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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二合一)【规则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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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二合一)【规则四】

护工果然是存在的?我停下手里的收拾工作, 一时间竟然隐约松了口气。

“不光存在,还活蹦乱跳的。”

闫默带着消息回来,递给我一个pad:“大爷住得远一些, 我们的伙计赶到还需要时间,只是先进行了通话。而那位护工大姐是跟我们的人打过照面了。

两人都说确实看护过一位疑似癫狂癔症的年轻人。在没有引导暗示的前提下,他们自行口述出来的内容, 和顾问你说的大致能对上框架。”

我点头,就听闫默又道:“顾问, 你看这个。”

他点开了一段不长的录制视频, 视频里一群高低胖瘦不同的伙计站成一排, 我就听到护工大姐熟悉的声音, 连声说倒数第二个比较瘦高娃娃脸的最像, 但是要更白一点,气质也不太符合。

还有个伙计唰唰地按照她的描述现场给我画了一幅侧写图。

这样确认再三, 才给了一沓照片出来,让护工大姐去选有我的那一张。

视频就停在一位伙计拿出厚厚照片等着大姐挑选指认的时刻。

事情到了这里, 按理说已经没什么疑问了。

但我就发现一件很微妙的事情:整个确认过程里,镜头一次也没有给到护工大姐, 似乎是刻意不让我看到对方的五官。

这种谨慎到有点避讳的态度让我生出了一丝疑惑。

我心里咦了声,就道不对,这分明是按照指认嫌疑人的标准流程在走。

奇怪, 闫默做事, 不像是喜欢把事情复杂化的样子。

疑问间就看视频还有第二段, 是一排我没见过的大姐们整齐进入空房间。

她们的穿着打扮像是相约出来跳广场舞的,挨个站好, 神色间有点局促和好奇,时不时四周张望一下, 小声问边上人是不是真的在拍戏,镜头又在哪里。

这下我发现问题出在哪里了,第二段恐怕不是给护工大爷辨认用的,而是拍给我看的。

闫默告诉我,情况有点怪,现在最好我也来按流程指认一下视频中的哪位最像护工大姐本人。

我慢慢深呼吸了一下,仔细来回看过,尽量回忆起脸盲时记下的特征,指了一位。

竟然有点久违的忐忑:“对吗?”一时间还有种莫名其妙的新奇。

闫默沉吟片刻,对我道:“实际上我们也不确定。”

我心下大奇。

“——简单来说,人找到了,事情大致对上了。”

闫默皱着眉:“可院方留档的护工资料里,她不长现在这个样子。”

什么叫不长现在这样。

我倒抽口冷气,想了想,试图从最简单的地方开始梳理这些真真假假:

“等等,先来解决一个关键:我是否真的入住过那家医院?其他医护人员有印象吗?我的住院记录存在吗?”

闫默却是闻言一擡眼,莫名看我。

我们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我总觉得有点发毛,拍拍脑门,就按住好奇心,让闫默先说完。

却听他道,事情就是字面意思。

护工大姐的样貌有些变动。当然,并不是什么畸变,只是随着时间推移自然发生了些变化。

先让我认脸,也是防止我记忆出现模糊错漏,所以让我打个标准的样式来。

我微微诧异,心道自己确实还有点“分不清”的心理阴影在。难道这回是闹了个乌龙,事情并没有那么阴森诡谲。

莫非,我所谓的“瞬息千里”只是在湍流昏沉中被张添一抢先发现,赶巧给我带走丢到了哪家医院疗伤,而这不靠谱的亲哥又一下子没给钱,等着让我继续薅张家的羊毛。

我靠,我这一琢磨,越想越像,顿时有点羞愧。

那么我的忽然“消失”,在院方看来,恐怕是把我当成逃单的了。

因为经济能力或其他生活压力,悄悄离院逃费的例子也不算罕见。偏偏我养病时翘首以盼等着张家人来接人,已经有些习惯了凡事有人管,还真就暂时也没付账。

真要这么细算,唯一从我手里拿到实款的居然只有护工大姐这位煲汤奇人。

我正好笑,闫默却摇了摇头。

“不,实际上顾问你可能从头到尾没有出过小镇范围。”

我一愣,心说这怎么还是不对,难道我也傻了?就无奈道:“说人话。”

闫默看看我,神色竟是难以言喻。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声,人就起了汗:“到底怎么回事?”

“医院存在,救治的病历存在,护工大姐和护工大爷也都存在……”闫默似乎也做了一下心理建设,才慢慢道,“但那都是十二年前的事情。”

“那时候,小镇的范围其实比目前还要大一些,也没有太过荒废,确实是有一家医院存在。当时有一条古旧水道,也确实经过那里,但早在九年前就改道干涸、彻底消失了。”

我脑子里嗡了声,失声道:“什么?”

“我们找到护工大姐时,发现她的样貌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她已经老了,老得已经脱相。我原本无法确定这是否就是她本人,曾怀疑过是有人冒名顶替在故弄玄虚。

但人的声音往往是最晚老去的,十二年的时间之隔几乎不会有太大变化。因此在视频中,我才避开她的样貌,想看顾问你还能不能辨认出来。

目前来说,声音没问题;相貌和目前不算完全相符,但和她年轻时保存的照片影像都是一致的。”

接下来闫默说的话,就更匪夷所思了。

他再三追问后,发现我们两边都认可的那一段的住院经历,在细节上有很大问题。

护工大姐印象里确实照顾过一个严重谵妄的年轻人,但并没有什么鲜红的蜕皮发生,也没有什么致命的烧伤或烫伤。如果真有那么恐怖的事情,她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可能继续坚持并熟视无睹;

瓦罐汤的事情也有,但那个年轻人只是阴恻恻说了一句,“粗、苦”,很不礼貌地打翻了瓦罐,表现得神经兮兮很有攻击性。

护工大姐心中隐约畏惧,也受不了对方居高临下的傲慢,才跟院方请辞提前结束了看护的工期。

我汗毛直竖,意识到在这个形容里,病床上的人影似乎并不是我,而是另一个我十分熟悉的存在。

“她指出、描述的年轻人的长相,乍一听是很像你。但我们给到照片的时候,她却很诧异,说照片里没有任何一个是她见过的。”

闫默叹了口气:“ 虽然不可能,我还是做了个尝试。我把刚才我们讨论时的由你口述的那张素描拿了出来。结果她一看立刻确定说,就是他。

“顾问,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当然,我明白了。

我浑身发麻,嗡嗡响的脑子里几乎是恍然大悟,在说:

——护工大姐说的那个人是台仔?那是十二年前台仔的经历?

等等,那我的转账是怎么回事?

闫默给了我一个简单直白到理所应当,又让人发寒的答案:转账记录有,但那是大概一天前,我在谵妄中摸出手机,恍惚输入转过去的。

护工大姐收到后十分惊异,还惶恐了很久,以为这是什么新形势的网络诈骗陷阱。辗转反侧了一整夜,今天下午就小心找了个银行的存取款机退了回来,还特意选了延迟到账。

“现在算算,两小时的延迟转账,该到了。”

这话说得不错。

大约等了十来分钟,我的手机滴了一声,跳出一条到账记录。我再往上翻,赫然发现一笔数目一致的转出款。

我悚然一惊,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就直冲天灵盖,盯着那两条记录张口结舌。

只有还没解开的疑问还撑着我,逼得我又挤出来一句:“还有呢?”

闫默露出些许诧异,看我确实还算清明,想了想,才继续道,关于我伤势恢复、鲜红的寄生污染脱落那些,也确有其事,不过同样是在张家医院里发生的。

而且,就在昨日短短的一夕之间。

有两名轮班的伙计今天不在,正熬过大通宵回去补觉。被紧急喊了问话,两人挂着两个黑眼圈,思考很久才纳闷道,目击我身上蜕皮恢复的正是其中一人。

但当时他们没有隐瞒,是喊了医生来查看病情,守着我直到天亮才离开的。

关于我身上严重烧伤烫伤的激烈讨论也有,但那是在我昏沉时,值班的几位住院医在房门外压低声音,忧心忡忡地进行了讨论。

实际上,在我身上发生的事情依次是:

几天前张家伙计在监控中看到东崽——发现我——我因严重伤势昏沉——一夕之间伤势好转,但表现出严重谵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并紧张逃出病房——被掮客唤醒后,似乎恢复清明,并为所有人讲述梦境。

当我口齿清晰地在梦境讲述中,切换“我”和我的视角称谓,似乎丝毫不受干扰时,我完全没有察觉到,关于我受伤被救的那一段经历早就是混淆后的张冠李戴。

我的梦境实际上有两部分,且被我一直描述着,我却自顾自地认为前面一段梦境属于自己。

某种不动声色的力量混淆了我和台仔,像在果汁中倒入清水,于是两者如呼吸般自然地融合,从“我”的记忆全都变成了我的。

甚至这份认知还在自圆其说,将我自身的一部分经历也打乱填充进去,使得我在反复回忆中依然熟视无睹。也使得旁听者无法感觉到任何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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