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变故/秘密(1/2)
上车/变故/秘密
面对这种“不行”“不可以”的告诫, 我向来是当耳旁风听的。
不过看他慌乱后又很快恢复镇定的神色,我就知道这人自负极深,肯定还藏了什么主意想要使坏。
托这半个月来身边人的种种提醒, 我已经逐渐找回了自己骄奢淫逸好逸恶劳的习性,就是暗自冷笑,心道谁要跟你斗智啊, 我这个祖宗是白当的吗?
于是当着他的面,低下头去, 开始专心致志地捣鼓手机。
片刻后, 被我新拉的“相亲相爱大家庭”群里人才济济, 塞进了我认识的所有坑货。
“在?想搞个人。留口气就行, 急, 速报。”
群里安静了片刻,叮叮叮叮不停响起来。
我没着急回复, 先看向门外。
一辆无比朴实的半旧面包车停在门口,我万能的新晋管家侠闫默坐在驾驶座上, 向我点点头。
得,这才是来接我的。
按理说该夸他一句贴心低调, 但我伸手一拉那破车门,愣是咯噔两声卡着没打开,不免就油然生出两分怀疑。
难不成, 这货当初的抠门其实也不是演的?
一时间为他那种融会贯通、难以分辨的精湛伪装震撼得久久不能言。
年子青被我一直忽视, 多少有点沉不住气了, 隐约咳了半声,目光在我和闫默之间又转了两圈。
我看掮客跟捉鸡仔一样制住年子青, 不费吹灰之力,就放心扭头去跟闫默要说法:
说好的投奔呢?怎么都给人家找上门了?
说着我就理直气壮, 眼皮都不带跳的:“我这么单纯的人,真给人用谜题截胡骗走怎么办?”
闫默看看我,没说话,只是笑了笑,给我指了指隔壁二百米外那家杀千刀的平价小超市。
这时候指我的商业竞争对手作甚?我这个手下败将还不够惨吗?
我有些委屈嘀咕一句,就看那小超市的老板,一个脸圆口阔、十分喜感的中年人靠在门口晒太阳。
这时候他忽然就看过来,揣着手笑眯眯低头:“老板!”
我目瞪口呆。
“这,这不是我出去的时候新开……”
“嗯,你刚住院那几天安排的。”
“说过了,给你找了两个懂生意的伙计。挑了一个先练练手,熟悉一下市场……
也是磨磨他的性子,免得见过点洋货就膨胀了不把自己当普通人。”
闫默说得不动声色,隐约还有点指桑骂槐。原本还要说什么的年子青心思转得快,一下子脸就绿了。
我还有些脑子转不过来,就看那生意火爆的小超市里,逛店的顾客们忽然也都停住动作,不论男女老幼都鱼贯而出。
“……”我下意识咽了口口水,顿时感到了一丝诡异的不妙。
我靠,有必要吗,这只是个普通居民楼小区啊。这到底是保护我还是防止我变核弹炸了。
“顾问。”他们很整齐向我一点头,我尴尬到动弹不得,就见他们又恍若无事,说说笑笑采购去了。
“小区里外的保安和物业现在也都是我们的伙计。李哥是你老乡,怕你觉得孤独,我就留着了。我跟他说……”闫默顿了顿,神色有些微妙,“组织需要他。”
我低头,看手,忍住一身尴尬犯起的鸡皮疙瘩。明智地没问给李哥开了多少工资,免得回想起自己的营业额后犯酸水。
同样是中二傻子,这,这……怎么有的人被骗得水深火热九死一生,有的人直接就加入组织了月薪八千了呢。
实在不能细想,想了就心里泛苦。
不过,这我倒是不用愁出门后这小破店怎么办了,看来有的是人照料打理。
知道完这个“意外之喜”,我难免就带了点私人情绪,阴恻恻盯住年子青。
闫默这时也看了眼群聊,哦了声,把他的手机递过来:“这两条建议不错。”
我阴阳怪气地冲年子青笑笑,就道:“不急,先问问,堂堂旅游业副总,有驾照吧?”
年子青看我,脸色有点难看:“操作证和A2都有。”
他顿了顿,忍不住就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会心一笑,掮客已经听懂了,直接把他塞到了司机专座上。
年子青坐在驾驶座上,扭头看我们,表情完全呆滞。
面包车内部十分宽敞,我和闫默、掮客都找了位置舒服坐下。车门一关,我就在最后排惬意躺下,就差把腿也抻直了。
还不忘关心长辈:“师母,沿途押送怪辛苦的,您也睡一觉休息休息。”
掮客嗯了声,冷肃的脸上多了些温和,真就闭目养神去了。
年子青看看我们,完全无法理解,声调都有点变形:“我?你们让我开?”
我纳闷看他:“你这两个证,不是连大卡车和挖掘机都能开吗?高尖端人才啊。不至于是假证吧?”
“——证是真的!”年子青的声音提高了些,“你们是押送我的!”
我连连点头说对对对,让他赶紧开,别耽误上路。
就支起上半身凑到闫默的手机边上,看群聊消息是什么。
还别说,闫默不愧是搞后勤的,手机屏幕比我宽,字号都调大了两码,看起来就是清楚。
我掠过那些过分凶残的不靠谱建议,就发现野猫这货发了张自拍以示严肃,用那张长着三白眼的凶恶面像十分纯良跟我科普了一通刑法细则。
大家都没理他。
然后就是闫默跟我推荐的两条建议。
一条来自还在养伤,现在只有一只手能偶尔打打字上上网的徐佑。
这位骗人骗鬼的行家里手很平淡发了一句话:“给他换身衣服。”
我琢磨了片刻,发现自己在坑人方面确实没有那么精通,认真求教:“怎么说?对聪明人管用?”
“就对聪明人管用。”
另一条是个没头像的三无小号。闫默很默契地没问我是谁,我就若无其事往下看过去,发现张添一没头没尾发的还是照片。是一身白大褂和一件花花绿绿的丑T恤。
这次我看懂了。
想了想还挺有意思,我就催年子青别墨迹,赶紧开车上路,不熟的路段自己问闫默。
年子青面色变化数次,还是把车打火,不一会儿,面包车就出了小区,往高速上走。
我还是低着头,这次是问了闫默地址,定了个寄送跑腿。
“……你。”年子青扶着方向盘,还是咬牙问了,“你到底干嘛?”
“买了两套衣服,估计跟我们同步到。”
我放下手机,正色看他:“尺码选得均码,应该没关系吧?”
他愣了一下,半晌,脸一下白了,满脑门的汗珠。
我心里一笑,知道这下他会好好开车,就径直躺回去,开始安然打瞌睡。
这一路的面包车开得极其稳定,只有轻微的晃动,十分催眠。我陆陆续续就此睡了三四次,再醒了已经到了个收费站,正在停车加油。
一睁眼,守我守得最认真的是驾驶座上的年子青。
他也不知道琢磨一路,都琢磨出了什么,脸色不光是发白,熬得整个人都有点惨淡。
看我醒了,他有些发狠说:“张家不会让你私自拿主意的。张家有过血誓,凡是许诺过的事情不惜代价一定会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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