楚一件事情而已。”

阿普利亚没找到位置，索性席地而坐。根据他的猜想，国王和他的臣民们正是在这个地方进行沟通的，而沟通时那些臣民就会像他这样站着。但他可不是任何人的臣民。

“什么事情？”

“兽人族的地下城内发现大量龙骨……我想，这一点早就传进了你们的耳朵里才对，我就不赘述了。这件事情与人族有关，不是吗？”

说着，阿普利亚微微擡头。

国王与国师的姿势未曾改变。这在阿普利亚的意料之中，对方肯定早就知道他会来调查这件事情，或许连回答都准备好了。

“是。”

国师居高临下、神情平静地同他对视，语气同样十分平淡，“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我们已经调查了这件事情。有人私下里与兽人族的贵族谋划残害龙族之事，我们已经对他进行了惩罚。”

阿普利亚扯出一抹笑容，“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惩罚，能够抵消这么多条生命？”

“抵消生命？”国师说，“那个人只是想要龙骨而已，并没有特别说明要以什么样的方式、获得什么模样的龙骨。获取的一切方式都由兽人族自己决定。是兽人族选择了杀戮。”

竟然这么说……这可真是狡猾的说辞。

兽人族那种一根筋的头脑，稍微一暗示就会选择最直接的、剥夺龙族生命的方式。人族如果拿出这样的说法给兽人族听，兽人族大抵不仅不觉得自己被当枪使，还会觉得很有道理。

到时候龙族要找也确实是同事找上兽人族与龙族，依旧改变不了对立的结果……

啧。

阿普利亚沉吟片刻，继续说：“可你们想要获得龙骨，究其原因，还是为了对付龙族，而不是收藏用。不是吗？”

“是‘那个人’，阿普利亚阁下，希望您在用语上能够严谨一些……那么您说说看，我们是如何对付龙族的？”

“并非是我用语不严谨，而是我仍旧认为你们从一开始就是知情者。‘可以屠龙之武器’，制作这件东西的原料不就是龙骨吗？”

国师的表情终于变了。

她皱起眉，正要说什么，一旁伸出来的手阻止了她。国王睁开眼睛，那双深邃的黑瞳中充斥着压迫感。

国王看向阿普利亚，就像看到一件有趣的事物。他咧嘴时露出尖锐的犬牙，“哈……是的，我知道总有一天，这不再是秘密。你是猜出来的？或者，谁告诉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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