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1/2）

人族

人族领地上的一切让阿普利亚同时感到陌生与熟悉。

这些人族口中交谈时所使用的语言, 阿普利亚时而能听懂时而听不懂。有时，一句话之中他能听懂一大半；有时，一句话之中他只能听懂几个字。但毫无疑问, 既然有能够听懂的部分，说明这里与他熟悉的人类族地必定有某种渊源。

这个认知令阿普利亚心中一度熄灭的希望之火隐隐有了复燃的迹象。

珀洱还在一旁不可置信地喃喃：“怎么可能！人族的小心眼可不少，怎么可能就为了和‘不会让神秘使者的队伍进入族地’这种想法唱反调，故意放我们进……”

阿普利亚心情颇好地回答：“为什么不可能？”

“你又猜到了？”珀洱说, “他们在打什么算盘, 你也知道吗？你还真的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

阿普利亚低头，微微一笑：“你高估我了。他们放我们进来这一点，我也不过是猜的而已。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知道吗？”

珀洱愣了一下。

他能敏锐地察觉到阿普利亚的心情很愉快。但这是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人族的行动与阿普利亚预测的一致，又或许是因为如他猜测的那样，阿普利亚与人族存在着某种联系。可那联系究竟是什么样的，他无从知晓。

虽说阿普利亚很聪明, 也承诺会解除他身上的“诅咒”, 但是珀洱却无法做到全心全意信任并依赖阿普利亚。毕竟他不确定阿普利亚会不会因为其它的什么事情同他们翻脸。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 大概注定必须如此一边友好相处一边互相猜疑。

阿普利亚并不排斥人族。

在踏入这里之后, 任谁都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阿普利亚扶住乱跑中险些跌倒的孩子，搭在对方肩膀上的手戴着黑色手套，关节处的装饰品在阳光下散发着隐约的亮光。

被他扶住的那孩子捂着鼻子一擡头, 映入眼帘的便是阿普利亚那一对长短不一的金色龙角。这无疑是阿普利亚身份的最好象征, 孩子半是惊恐半是好奇地瞪大眼睛，惊呼着后退，很快就被他的母亲一把扯走。

——“是龙族啊。”

——“龙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入侵的前奏吗？”

周围的人们自以为隐蔽地打量他们一行人, 语气中充满恐惧与好奇地窃窃私语, 又在他们看过去的时候迅速地转开视线，加快脚步离开。

很快, 他们周围便形成了一大片空地。人族的繁华似乎与他们隔绝了。

灰鼓起脸颊，目光中流露出不满的情绪。

就连粗神经如他也意识到，他们正在被排斥着。这种不受欢迎对于他而言虽然不算什么，但在他的身边毕竟还有他在乎的存在，“他们一行人都不受待见”才是令他不满的主要原因。

珀洱用兽人语主动和他解释：“这种现象是正常的。原因主要是人族和龙族之间的关系并不好。既然要入人族，想必大家都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你们……人族领地……行动，”一直跟在他们身边的守门人说，“……要见你们……哪里都不能去，除了……”

守门人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前方。

阿普利亚侧头。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他看到一座矗立在远处的高大城堡。

阿普利亚能推测出他说了什么：虽然你们得以进入人族领地，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们能够在这里自由行动，城堡里有人要见你们。你们哪里都不能去，除了被安排的地方。

早在他们还在赶来这里的路上时，阿普利亚就从珀洱和桑德那里了解到过人族的一些事情。比如城堡是人族宫廷，那里不仅居住着人族的王和他的家人，还居住着同样由大多数人推选出的国师。

人族的王显然与龙族的族长地位类似，而国师通常而言是出谋划策的角色，如果兽人族地下的龙骨与国王的命令脱不开关系，那么与国师有关的概率自然也就很高……

虽然阿普利亚给出的说法是“有一个幕后黑手正试图挑起战争”，但这原本是他为了获取时间的说法。得知魔龙存在之后他也怀疑这与魔龙脱不开干系，毕竟曾经人族与龙族反目也正是魔龙挑起的，现在这一点暂时还无从得知。

在路上，他曾经旁敲侧击，发现桑德并不清楚这件事情。他不打算告诉桑德这件事，毕竟桑德本身就对人族没什么好感，要是再知道了这件事情会很麻烦。

更麻烦的是如果真的有所谓的幕后黑手，如果幕后黑手真的是魔龙，对方派去处理这件事的另有其人……魔龙可能还有其他的得力助手。

“反应这么严肃？要我翻译？”珀洱的眼睛一转，微笑着说，“要我翻译也行，之前赌注取消？”

阿普利亚：“不用。听得懂。”

珀洱：“……哦，好吧。”

阿普利亚：“噢，赌注。你不说我差点忘了。”

珀洱：“啊？”

珀洱略有些得意的表情僵在了脸上：“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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