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蚂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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蚂蚱

伴随着张添一的低喝声, 我们在草丛里狂奔,前方的草木越来越密,短短几十米的距离, 紧压的草木像牢笼一样互相缠绕打着死结。

后面的蚂蚱人还在欣喜地和我打招呼,看见我们狂奔出去后,它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就是恐惧的来源, 也吓了一跳,追在我们后头跟着跑, 发出声音问道:

“顾问, 怎么了?”

只听背后的声音, 那种惶恐和紧张感绝对不是虚假的, 让我几乎想要回头再看一眼。

但接着, 它其中的一颗头颅就说道:“有顾问在就好了,顾问可以帮我们解决问题。”

又一颗头颅道:“对……顾问, 来啊。”

一阵窃笑像接力一样就在后方连二连三传开了。

我整个人一麻,立刻什么多余的优柔寡断都没有了, 脚底板简直跑出火星子来。

后面的窃笑越来越大声,但好像还保持着某种区分, 似乎真是一群人在说话沟通一样,每个笑声都是等待前一颗脑袋笑完才跟上。

但是,哪有一群人说话时真能做到完全不打断插入其他人的?

这到底什么邪门玩意儿, 它还认为自己是“一群人”吗?

我可以保证, 在追赶我们的过程里, 一些脑袋甚至在发出牢骚和疑问,也有声音老成持重地在安抚让我停下来说一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听声音的话, 整个过程里狂奔的我和张添一才像是脑子有坑发了神经,而背后是一群被惊吓到的医生护士和同房病人。

但那种阴毒的窃笑声断断续续地, 不经意出现在每一句话的末尾,连那些脑袋自己都没有察觉。

而且,它弹跳得越来越快了。

一开始还有些磕磕绊绊,但那些伸出来的手很快在其中一颗脑袋的指挥下开始分工,支撑在地上拨开那些草木并稳住混乱的重心。在那些脑袋正常的对话里,甚至能听出不同人以往的亲疏远近和上下级关系。

它表现得,确实是属于“人”的秩序和理性。

但这种秩序井然和分工明确,比我见过所有已经彻底非人的东西,更让我心底发寒。

一旦想到如果我也彻底中招,也许会同样成为其中的一颗脑袋,自以为智慧和清明,却只是在一团畸形的大肉块里不断流淌涎水。那种切实可以触摸到的想象,一下子击溃了我所有的镇定。

变成怪物就算了,如果变成这样,人还保持着自己的意识,只是在某些方面的认知被遮蔽着,做出自己不知道是有违常理的举动,那我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不断在心里大骂。

就是这个瞬间,视野极其边缘的位置,有什么晃动过去。

我警觉一瞥,冷汗唰一下就出来了。

那是一张人脸。

一张落单的脸,就忽然出现在我和张添一之间,猛地跳起向张添一的后背扑过去。

“背后!”

我大喊,张添一往下一矮,那张脸直直地贴着他的肩膀上方跃过。但那些灰绿的涎水直接滴到了他的肩头,黏在衣物上。

那种黏性极强,拉出了都有弹性的丝线,那张人脸在半空中一动,就翻过来,往张添一的脸上扑。他飞快往外翻出,那人脸在雾气中又是一折,冷不丁就跳到我的脸上。

隔着高高立起的蒙脸衣领,那张近在咫尺的人脸嘴巴一张,居然还在喊我的名字,灰绿的舌头直直冲我面门弹出。

我头皮一炸,后领就被张添一揪住掀翻,接着一脚蹬在那人脸上,甩脱的粘黏感带着我整个脸皮一麻一紧。

他把身上沾着涎水的外套的脱下往外一兜,正中那张又要跃起的人脸,团着就往地上用力踩下去。

刺耳的尖叫声一下子炸得我嗡嗡耳鸣,那张人脸还在外套里不停往外突,力气极大,很快就有灰绿色渗透出来。我顾不得背后逼近的巨大人形,上去也踩,猛跺数脚后腰上一轻,张添一把我拿来割伤口的匕首夺了过去,一下扎了下去。

那人脸再次尖叫,一抖,终于不动了。

我松了口气,擡起袖子赶紧去擦衣领上的黏液,生怕黏到脸上,就喊赶紧跑,哪知张添一忽然按住我,一下顿住身形,往四周警惕看去。

追着我们的巨大蚱蜢人,在这个短暂的缠斗里,不知何时无声无息消失了。

某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一下子爬满了后背,不详的预感让我连着打了两个哆嗦,立刻明白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顾问。”

一个声音不知道在哪里幽幽说。

接着,窸窸窣窣无数声响动,近处远处,惊起一窝蚂蚱一样,我看到一张又一张残破或完整的人脸从草丛深处探出来,全部死死盯着我们。

“顾问。”

它们说,雾气像影子一样衔接在它们中间,那些肢体,就像雷子哥半开玩笑说的,在空气中悬浮着好像在飞。

“……”

某种近乎绝望的情绪,让我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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