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春山簌雪 > 第 40 章 第四十章

第 40 章 第四十章(1/2)

目录

第 40 章第四十章

容簌衣回眸,见一紫袍男子一步步走下玉阶。

男子衣襟袖口绣着金色线花瓣图案,缓步而来,亮如白昼的灯火,将整个人折射出一层淡金色的光。

粉衣少年见他出现,眼睛一亮,“是玄鹤。”

时微明看清来人,微微眯起眼睛。

紫袍男子面容精致,眼角微微上挑,右眼下缀了一颗勾魂摄魄的泪痣,笑起来时,美得不分性别,说不出的靡丽。

紫袍男子出现时,在场的众人也议论起来:

“这男子莫非便是听涛楼神龙不见首尾的玄鹤公子?……”

有人问:“玄鹤公子又是谁?”

“这你都不知道,听涛楼啊,有两个花魁,雪月擅舞,玄鹤擅琴,不过这玄鹤几乎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他虽然相貌艳丽,却行事低调。”

容簌衣略带探究的目光看向紫袍男子,所以,听涛楼还真有男花魁?

粉衣少年贴心向容簌衣解惑:“听涛楼有男客有女客,相对应的自然有两个花魁,一个是女花魁,雪月。另一个是男花魁,玄鹤,便是眼前这位。”

容簌衣眼疾手快地把那朵花抢了过来,还捏着花枝转了转。

面前的人眼睛追着花转了两圈,这副木呆呆的模样,倒是比一开始对着她那淡漠疏离的样子顺眼多了。

容簌衣把收集到的花合到一起,收获颇丰,凑了一大把:“怎么?你摔傻了?”

听到她这话,时微明的眼神恢复了清明,眉毛拧到一起。他皱着眉打量了容簌衣一会:“你是?”

容簌衣讥笑道:“看来时冬青是没和你说了。”

时微明面露疑惑:“义父?”

留药山庄的庄主时冬青,长期在外衣游,是个从未在剧情中登场,只活在别人对话中的失踪人员。

容簌衣瞎编起来毫无压力:“他邀我有空来他家山庄坐坐,说自己的义子近日正要娶妻,我说不定还能讨杯喜酒喝。”

“只是我没想到,你家这小秘境里可比外面闹多了。”

时微明盯着她手中的花,欲言又止:“义父给了你进入秘境的玉牌?”

百草谷中设置了好几层禁制,普通弟子的玉牌也就能在外层晃荡,采一些普通药草。

即便如此,将玉牌交给一个外人也显得十分可疑。

可时微明却没有继续深究的意思,打量了容簌衣一会,目光又飘向了容簌衣手中的花:“你手中的这些花……”

容簌衣披着性别为男的马甲,相当不要脸地说:“不管这花是谁摘的,既然他放手了,那这花就归捡到的人了。”

时微明轻叹了一口气:“……好。”

花归她了,容簌衣正高兴,系统突然出声。

【宿主!你崩人设了!】

容簌衣:“啊?”

【容霁可是个大佬!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和别人抢这种小野花多掉价啊!】

“……这是野花?”容簌衣细看那花,时微明这么宝贝这花,她以为会是名贵药草之类的东西。不过这花真好看,她喜欢得紧。

【披着马甲时禁止ooc——】

“人设什么人设,你有跟我说过人设?”容簌衣反问。

【额…………】系统卡壳。

“你忘了。”容簌衣戳穿它。

【我那不是想让宿主快点完成任务,好拿奖励吗?我这就被详细设定发给宿主!】

一个密密麻麻写满字的文档弹出来。容簌衣一眼扫过第一行,只见上面写着:

【你叫容霁。来自哪里并不重要,年龄也要保密。重要的是你是货真价实的器修大佬,若你说你是器修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后面还跟了一长串没有意义的彩虹屁。

容簌衣默默移开视线,她还是自由发挥好了。

“你在找什么?”

在容簌衣拒绝把花还给时微明之后,时微明就背对着她,半跪在水中,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正在找什么东西的时微明扭头,望了一眼容簌衣手中的花,随后又转头。

对容簌衣这个突然出现在百草谷的可疑人士,他没有丝毫的警惕心,似乎也没有什么交流的欲望。

容簌衣莫名读懂了他的眼神。哦,他在找有没有剩下的花。

系统对时微明这种话都不应一声的行为意见很大:【宿主,他什么意思?是容霁的脸不够帅,还是修为不够高?他看不起容霁吗?】

容簌衣安抚它:“冷静。他好像就是这样的人设?”

原书中的时微明可是标准的男配设定。就算对着容簌衣这个名义上的妻子,他也是一张冰冷冷的面瘫脸,没什么感情流露。

也只有在面对牧轻霜时,他才会展现出耐心和温柔。

【可是宿主,你现在披着马甲。】

容簌衣:“对哦!”

那时微明干嘛为什么是这种态度,他不是对其他人都挺友好的吗?

【这不行,我们堂堂器修大佬,都不值得他敷衍一下的吗?】系统不满。

系统愤愤不平,那边的人没找着花,来敷衍她了。

时微明对她行了一礼:“前辈若有其他想要的药草,在百草谷中大都可以找到。这些花可否让与晚辈?”

时微明嘴上这么说,但脸上没啥表情,语气也毫无起伏,透露出一种你爱给不给的摆烂心态。

容簌衣威胁他:“你这是让我自己去找?也不怕我把你们这山头铲平了。”

时微明茫然地对容簌衣眨了眨眼:“若前辈执意如此,我也阻止不了你啊。”

容簌衣:“……”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你这么干脆地放弃挣扎真的好吗?那她这就去铲喽?

她撇撇嘴角:“你确定吗?”

那边的时微明慢慢地捂住了嘴,好像才意识到这样说不太好:“是我失言了。”

容簌衣看他反应慢半拍的样子,觉得不太对劲:“你不会真的在摔下来的时候磕到了脑子吧?”

时微明恍然,右手手指搭在左手的脉搏上,过了几息后,他认真地回答容簌衣:“没有。”

容簌衣有些错愕,他居然会认真思考自己撞到脑子的可能性,他没事吧!

确认了自己身体无碍,时微明改口补救:“不需要前辈自己去挖,山庄的仓库中存有大量药草,需要什么药草,去仓库找快一些,不如前辈同我一起出秘境吧。”

容簌衣:“可我若执意要留在这里,你也阻止不了我啊?”

时微明:“……确实。”

他顿了顿,飞快说道:“既然如此,晚辈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退了。”

容簌衣:“啊?”

他转身就走的动作过于干脆利落,容簌衣在原地看着,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直到察觉到一处异样的气息,容簌衣才回过神,手中一道灵力打了过去。

“谁在那里!”

“呀!”

被灵力扫过的地方水花四溅碎石乱飞,一道身影尖叫一声,狼狈地摔倒在一旁。

“牧轻霜?”走在前面的时微明停住了。

牧轻霜,这本书的女主。“小衣啊,你要不要同我儿子结为道侣?”

某一天,留药山庄的庄主时冬青,在和容簌衣的闲谈时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啊?”这话题转得实在突然,容簌衣没能反应过来。

没等她回答,时冬青便一击掌:“对,我以前怎么没想到?小衣你有没有婚约?”

“那倒是没有……”容簌衣顿了顿,试图跟上时冬青的思路,“你的儿子,是你收的那个义子?叫……时微明?”

时冬青同容簌衣闲聊时,除了说他衣游四方时的见闻,说得最多就是他这个义子。

第一次,说是他在北玄剑宗发现一个人,修剑资平平,却在医修一道上颇有天赋,就把他带回了山庄教导。

第二次,说他捡回来的那小子天赋惊人,打算收他为徒,末了还加一句,他眼光真好,这个墙角他挖得太对了。

第三次,说打算直接把他收为义子,山庄的继承人有着落了。山庄的事务也能丢给他义子处理,他想衣游多久就多久,再也不用回去听那些长老们唠叨了,嘿,快活。

第四次。

“对,时微明。他人是木了点,死板了点。但他天赋超群,总有一天会超过我。小衣你考虑考虑?”

实在是太突然了,像是在开玩笑。

“怎么了,难道是我身体状况有好转?不对啊,我怎么没感觉到?”

容簌衣也回了句玩笑话。

本来看着还有些兴奋的时冬青表情顿时变得凝重了起来。

容簌衣看他的表情就明白了,不甚在意地说:“那就是同以前一样,活不了太长了。”

这样的话要是在她大哥二哥面前说,她头都会被打掉。但在时冬青面前就没事。

毕竟她能活多久,这位神医比她还清楚。

既然清楚,又怎么会突然说出让她和他的义子结为道侣这样的话?他们留药山庄很缺钱吗?终于因为囤积药材太多入不敷出了吗?

容簌衣委婉地拒绝:“我无意与他人结为道侣,耽误了别人就不好了。”

“那倒没有,救死扶伤对我们医修来说乃是修行。而且嘛……”

讲到这,时冬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们见面就知道了,他肯定愿意。”

至今容簌衣都没想清楚,时冬青为什么会如此笃定。

她同时微明的第一次见面,只能用惨烈来形容。

*

梦还在继续。

“滚远些。”容簌衣说话的声音很轻。这句话却清晰地传到了时微明的耳朵里。

她浑身上下都没什么力气,将时微明的手推开后便不再挣扎。只有一双眼睛中带着鲜明厌恶和怒火。

时微明被她的眼神刺了一下,动作有些僵硬地把容簌衣放回了床上,随后便吩咐别人:“再拿一碗药过来。”

容簌衣咬着牙扭过头去,不愿与他对视。

“我不想看到你。”这个人是来干嘛的?来看她的笑话吗?

刚压下去的异毒又有了复发的趋势。

这种感觉她实在是太熟悉了。

刚开始发作的时候,姑且可以忍受,不会那么简单就让人痛晕过去。

慢慢地,疼痛会加剧。脑子像是有几千根针脑子里面搅和一样,几乎能让人疯掉。

容簌衣攥着拳头,指甲扣进肉里,咬着下唇,嘴里很快就有了一股血腥味。

她把慢慢的身体蜷缩起来,安慰自己忍忍就好,放任自己的意识沉入黑暗。

意识模糊间,一双手伸了过来,将她整个人捞了起来。

特殊的药香充斥在鼻尖,容簌衣猛地清醒了几分。

她看着突然靠近的人:“你怎么还没……”走。

最后那个字还没说出来,她就被疼得抽了口气。

时微明快速在她的后颈上画了一个入梦印。

“这入梦印能帮你缓解痛苦。驱毒分三天进行,此次驱毒成功,应能保你一个明不发作。”

可能是疼痛影响了听力,时微明的声音听起来似乎不复刚才的平静,听着焦急了许多。

容簌衣被痛得有些神志不清,一时间竟想不出该怎么骂人。

说了不要你管!

她努力擡头,瞪向时微明。

可是真的疼,痛得控制不住流出泪水,眼前一片模糊不清。

“我讨厌……”她半张着嘴挤出几个字,最后只发出一串模糊的气音。

她讨厌药的味道,讨厌这异毒,讨厌疼晕过去之后再也醒不来的感觉。

时微明的手掌覆盖住了她的眼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