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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亲人吸血的庄稼汉(2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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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亲人吸血的庄稼汉(21)

当顾和从王偕的寿宴上回来时已是傍晚, 坐着牛车行至村口,一眼看到村长和好几个村人垂头丧气站在那里。

村长愧疚愧疚地望向顾和,哀叹着将今日之事告诉了顾和。

“多谢村长, 我知道了。”顾和得知后, 与村长的气愤不同, 他的脸上除了有些意外,整个人并未有愤恨气恼之情, 反而格外的镇定。

他笑着安慰眼前沮丧的村长和其他村人,声音温和地道:“别担心, 该是我们的东西他们抢不走,苍天在上面看着呢, 定会还我们一个公道。”

村长苦笑,表面点头应和顾和的话,实则心中却痛苦不堪, 眼角的皱纹更加深刻了。

倘若老天真有眼,为何让他们这些农人受到官吏的欺压?为何一年到头勤勤恳恳耕种, 却连饭食都吃不饱……?

只是为了活着, 他们便已经拼尽全力。如今那些贪官恶吏嘴巴上下一合,就把功劳抢走, 他们这些底层平民却无处伸冤, 有口难言,只能打断牙齿混着血往肚子里吞。

越想,村长心中越气,和顾和告别后, 步履蹒跚地往家中的方向走去。其他几个村人也浑浑噩噩跟随着村长, 一脸黯然地离去。仿佛今天这一遭把他们的心口的伤疤重新撕裂,赤裸裸地展现在了阳光下, 他们是如此无力,连包扎伤口都做不到。他们是天生的弱者,无法反抗强者的践踏。

顾和默默地注视着他们回家时的落寞身影,静立许久。

一旁的顾老二和顾乐安担忧地望向他。

顾乐安瘪嘴红着眼眶抱着顾和的胳膊,咬牙道:“阿爹,那些胆敢欺负你的人,我以后定当让他们付出代价。”小女孩的眼睫微垂,把愤怒恼恨全都藏在了眸光深处,只是攥着顾和衣袖的手正微微颤抖。

顾老二狠要嘴唇,望向顾和的眼中是泪水还有愤怒,他哽咽道:“大哥,他们太过分了。”此刻,顾老二的心中生出无尽怨恨,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的无能,当灾难降临,他才发现自己似乎一点忙都帮不上。

他一直享受着大哥带来的利益,临到为难,却献不出自己半分的力量,顾老二自卑又羞愧。

这般想着,内心充斥着极端情绪的他最终承受不住,无力跪倒在顾和的身侧,捂脸痛哭。

顾和眨了眨眼睛,眸光闪烁看着两人,不知为何,他的心仿若也抽痛起来。他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摸顾乐安的头发,待她擡起头时,却发现这个孩子已经泪流满面。

或许,我不该……顾和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某个想法。

最终,他思量许久,终究只是叹息一声,轻轻道:“别哭了,只等过些日子,那些贪婪之人会将自己噎死的。”

“相信我,好吗?”

“嗯……”哭泣的两人轻轻点头,但眼中的迷茫和悲戚却藏得更深了。

同时,上河村接下来的几日,村人纷纷得知那日县令来过的事,情绪低迷颓丧,连种地都提不起力气。

发展到后来,甚至有村人一看到顾和的身影,当面和他笑谈,在他离去后却悲伤地掩面哭泣。

情绪隐忍到一定程度终究会有爆发的那一天。

这一天,顾和走在村里散步,几个村人相见,纷纷悲悯道。

“我们收了您这么多恩惠,却连您的功劳都保不住!”

“顾公,我们负你!”

然后,他们竟跪在他面前痛苦。

“你们负我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跪我?”顾和怔愣,喃喃自语。他看着脚下那一张张悲痛愧疚的面庞,他的心头突然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酸涩难耐,又疼又涨。这难耐的感觉自心脏升起,蔓延全身,充斥在脑中。

顾和受不了这种感觉了,想要把这几人拽起来。他弯腰伸手,手指搭在粗糙的麻布上,用力将人扶了起来,然后又转头扶另一个人。

布满尘土的泥地上,村民们的膝盖上沾满了泥巴和尘埃。他们一个个刚被顾和扶起来,待顾和去扶另一个后便又跪下来了。

与此同时,村人越聚越多,以顾和为中心,全都跪在了他的面前。

最后,顾和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但他面前的村人却越跪越多了,一个都没起来。

反应过来的顾和噗嗤一笑,暗叹:“今日我为何如此痴傻!”劳累了一场,那奇怪的感觉散去一些,转化成了另一张情绪,悔意,剧烈的悔意撕裂了他的胸膛。

顾和后悔了,他算计了这一切,算计到了邪恶之人的贪婪,却未算到,这个过程中,亲近之人的痛苦。

他停下了徒劳无用的举动,站立在跪着的村人面前,问道:“诸位乡亲不知是否愿意相信我?”

他话语刚落,跪着的人就全部应和起来,目光真诚地看着他:“我等当然相信顾公您。”

顾和道:“既然如此,那诸位就就快起来吧。”

说着,他目光闪烁,停顿半响后,将既定的结果告诉众人:“过不了多久,那些贪婪之辈会遭报应的。”

“相信我!”他掷地有声。

“你们之中好些人乃是我叔伯的辈分,如今跪我,岂不是让我折寿吗?”顾和作势就要跟着跪下。

“您不能跪!”跪着的村民大呼。

终于,他们站起来了:“我们相信您。”他们像是因为顾和的话注入了生气,脸上的表情由悲伤变成了期待喜悦。

上河村那股阴霾的气氛总算消失了,村人们重新乐呵着扛着农具下田种植秧苗。

之后一段时间,顾江河私下还来了几次上河村,特意想来找顾和耀武扬威,但他每次连村口都没进着,就被上河村的人打了出去,是真的拳拳到肉,把他打得鼻青脸肿。

被打了,顾江河想到现在的靠山,于是捂着脸跑去找县令告状。

县令得知后,老神在在表示上河村都是一群刁民。

顾江河听到这话连忙点头附和,但在他的期待下,县令的话却急转直下。

县令目光锐利地瞥向鼻青脸肿的顾江河,警告道:“等到知府大人过来查看过水车之后,此事事了尘埃落定,我定会帮你清算上河村的众人,此时为了本官的政绩你先忍耐一下,别惹出乱子。”

于是,顾江河只得消停下来,连上河村都没敢再去了。

上河村,众人把田里的秧苗全都插上,顾和在村子里的这段时间还配置出了一种农肥,他说将其适量抛洒到水田里将增加稻谷产量,村人无不相信,纷纷动手收集材料配置。

顾和在上河村众人心中的地位越来越高了。他倘若晚间在村里闲逛恰好遇到了归家的村人,一定会被热情邀请前去村人家吃饭。

最开始顾和还会去,但之后前来邀请的村民越来越多,于是现在顾和一应拒绝。

在顾和拒绝后村人也不纠缠,但一定会塞给他一篮子瓜果素材,然后飞快离开,不给顾和拒绝的机会,只剩下顾和一脸懵逼的捧着篮子里的蔬果。而其余村人得知后则会羡慕那村人,因为顾和收了他的蔬菜。

“真是的,太受欢迎了也不好啊。”顾和笑着摇头感叹,满脸温和珍惜地把蔬果提回家中,不过他之后便减少了出去的频率。但这完全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没过多久,顾和一天早晨推开大门时发现,不知是谁竟然一大早把新摘的蔬菜放到他家门口,周围没有人影,都不知道是谁送的。

顾和想了想,最后还是拿回家中了。毕竟,这些都是村民们的心意,倘若把它们放在门口烂掉,未免太过糟蹋了。

从此,顾家即使没有种植蔬果,却再也不缺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临阳县县衙,一身素衣的老者带着几个护卫到来了,他亮出身份后,中年县令穿着官服连忙迎接。

“临阳县县令来见,恭迎陈知府大人驾临临阳县。”县令谄媚地在老者面前弯腰行礼。

“都是官场同僚,李大人不必多礼。”老者直接说明来意,迫不及待道,“我此次正是为上河村水车一事而来,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这么快?”县令大惊,“大人您不休息一下吗?”他在上河村还什么都没安排呢。

“能观如此利民巧物,是我等之幸。”老者也就是知府大人不赞同地摇头,“一路上我都嫌慢呢,快走罢。”

“是。”县令陪着笑脸应和,心中若有所思。看来,陈知府对水车一事极为推崇,到时候自己表现得好点,得了知府大人的青眼,那升迁有望啊!

上河村最近一段时间真是热闹非凡。

这一次,知府和县令亲自驾临,顾江河因为县令的关系得以混在其中。

现在,顾江河每天都十分庆幸:“还好当初变卖了所有家产讨好县令大人,不然哪有今天,如今托县令大人的福,竟然还能让我见到知府这样的大人物。”

一想到他如今青云直上的境遇,顾江河不由地洋洋得意:“哈哈哈,顾老大他们,就只能一辈子窝在上河村,恐怕连知府大人的官位都未曾听过吧。”

“我和他们已然不同了!”

知府和县令两人被衙役护卫包裹在中间,人群浩浩荡荡地聚集在上河村,原本的村民反而像外人一样缩在远处,低眉顺眼静默着不敢上前,但却紧紧地随着官吏队伍不远不近地跟着。

县令很满意这一幕,在他看来,这些村民都已经被他驯服了,全都低眉顺眼不敢说话。

陈知府和李县令带着人走过拥挤的田间小道,水田波纹荡漾自上而下,满田野葱绿秧苗,排列得整齐有序……看着这一幕,陈知府的面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而一旁,时刻察言观色的李县令亦是心花怒放。

终于,走到河边往往眺望,前方水车一道似银河般的水流缓缓落下,其下站着一个灰色人影,长身而立。

县令见了,当即大惊,害怕那是来告状的村民。

“谁在哪里?本官和知府大人在此,还不快快离去!”

哪知,他话音刚落,旁边的陈知府却不顾脚下泥泞,飞快跑到水车下方。

李县令和衙役见此,只能忙跟着跑过去。

陈知府怀恋地摸着水车,看向灰衣人,感慨道:“你真的做到了。”

“嗯。”身穿灰衣的顾和点头,“上河村的农人因为水车轻松了很多。”

两人还没说几句话,就被赶来的县令气喘吁吁地打断了:“知府大人,不知您对这水车何种看法?”

陈知府满意道:“利国利民,当为大用!”说这句话的全过程,他苍老的眸光一眨不眨地紧盯顾和,像是在期待对面人的回答。

县令一喜,当即急迫地对知府大声说道:“我当初造水车之时便是如此想法,没想到今日大人来此观之,竟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真是大幸啊!”

“你在说什么?”陈知府眉头皱得死紧看向县令,意味不明地问,“你的意思,这水车是你造的?!”

“对,知府大人,这水车正是我春耕之时花费大力气命人建造的!”李县令沾沾自喜,昂首挺胸,“如今能获得大人赞誉,下官夙兴夜寐建造水车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说完,他期待地看着陈知府,等待他的下文。

顾和静静地立在水车下,笑看李县令这无耻得如同跳梁小丑的行为。

但一旁,紧紧围观在不远处的村民,在听到县令说水车是自己的造的时候,村长、黄老等一行村民受不了了,他们冲出被官吏紧紧包裹的重围想要靠近,嘴里乱哄哄地叫喊着想要揭穿县令的嘴脸,但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反而让人听不清。

县令见到村民暴动有些慌张,连忙让周身的官吏将人拦住。

“你们还不快把这些闹事的贱民拉下去!”

他一边命令衙役,一边笑着对陈知府,以退为进,把自己包装成一个爱民的仁慈好官:“大人,这些村民看见本官和知府大人来此太过激动,竟然敢做出如此无礼的事,我这就让人把他们拉下去教训,还请知府大人不要怪罪他们。”

说完,李县令还觉得自己的表现毫无漏洞,十分满意。他不由地心想:自己这番作态,一定能让陈知府更加满意,升官有望。

但他哪里知道,在他刚刚说出水车一事是自己之功时,面前的上峰陈知府就已经知道了他的嘴脸。还想升官,别被斩首都是好的了。

此刻陈知府脸上带着笑意,心中却早已被怒意充斥。

但他依旧不动声色地说:“我等都是为民当官,不必怪罪他们。”

说完这句话,他不愿再看到李县令贪婪的嘴脸,扭过头去命衙役官差放村民进来,说:“他们突然涌上来,想必是有话和本官还有李县令说,尔等还不快把人放进来。”

知府和县令的命令,脑子清醒的都知道该听知府的吩咐,于是衙役停下驱赶的动作,分成两列露出一个大口子让村人进去。

知府大人这是何意?县令心脏跳起,面露恐慌,他威胁般的目光死死锁在走过来的村民身上,生怕这群人等会儿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但他不知道,当他说出水车为自己所造的那一刻,知府就已经知道了他的阴谋诡计。

同时,缩在县令后方的顾江河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

村民们恐惧地看着面前这些当差官吏,但还是鼓足勇气走了过来。

到了知府等人面前后,他们一眼就明白中间那位穿着素衣的老者才是主事者,当即跪下大喊:“大老爷,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诸位起来说话。”陈知府亲自伸出手,将跪在前方的第一个村人扶起来,后方的村民们跟着站了起来。

“大老爷你真是好人啊!”

当即,村民们鼓足勇气,如泣如诉地控诉县令如何威胁他们,抢夺建造水车的功劳。

所有的真相,在诸位村民嘶哑的哀声中公之于众。

县令,他是一个欺世盗名、妄图抢占平民功劳的小人。

“不是的,知府大人,别听这群刁民妄言。”县令语气干巴的想要辩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被吓得心惊肉跳,没想到这群刁民如此大胆,竟然想在知府面前揭穿他。

眼看着县令要倒了,旁边的顾江河顾不得礼仪尊卑,忙跳出来替县令辩解道:“知府大人,那群刁民是在记恨县令大人,李县令之前修建水车时征收了上河村的劳动力,他们因为白干了活,所以怀恨在心,还请知府大人不要听他们的一家之言。”

“对对,就是顾书生说的那样。”县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不停点头,身上的几斤肥肉跟着颤抖不断。

“一家之言吗?”知府很是讲理,他道,“那不如诸位再听听我这一方的言论。”

知府这是什么意思?县令、顾江河两人蒙了。

“呵呵。”知府嘲讽一笑,不看他们,对着上河村的村民道。

“诸位农人,请你们仔细擡头,不知可认得我?”

“你是冬日来村子里的老者!”好几个村人仔细辨认,竟发现面前的知府竟然是上次来看水车的老者。

“对,我就是冬日时节来你们村里看水车的老者。”说着,知府看向顾和,“我还是跟着顾和小友来的。”

他这么一说,所有见过老者的村人都想起来了,纷纷喜极而泣:“太好了,原来当日的老者是您啊,大老爷,您是亲眼看见我们水车修建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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