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族(2/2)
阿普利亚好起来很好是真的,但坏起来也很坏,如果是敌人,死在他面前也不会有什么波动。
普通的龙族这个年纪都是被龙族保护起来的,绝对不像阿普利亚这样下手狠辣,警惕又敏锐。
说起来这幅样子,倒和他自己这种常年在大□□处漂泊的比较相似……
可怕的警惕性,不似普通龙族的身手,前往人族……
珀洱睁大了眼睛,有个猜测呼之欲出。
难道说,阿普利亚是龙族远行者的孩子,出生之后因为父母被人族害死而独自回到龙族,但龙族不肯为阿普利亚报仇,阿普利亚要自己行动?
否则如何解释一个龙族为了去往人族而离开族地。
这个猜测似乎可以立得住脚。珀洱想,做不到以公谋私,只能选择独自行动,说得通。
也不对。珀洱推翻这个猜测——以阿普利亚的性格,根本不会选择以公谋私,从一开始就会选择独自行动。那阿普利亚是怎么回龙族族地的?
被远行者带回去的!
没错,被远行者带回去的阿普利亚始终放不下,要对人族进行复仇……
对人族进行复仇!
所以阿普利亚询问了他有关人族屠龙武器的情报!
想到这里,珀洱的大脑断片般空白,脸上一瞬间流露出惊惶的神色。他看向躺下的阿普利亚,刚走到面前,阿普利亚便睁开了眼睛。
“干什么?”阿普利亚声音低沉。
“这个问题很重要,”珀洱说,“你去人族,是为了向某个人或者某些人动手吗?”
阿普利亚:?
阿普利亚动动脑子就明白珀洱想了些有的没的,得出了一个有点诡异的结论。
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阿普利亚眯起眼睛打量珀洱脸上还未平复的负面情绪,疑心这究竟是不是装的。
“这和你没有关系。”
“和我是没有关系,但是我劝告你,不要太执着,”珀洱压着声音,“不要被人利用,阿普利亚。”
说完,珀洱发现阿普利亚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
那样的眼神,就好像能够透过虚假看向真实,令他竟有些心惊胆战起来。
用那样的目光注视他,阿普利亚发出一声嗤笑,问:“有一个对你而言非常重要的人因为执着于差不多的事情,所以被谁利用了。对吗?你居然能移情到我的身上。”
珀洱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可能是因为珀洱平时总是装作小孩心性实则叫人难以捉摸的模样,看他这时候情绪外露,阿普利亚忽然产生到一种类似于惋惜的情绪。
就算见过了广阔的世界,拥有不凡的身手,披上变色龙般的外衣,却还是会因某一段过去流露出软弱。
那样的过去就像埋在珀洱体内的一把柔软的刀,当不被触及的时候,它可以安安静静地沉睡着,一旦被触及,就会化作利刃,从内部切开一切伪装。
阿普利亚的目光微动。
这个世界上是否有绝对强大的力量?
如果有了那样的力量,就算被触碰软肋,也许都不足为惧了吧。
短暂沉默后,阿普利亚对珀洱说:“你需要一面镜子。好好看看自己,你就会发现需要担心被情绪利用的那个人是你,而不是我。”
珀洱如遭雷击,僵硬地坐在一旁。
阿普利亚想了想,又说:“我姑且还是问一句。你来找我,不会正是被谁利用了这种情绪吧?”
珀洱否认:“没有……我没有。我不会的。”
嘴上是说不会,但他的动作已经在出卖他了,摇头的幅度越来越小。
阿普利亚并不在意珀洱是不是被谁利用了才把自己带出来,本来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珀洱来找他的那天晚上,他就开始怀疑有一个幕后黑手,对方试图让这一切看起来是一个巧合。
阿普利亚补上最后一击:“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你自己。有心理阴影建议早点解决。”
说完,阿普利亚拉好被子,珀洱就一直僵坐在他的身旁,阿普利亚不去看都知道他的表情有多可怖。
安卡利斯卡似乎问了一句什么,珀洱动也不动,无视对方,也没有翻译。
不知道过去多久,没有睡着的阿普利亚听到他问:“如果我被利用了,你会怪我吗?”
……还真被他说得不自信了。
阿普利亚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你被利用是你的事情,你自己处理。我说过,我的目的是去人族。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和你没什么关系。”
珀洱没说话,又在他边上坐了很久很久。
结果阿普利亚也没睡着,只相当于闭目养神,因为直到兽人来叫他们起来吃早饭,珀洱都坐在那里,看起来有些难过。
——“有些难过”自然不是阿普利亚的评价,是安卡利斯卡露出担忧的表情,阿普利亚自己推测的。
带一个情绪不稳定的翻译去地下城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拿出红宝石的阿普利亚正想着要不要找别的翻译,珀洱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踮脚盖住他手里的红宝石。
“别看了。我能去。”珀洱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