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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忧外患,相反规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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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忧外患,相反规则

被公交车的铁皮和密闭玻璃挡住, 那些雾气撞上来,下雨一样叮叮咚咚作响。

随着撞击,我就看到那些虫卵都伴随寒气黏挂在了车外。刚被擦拭过的车前玻璃一瞬间变得模糊, 挂上一层密密麻麻的灰白色。

司机还踩着油门,一动不动死死盯着前方,整个公交车嗡嗡狂响着撞开团结的雾气, 把空气中还在盘旋的虫卵撞得细碎,又不停撞上路边杂物。

剧烈的剐蹭和晃动里, 虫卵爆裂的声音也加入进来, 喷吐出一团一团的寒气砸在车外铁壳上, 肉眼可见地开始结霜。

我心里大叫一声不好, 果然, 下一秒,那些在高温中软化的玻璃忽然碰见极度的低温, 一下子就变脆了。咯咯两声,数道巨大的裂痕在车前玻璃上蔓延开来。

这时候指望失控的司机是没用了, 我猛地踹在他踩着油门的腿上,一只手就去狂拍雨刷器的按键。

以现在玻璃的强度, 再被更多雾气和虫卵集中一撞,恐怕很快就会碎裂炸开,到时候外面的鬼东西一拥而入我们就没命了!

快!动啊!

司机被我踹得整个人一歪, 方向盘险些脱手, 带着整个公交车一个巨大的急转飞滑。我唰一下满头冷汗, 一把拽住方向盘,一脚蹬开他的腿, 把整个右腿挤过去踩在油门附近占住地方。

这番动作几乎全卡在我的活动范围极限之中,不过数秒, 近乎脱臼的痛感就扯得发僵的身体一阵阵抽疼。

万幸,随着公交车恢复慢速,那些雾气波动的幅度居然减缓下来。

我冒着汗把整个人的体重都压在司机身上,不让他动弹,自己则两眼发黑地控制差点撞上居民楼的公交车缓缓改道,重新把车体推到主干道上。

随着车辆回归正道,雾气再次恢复了死寂的静谧。

“嘶……”

该死的雨刷器终于打开了。

车前玻璃上的虫卵黏得还不算牢固,被雨刷器反复推刷,稀稀落落开始往下掉。只有一部分近乎冻结的黏液在玻璃上逐渐涂匀了,给窗外视野糊上一层灰蒙蒙的滤镜。

此时要求不了更多,我猛地松了口气,几乎虚脱。

目测了一下开完主干道需要的时间,车窗玻璃咯咯数声,再次开裂出十几道蛛丝一样的裂痕,看上去岌岌可危。

“……草。”

我狼狈地大口喘气,把所有骂娘的话全部挤出来,在乱七八糟的思绪里,强行继续解说窗外建筑的毛边。

现在脑子完全是空的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有一搭没一搭讲得到底是什么。

但此刻,总算有时候重新去打量车辆上的第三人,从刚才起就仿佛置身事外的年子青。

和司机相比,很难说他的状态到底是好是坏。

对,我要重新描述一下车内违背常理的画面。

就在车辆忽然提速偏道之前,我被打断的观察里,完整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作为游客的年子青坐在公交大巴的最后排;我在司机驾驶室边上站着,刚刚用车头台子上的抹布擦拭干净车前玻璃;有一只属于年子青的手,还在紧紧地拽住我的胳膊。

——年子青,同时有一部分出现在车头和车尾。

换句话说,他散开了。

那截拽着我的手臂,大概还没有意识到:人的肢体不是树木的气生根,截取下来一段后,不可能继续活着,也不能随便移植插钎到哪里再度萌芽。

后排的那截年子青也没有意识到,他还在有些警惕不安地问:

“什么火山灰?你不是说是雪山吗?又冷又热的,到底是什么?你怎么说疯话?”

说话的时候,他的另一只完好的手,正以一种非常古怪的姿势反折,高高举起来,严严实实地捂在他自己的眼皮上。

是的,他根本没有察觉到刚才短短的几分钟里发生了多少事情。

但那一刻,我居然明白了某种非常污秽扭曲的逻辑,明白了他的身体为什么会自行做出这样的反应:

因为按常理说,游客对沿途景色是一无所知的。

所以他的灵感比理智更快一步,在本能地阻止自己在我这个导游的解说前,提前看到、理解到四周的景色是什么。

而捂住眼皮不提前去看、闭塞思维不提前去想,对我说的话表现出听不懂人话一样的茫然……这些都是下意识的自我保护措施。

求生的意志正在使他变得盲目而痴愚。

只有那一小截手臂,抓着我的力气越来越大,不断收紧。

我愣愣低下头,看那截手臂,半晌,恍然大悟。

原来那不是在阻止我或者提醒我什么,而是来自游客不满的催促。因为我解说的速度在疲惫和惊惧中不由自主变慢了。

并且,那截手臂蜗牛一样慢慢地、慢慢地顺着我的小臂在往上爬,指节一下一下地敲打在我的骨骼上。

“……

我嘶哑地说,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

不是年子青的异变不够骇人,也不是我能对这种异样视若平常。

只是内忧外患,伴随着车辆深入小镇、靠近远处地平线上的“雪山”……

车窗前新浮现的一切,最终还是用压倒性的困惑和恐惧捕获了我,使我近乎麻木。

是的,眼前的景象,让我无法用逻辑和常理去理解概括。

因为同时有两个画面出现在我眼前。

一个画面,是一座晨光熹微的小镇。朝阳是糊糊的,毛鸡蛋一样散发着光芒。但那已经非常热了,鲜红的火珥颤动着呼之欲出。

酷热的阳光下,晴天无人的小镇覆盖了厚厚的灰白色粉尘,到处一片死寂。空气在灼热中微微扭曲着,火山灰同样弥漫分散在空气中,到处什么声响都没有。

硫磺的刺鼻气味非常明显,整个古旧的小镇仿佛尘封已久的庞贝古城。

另一画面,是朦胧的夜色,白色的、巨大独眼一样的月亮俯瞰下来。远处是岿然的雪山,大片大片近乎圣洁的白色铺开雪线。

这次的小镇是活的,更新,更大,干净整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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