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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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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xue

一个自大又贪婪的赌徒, 面对巨大暴利会做出什么选择,年子青已经亲自为我演示了无数次。

我知道他大概没有完全相信我,但此时我的提议和威胁, 他在目前的处境里是没有其他选择的。

因为不管他怎么吹捧强调自己的重要性,反复提及雪山地宫的诱惑图景,我都只明确一件事:只有我这个导游能带他离开这个困境。是他要求我。

年子青显然也知道, 沉默了一会儿,尖声笑了起来:“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误导我?”

我懒得跟他拿乔扯皮, 冷冷道:“你是凭空让天上掉下来一个血誓吗?有这本事你怎么不平推了怪谈?我猜血誓多半就是和榕树的许愿机制有关。”

“榕树不能无中生有, 只能利用已有的事物或发展来制造畸形的如愿以偿。凭空捏造的能被榕树机制利用起来吗?如果榕树连这种默认的鉴别能力都没有, 你丫不就是个废物吗。”

年子青被我一通毫不留情面的话说得气息有些不匀, 半晌, 有些阴笑说:“这些也是张家的知识吧,张家知道的可真多啊……”

我对他是真的没有耐心。尤其是他种种表现里, 似乎对于张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蔑视和狂热向往,好像作为年家人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要他恨不得扒了那层皮立刻改姓张。

就打断道:

“不用真搞什么血誓仪式吧?以我的经验,榕树这么阴险的鬼东西, 随便口头引导一下有个类似意思,应该就中招了。”

年子青又是被迫安静了一下,似乎有些受不了, 直接生硬转移了话题:

“我们要立刻逃离这里。这些中空的金属气生根本身就是一种通路和载具, 可以一直衍射到小镇最边缘的地方。”

衍射?

我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这个用词很奇怪。

他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潜意识里使用的词措是很不常见的,带着些焦躁道, 这里离月台小楼太近了,高温和高压很快就会降临, 到时候就绝对完了。

“那些长条人……”

“那也是载具!载具不会被破坏!”年子青有些气急败坏,“还走不走,来不及了!”

他越是着急,我就越是平静,慢悠悠道:“人在这里是不死的,急什么?”

黑暗中的年子青十分明显地打了个哆嗦,牙关有些打架,这一下居然没有再跟我多说。我就感到脚下的石壳微微在动,似乎是年子青就直接钻进了榕树根系形成的肉质地毯里,并且头也不回往外游动。

他的这份恐惧和慌乱实在让我大感意外。

我也往前快步走去,那些气生根的中空管道是蜿蜒的,但人走在其中就能感到,管道每每降低到一定程度后,整个通道明显地在变热发软,然后就开始向上擡升避让。

随着我们的行走,脚下那层肉质好像终于找到牵引一样,也跟着不停往前拉长延伸,年子青的人脸就在底下近乎失去理智地不停行进。

我后知后觉,这真不是故意的,啊了声,就道:“你丫现在还真就一丁点都不算人啊?会死?”

回应我的是年子青的破口大骂,但也就这个时候,他的声音一颤,变成了脱口而出的惊恐。

“快!”

“等夜晚彻底到了,除了房屋和载具,全都得死!”

“不是人……不是人……”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嚎了一声,“都不是啊!”

我不知怎么的也头皮一麻,加快了两步,感到这个环节上,他由于导游的污染同化似乎正暴露一个无比重要的核心信息。

神使鬼差地,我们越来越快,在管道里狂奔起来。那些中空的树根越是往外就越细,到了后来我不得不近乎匍匐地拿手撑着头顶和下方,给自己的胸腔硬挤出一点呼吸的空间。

不是错觉,四周还在继续变得沉寂,偶尔我能感到足下或头顶上踏实了一瞬间,那是经过了一个球状岩体。

这些绝不是人力能搞出来的东西,我唯一能接受的是,这些球状的奇怪岩石本来就存在,只是被利用了起来。

甚至,在逐渐狭窄逼仄的管道中,因为那些管道不太合理地起伏蜿蜒,我逐渐萌生出一个想法:所有的机关设计,都是围绕着这些球体建造的。

也许不是月台小楼和这片地下空间,就那么刚好处于小镇中心,而是反过来。

是因为这玩意儿存在,所以雪山地宫之前有那么广大荒废的地皮,小镇却建在了这里,围绕这个早就定好的中心点往外扩散。

可我走过、触摸过那些球体,除了也是中空的,并且外层有一层似乎被高压高温天然烧制的釉质外,它们并没有带给我其他什么异常的观感,也并没有让我感到危险。

我还在往前爬,这时候的通道太窄了,我几乎已经整个人贴在了还在铺开的肉质树毯里,几次无意中摸到了年子青惊愕的人脸。

个中的恶心就先不说,更让我觉得熟悉又好像哪里发毛的,是年子青的神色。

他实在太惊惧了。

那种表情……我在司机老赵的那颗头颅上,也摸到过,是一种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骇然和绝望。像是在计划之外,忽然天塌地陷摧毁了所有的理智认知。

可是,年子青为什么会这样?

这时候的气生根似乎已经到了最尾端,我的手掌、手肘和膝盖几乎都磨破了,全是血,火辣辣地疼痛难忍。再往前,已经不是人能够过去的空隙了。

我倒没意外,这本来就是该提供给榕树通行的,能走这么远、躲到这里已经很不错了。

年子青的人脸还在试图往里面挤,我抄起还在发烫的手机当做板砖就往他脸上砸,连拍了好几下,他才在惨叫里有些清醒过来。

“到头了,然后呢?”我道,“这儿就没有夜晚?”

年子青似乎是恍惚了一下,被我用拖把杆拨开,杵在离我尽可能远的管道壁上,才很古怪地说:“不是。这里……这里没有洞xue。”

说话间,他慢慢恢复了一丝贪婪和热切,我只觉得什么在附近一动,似乎是试探着要靠近:“只要能在这里躲到第二天……有这么多载具,等进山后,我就能尽可能深入到地宫之中。”

我心里咯噔一声,暗说不好。他这是眼看能够脱困,又开始鼠目寸光了啊。

中途他到底忽然明白了什么,甚至压倒性地战胜了之前我用谎言给他构建出来的诱惑?他是陡然觉得自己一个人就行了?

不,不对。不管他想到了什么,一定还无法确定,不然他就该直接袭击我了。

洞xue。

什么叫没有洞xue。

我在心里默念,脑海里快速闪过进入地下后直观收集到的种种信息。还有,年子青无意识中说过的那句话。在我嘲讽他不是人的时候,他因明悟惊恐地说“都不是”。

奇怪,在他掌握的信息里,我们这些小镇之内的人,并非是绝对不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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