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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热的感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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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一来一回的,起起蹲蹲,额间出了些汗,好在天气已经开始变凉,这点热意还是能忍受的。

正对着菜地的那扇窗,不知是何时打开的,窗前正坐着醉酒的人,神色清明,丝毫看不出醉意。

嘴角噙着笑,温柔地看着在菜地里忙活的人,许是有些热,干活的人挽起衣袖,露出一节白皙的手臂,用力挥动锄头,半扬起又落下,正好铲在地里,勾起的杂草连着泥土被甩到菜地之外的土垦上。

素锦腰带扎在腰间,勾勒着细瘦有力的腰身,楚云朗是最清楚的,谢江知的腰是怎样的。

方才人进屋换衣裳的时候,露出白皙光洁的后背,一股热意涌上他的心头,难以控制的冲动也跟着一起上来。

人家小心翼翼的动作生怕吵醒他,他却在想着怎么把人困在身边。

菜地里的人擡手抹一把汗,又弯下腰扯草。

方才在谢家喝的酒,酒劲虽然比平时大,但他还不至于醉的人事不省。

席面刚结束,他本想起身帮着家里收拾,但林若兰看他样子像是喝醉,出声喊他休息,那时正好头有些发晕,他就顺从地坐在堂屋休息。

他想等着头晕缓解就起身去帮忙,院子外面传来他娘嗔怪他爹的话,还说他爹喝太多了,地里的活都没人干了。

谢江知还站在他娘身边劝说,一天不去地里,活也不会跑的。

谢江知的声音柔柔的,很好听,明明平日里听过无数次,每次听,还是会被吸引。

他心中泛起涟漪,脸上也忍不住笑。

没过一会儿,屋子里响起轻微的脚步声,他听见有人轻唤他的名字。

是谢江知,小心翼翼地喊着自己,脚步声离着自己越来越近,他没有动,依旧撑着脑袋假寐。

呼喊自己的声音变得更低,也更近。

谢江知说他醉了,他知道他没有。

一路上他任由谢江知带着自己回家,等到房间里,他心中涌起不该有的想法,借着酒意,做平时不敢做的事情。

幸好他的江知没有拒绝他。

楚云朗想到这里,心里麻酥酥的,一点一点被填满。

他下床穿戴整齐,出门。

“云朗,你起啦。”

桂妙春倒是不觉得楚云朗会难受,楚云朗的酒量要比楚景要好很多,只是不知道今日怎么也喝的醉醺醺的。

“江知在后院呢,你去帮着点人。”

现在楚云朗起来了,桂妙春毫不留情地指使着人去帮忙。

“你去把人换来,让江知休息休息,去了有些时辰了。”

桂妙春担忧地看着后院的方向,她都说了让她去,谢江知也是犟。

“好,马上就去。”

楚云朗的动作稳当,丝毫看不出他是喝过酒的,桂妙春瞧着人,喃喃自语道:“云朗这是喝醉过吗?怎么瞧着不像呢。”

桂妙春来不及多想,楚云朗动作很快地走到后院去。

一下子院子里又只剩下她一个。

“诶,楚云朗,你怎么起来了啊?”谢江知刚起身准备坐在土垦上休息一会,一擡头就看见楚云朗扛着锄头过来。

谢江知说完,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楚云朗。

他光想着人难受,却不想一对上眼,他就想到方才被人按在门后的事情。

一想到这里,谢江知觉得腰上好像又开始发热,连脸上都止不住开始发热。

谢江这心虚地擡手擦汗,他不过是下地干活累住了,才不是害羞。

楚云朗不知道人在想什么,他看见人擦汗,心道,他不该装睡的,谢江知进屋换衣裳的时候,他就该跟着人一起下地。

“休息好了,听见后院有响声,打开窗户才晓得是你在除草。”

楚云朗好声好气温和地解释道,他确实是打开窗户看见人除草才起来的。

谢江知听见楚云朗应声,不好意思地转过头,装模作样咳嗽几声才又开口说道:

“怎么也不多睡一会儿啊,地里的活又不着急,怎的比娘还要着急啊。”

谢江知走到土垦处,一屁股坐下,喘着粗气还要教训人。

他一想到这里,就想到楚云朗在自家亲爹的生辰宴上喝酒的事情。

虽说岳家的生辰宴,作为他的夫君,不喝不合礼,但自己也要好好把握量,喝多了岂不是自己难受。

只是楚云朗完全没听他话外之音,楚云朗只听见谢江知话语里的关心,心情不知觉又好上许多。

“不急,慢慢做。”楚云朗学着谢江知说话,看着人喘匀气,才走到地里开始干活。

谢江知瞪大眼睛看向楚云朗,这人怎么回事,他好声好气关心他,他这是学他呢?

谢江知完全不讲道理地想着,没好气地看着楚云朗挥起的动作,到底还是高兴的。

方才他一个人地里干活的时候,没人跟他说话,他心里只想着地里的活和屋里的人,他心中挂念着楚云朗,老是想回头看那窗户。

扰得他干活都变慢了。

现在人出来了,他又不乐意。

谢江知心中别扭地想着,他不是不乐意,他就是不想让人瞧出来自己太乐意了。

楚云朗专注着地里的活,分心去看坐在土垦上的谢江知,嘴角的笑一直下不去。

谢江知倒是乐的清闲,楚云朗的动作明显比他要娴熟很多。

锄头一举一挥,长在菜地里的杂草就被除去,夹杂在青菜中间的也被扯掉。

忽然,谢江知擡头看向前院。

怎么这么吵?

楚云朗也擡起头看,他娘跑过来,声音有些喘,脸上满是喜色。

还没等两人问出口,桂妙春先说话:“云朗,你快去看看,先前来订做木活的人送木料来了。”

桂妙春的喜悦都快溢出来,楚云朗每年年关将至都能接到不少木活,往年这也是一笔不小的进项,更别说今年这么早就有来定做,还是自己出材料,不用楚云朗费心费力去找,她当然高兴。

楚云朗是知道他娘为何这般高兴,他快速应一声:“我马上来看。”

谢江知也好奇楚云朗要如何做,他也跟在人身后。

三人一起来到前院,桂妙春还给两人打了一盆清水洗手。

院子里坐着一男一女,身上穿着锦衣,布料瞧着比村中人的好上不知多少。

妇人头上还簪着银簪,花纹虽是随处可见,但这也是乡下人不舍得买的,更别说手上还带着首饰,这一身也够农家子用一年了。

谢江知暗道:怪不得来找楚云朗定做呢。

去镇上好的木工铺子太昂贵,楚云朗有手艺,又不会很贵,刚好适合这样有些银钱,但又不是大富大贵之家的。

院子里坐着等待的人看见来人,男子站起身,带着满脸的笑意,语气也是相当地客气:“前几日来家中,尚未见到做木活的人,今日一见,难怪我那朋友这么推崇了。”

楚云朗的木活在镇上跟人学过,做的规矩,也精美,不会出错,来他这里做过的人不时会介绍三两好友。

“公子说笑了,承蒙照顾,不知公子的木具可有其他的想法,一并说与我,今日就可动工,也不耽误公子其他的事情。”

楚云朗的声音平缓有条理,让人感到重视又不会觉得谄媚,听着倒是舒心。

果不其然那男子脸上的笑容更加满意,他确实是对自己的木具有想法。

谢江知难得看见楚云朗这种模样,心情尚好地看着他和那人交谈。

桂妙春招呼着他和男子的妻子一起坐下。

谢江知与人一起坐下,看着那女子的肚子微微隆起,脸色红润,嘴角都带着笑。

这一刻谢江知好像也懂了,两人的开兴,还有定这么多的木具。

家中要添丁了,确实是一件大喜事。

桂妙春也是看出来年轻女子怀有身孕,面上多了些笑容,这有福气的人,让她家也能沾沾喜气,保不准来年她家也能添丁进喜呢。

楚云朗和人交谈没有注意到他娘和谢江知的动作。

这是今年开张第一单,这人做的东西不算复杂,但胜在数量多,也能赚得一笔银钱。

聊了好一会儿,年轻男子才扶着他娘子走出院门,嘴里还客气地言道:“木活不着急,上日前几日做完就成,就当给新岁开个好头。”

话一出,站在院子里的楚云朗应好,新岁将至,时间上倒也不算刻薄。

等人走之后,谢江知想上手帮着楚云朗把木活材料一起擡到专门做木工的房间里。

这才刚碰上手,桂妙春怎么也不让他碰。

“娘,这东西不能碰啊?”

谢江知惊慌失措地把手从材料上擡起来,一头雾水地看着桂妙春。

桂妙春看人一脸惊慌也知道是吓着人,她赶紧开口解释:“那倒不是,这东西又不重,云朗搬进去就行,那用得上你啊,你就别操心了。”

谢江知听完,迷茫地看着楚云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寻思着两个人一起搬,不是更快嘛,菜园子里不是还有活没做完嘛。

楚云朗之后肯定要忙着做木活,菜园子的活不多不少,两个人今日忙一点,也能做完。

谢江知看着桂妙春不容置喙的模样,也只能罢休。

不搬就不搬吧,也差不了这一时半会的。

谢江知听话地走到一旁,看着楚云朗把木材搬进去。

楚云朗动作快得很,力气也大,很快就把院子里放置的木材归置整齐。

搬完之后,桂妙春给人拿一条干帕子拍打身上的灰尘。

没等桂妙春动手,楚云朗清朗的声音响起来:“娘,不着急,菜地里还有点活没做完,做完把衣衫洗了便是。”

桂妙春心想也是,反正都是要洗的,还不如把活干完再洗。

“行,现在离傍晚还有些时辰,你别让江知累着了,今日做不完就算了,不着急,你爹这模样看来是醒不过来了。”

桂妙春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有些无奈,脸上的表情更是一幅拿人没办法的样子。

今天这活本来该是楚景山去做,现在他喝醉了,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倒是乐得清闲。

“娘,爹平日里一日都不得闲,今日我爹生辰,高兴多喝两杯,不妨事的,地里的活又不多,作甚偏要爹来做才行。”

谢江知像是家中最小的孩子,语气温柔地向母亲撒娇,仿佛桂妙春要是说一个不字,就是不相信他干活的能力。

桂妙春看着谢江知一脸皮厚的样子,越看越满意。

哪家的媳妇夫朗不是想着躲在哪里偷会儿懒,她家这个倒是上赶着下地,这怎么能让人不喜欢呢。

楚云朗看着谢江知三两句话就哄住桂妙春,他也跟着一起笑起来。

谢江知和楚云朗来到后院的菜园子,他也没有继续休息,两人默契的开始干活。

谢江知走在楚云朗锄地的前头,蹲下身把不好铲的杂草用手拔掉,楚云朗就用锄头铲,两人这样一上一下省了不少力气。

刚好到旁晚时分,两人从菜园子里回到前院。

桂妙春早早的就把饭做好了,两人回来洗手就能开饭。

晚饭桌上,楚景山也醒过来,脸色有些泛白,许久不曾喝醉过,一下醉倒之后,醒过来身体竟觉得些许难受,好在桂妙春回家就给两人煮了解酒汤。

饭后,一家人在院子里坐着休息,楚云朗正向往工具房钻,被人拦下来。

“你去哪里啊?”

谢江知看着站起身准备离开的楚云朗,不明所以。

这晚饭都吃过了,天都快完全黑下来,地里的活,今天也做完了,没有其他事情要做,他正纳闷呢。

楚云朗听见谢江知的声音转身,低头看着人回应道:“准备去瞧瞧今日别人定下的木活,看看怎么做好一些。”

谢江知的问话,他老实回答,只是说完之后,谢江知把人拦下来。

“天色都暗下来,屋子里更是暗,不急于这一时,明日白日再看。”

谢江知的话不容置疑,说完之后,桂妙春和楚景山赞同地点点头。

楚云朗见状也只能作罢。

日子在一日一日过去,距离过年更是越来越近。

谢江知也开始为家中准备年货,地里还有些活也不能耽误。

楚云朗整日在工具房里,忙着做木活,他也看着一件一件崭新的木具做好,心里也跟着高兴。

谢江知还抽空跟人回了一趟镇山,将近年关,镇上街市都热闹不少,各种戏班子表演,走街串巷的货郎也会来街市凑热闹。

不少人也开始慢慢囤积年货,不少富贵人家更是开始搜罗新奇玩意,想来这些都是等着过年那日给家中老人献宝呢。

谢江知的茶铺子都热闹不少,他带着桂妙春来了一趟镇上的铺子,教林冬儿和周云做糕点,配着茶水一起卖,生意倒是好了不少。

谢江知没有在镇上多待,只把林冬儿教会之后,又嘱咐几人好好看着店铺,又回山泽村。

日子越是往后,楚云朗也接到其他的木活,每日换着做,先把简单易做的完成,给人送去,银钱也赚得不少。

一日夜晚,谢江知都准备睡觉了,房间里的油烛被人点亮。

“怎么把油烛点起来了啊?”

谢江知松懈的睡眼半睁,翻身看着在房间里走动的人,不解地问道。

楚云朗没回话,走到床边,只直勾勾地看着睡在床上那人。

谢江知困惑地看回去,不知道楚云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今日他跟着楚景山下地了,身上乏累,早就困了,洗漱完他就迫不及待上床,现在楚云朗又不知道整什么幺蛾子。

谢江知见人不说话,他只能起身,被子顺着他起身的动作滑落。

楚云朗看着洁白的里衣出现在自己面前,深色一愣,变得晦暗,半晌才反应过来,谢江知已经顺着被子爬到他面前来。

“怎的了,今日做木活累着了,还是遇到难缠的客人了?”

楚云朗这几日都在工具房里窝着,除开吃饭睡觉一直都在捣鼓客人的定做的木活。

楚云朗面前的人,刚好暴露在烛光之下,脸上的表情一览无遗,只需要再靠近一些,脸上的绒毛他都能看得见,里衣松松垮垮地穿戴在他身上,因着起身的动作着急了些,一边肩头已经隐约能看见。

锁骨就这样大喇喇的在他眼前晃,烛光明明是昏黄的,但在他眼中,但他知道,露出来那一块肌肤很白。

谢江知看人傻愣愣地看着被子不说话,心中开始担忧,语气更是轻和:“真的遇上不讲道理的客人啦?”

他伸手摸到楚云朗的手,安抚性地抚摸几下。

楚云朗感受到手上传来的触感,这才回过神来,擡头看着谢江知。

眼神中的欲掩藏在黑暗之中,声音有些发哑:“没有。”

谢江知安抚人的动作一愣,那到底是什么事情,瞧着他脸色不太好呢。

楚云朗没有再回答谢江知,他只从床尾处的小匣子里拿出一个素布钱袋。

谢江知愣愣地看着人递过来的东西,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不知所措地收回放进被子,无措地看着楚云朗。

楚云朗起身靠近谢江知,没动,过了一会儿,从被子里掏出谢江知的手,把钱袋郑重的交到他手里,语气温柔地说道:“这是这几日结算的银子,给你。”

谢江知手背被人擡着,手心处放着钱袋子,他眼神有些慌乱。

他赚来的银子,楚云朗从未过问,他也没想过问楚云朗身上有多少银子,又赚了多少银子。

他们两人心意相通,也是正是拜过堂的,但他觉得自己身上揣着银子好办事,自然也不会去问楚云朗。

只听楚云朗轻声说道:“我赚来的银子本该给你,家里的钱不该是夫郎管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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