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族（1/2）

兽人族

结果就是, 兽人三兄弟，阿普利亚和珀洱会一起前往地下城。

兽人的恢复能力与他们的夜视能力同样值得称赞，被打晕的米列伊斯卡在醒来之后竟然还能若无其事地和他们一起去往地下城玩耍, 从某种意义上来看也是非常强大了。

三人在街边的小摊买了早餐，是皮薄馅儿大的肉包子，摊子上最大的竟然能有脑袋那么大。

与吃相狂野的兽人族不同，阿普利亚吃起东西来算是斯文, 但是吃东西的速度又极快。

兽人三兄弟还在捧着装满包子的纸袋边吃边聊, 他已经一个大包子下肚。

阿普利亚的视线微微偏移，看到珀洱对着手里啃一半的包子发呆，似乎没有吃东西的欲/望。

他又买了些肉饼、水果与果冻似的饮料，用纸袋装好，付钱时向摊主多要了一个纸袋，转身递给珀洱：“不吃就放好。”

珀洱扭头看了一眼, 问：“地下城应该有吃的吧。”

“你敢吃吗？”阿普利亚说, “敢吃的话随便你。”

珀洱这回没说话, 伸手接过那个纸袋, 将吃了一半的包子装进去。

在他装东西的时候，兽人们还在身后吵吵嚷嚷。阿普利亚回头朝他们看去，说：“你要是不想和我一起了, 跟着他们也是不错的选择。”

这话简直是突如其来的冲击, 珀洱惊愕地擡头，“你——”

“他们很单纯，玩不过你, 但你应该也不会无故伤害他们。凭你的能力, 完全可以成为他们之中的老大，他们于你而言可以是随从也可以是同伴。”

阿普利亚的声音几乎没有什么起伏, 如同在讲述一个非常合理的建议。

但听他说出这种话的珀洱却仿佛见了鬼，好半晌才憋出了一句话：“你……你是担心你离开之后，他们会遭遇什么意外，故意这么对我说的？”

“……”阿普利亚有点无语，“我没有那么想，讲述事实而已。”

珀洱说：“哈，那就是你不想让我跟着你故意这么说的。”

阿普利亚又一次：“……”

他算是明白了，他在珀洱眼里属于是绝不可能站在珀洱角度着想的那种人，他和珀洱之间就只能有互相看不顺眼的选项。

阿普利亚这次还真就是为珀洱和兽人三兄弟着想。

这三兄弟太单纯了，要是有珀洱在，未来可以避开很多或许会遇上的坑；而珀洱呢，不是想要同伴吗？

虽然他肯定会耍兽人们玩，但大部分情况下，兽人们大概都不会意识到自己是被耍着玩了。

无论如何，珀洱对于自己这一方的成员总是会维护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情况总比挨不愿挨的打要好。

他不明白珀洱的想法怎么突然转不过弯来，“算了。你当我没说过。”

珀洱仍旧用见鬼的眼神看着他。

渐渐的，珀洱的目光回归正常。

反复品味阿普利亚刚才的那些话，珀洱盯着地面走路，银色的眼睛内微光流转。他的周围是人来人往，身后是吵吵闹闹，阿普利亚走在边上，每一步都无比坚定，带来一种足以安抚人心的力量。

这样的组合珀洱从未想过。

可现在，他的身边和身后要是没有这些的话，想象一下都会令他感到些许寂寞。

珀洱曾经习惯独自漂泊，经过各个族地的时候也更倾向于偏僻安静的地方。

因为，越是身处热闹繁华的地方，越是容易感到孤独。越是被喧闹簇拥，越是容易意识到自己身边谁都不在。

阿普利亚和珀洱跟着兽人们进入地下城的入口，在这只点了昏暗壁灯的隧道中，没什么人交谈。

珀洱示意阿普利亚停一停，在阿普利亚疑惑地朝他看来的时候，轻声问：“那你觉得这样怎么样？我们五个一起，做彼此的同伴。”

阿普利亚说：“我没有逗你，所以你也不要逗我。”

这次轮到珀洱哑然：“……我没有逗你！”

阿普利亚：“你认为我和你真的能做同伴？”

“我的意思是……维持现状就挺好的。”

“嗯？”

“不知根知底，也不毫无芥蒂，但能够一致对外，互帮互助，”珀洱说，“如果哪天产生了利益上的分歧，则会自行瓦解。听起来还不赖？”

前方传来安卡利斯卡的呼唤声，阿普利亚和珀洱继续往前走。

阿普利亚歪了歪头，问：“但我的最终目标是‘向人族复仇’，和你们无关。你们有什么理由帮我？”

珀洱说：“你自己复仇，又或者，只要你给我我所需要的，我就会帮你一把——这不是比临时找人靠谱得多吗？”

“哦，”阿普利亚点头，“你有什么需要的？你看起来不缺钱。”

珀洱不说话了。

在逐渐靠近吵闹的时候，阿普利亚听到他用很轻的声音回答：“我想要无悔的旅途。”

阿普利亚愣了一下。

与地上那一侧整日大开的门不同，地下城这一侧的门有人守着，有人的时候他们才打开此门让行人通过。

穿过此门之后，一个宏伟壮观的地下城呈现在阿普利亚的眼前。

比起阳光灿烂的地面，这里显得有一些阴暗，但处处都是比通道内明亮百倍的壁灯，一般视物并无阻碍。

巨大的岩石上刻画出一张巨大的地图，上面标画着不同场地的位置，占地面积最大的是拍卖场、赌场和斗兽场，其他都是零零散散的。

阿普利亚看了一眼，说：“和他们说一下，我们去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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