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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意汹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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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意汹涌

李郎中这几日已经是第二次来楚家, 不过这次来请他的人是楚景山。

这日天气好,放晴了,他正好得闲就去山上采药,刚闲下来准备把草药处理一下, 他家大门就被敲响。

李郎中没法子, 只能跟着楚景山走这一趟。

“大山, 是不是小柔发热了?”

李郎中心中也有些着急, 在村子里发热最不容易治愈, 若是本来身体强壮一些都还能熬过去, 若是身子骨弱一些的, 就不好说。

楚柔的身子本身就偏弱, 真要是发热没能止住,只怕是凶多吉少。

一路上, 李郎中有心想问,但楚景山面色凝重, 一路无言, 他也自然没有开口询问,默默加快脚步跟在楚景山身后。

谢江知第一次见到如此虚弱的楚云朗, 心急之下才无措喊了两声, 现在思绪回转。楚云朗这样子定然是救楚柔也染了寒气,只是他常年劳作, 身体也还算康健,一时没有显现,这两日家中地里的活也没落下,今日虽说比前几日放晴, 但风大。

邪风入体,这一下没扛住, 竟发起热来。

谢江知一嗓子,楚景山出去请郎中,桂妙春和楚柔也来到房间内。

平时两人在时,不觉得房间小,桂妙春和楚柔进屋之后,桌子旁恰巧只有两根凳子,两人一坐,谢江知只有坐在床沿边。

楚云朗模糊之中听见谢江知喊了一声,紧接着他又听见院门嘎吱嘎吱作响,一瞬就消停,身上能感受到盖着棉被却还是很冷。

睁眼的那一刻,他只觉得头疼欲裂,但还能忍受。他撑起身子想要起来,手却很乏力。

谢江知在看见楚云朗动作的时候,眉头轻蹙,语气担忧:“你在发热,不要起身,爹已经去请郎中了。”

“发热?”

楚云朗的声音有些沙哑,说出来的话不比平时有力,反倒是怏怏的,配着略显苍白的脸色,倒是让人看得不忍心。

楚云朗知晓自己身子有些不舒适,但他没想到会是发热,他晌午之前在地里干活时就觉得身子有些乏力,他只当是没休息好,没有想过是染了风寒。

“云朗你也真是的,我早让你也在家休息两日,你非是不听,现在的季节又不比得夏时那般炎热,你去河里捞你妹子,自然也是会寒气入体的。”

桂妙春她都不知道是多久没有见过楚云朗这样子了,她还记得楚云朗小时候也是这样染过一次风寒,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病怏怏的,明明自己说话都没有力气,还要伸手牵着自己,轻声安慰自己。

她仿佛又看到小时候的楚云朗。

“娘,我没什么事,你不要太担心。”

“……”

楚云朗偏着头觉得晕,说完话又转回来,不小心对上谢江知灼热担心的眼神。

安慰他娘的话很轻易的就说出来,但是对上谢江知的眼神,他却一时语塞。

“你……”

楚云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外面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郎中大叔来了,娘是郎中大叔来了。”

楚柔喝了几幅药,精神头好转,方才还面露苦色,在担心楚云朗,听见院子里她爹和郎中说话的声音,她激动地喊出声。

李郎中听见屋内传来的声音,这不就是楚家的小娘子嘛,声音听着也不像前两日那般虚弱。

他狐疑地擡眼看着走在前面的楚景山。

他都到这里了,楚景山都还没告诉他,家中到底是谁需要问诊。

楚柔身后跟着桂妙春,她动作快速,把人请进房间。

李郎中看见谢江知困步在床榻边,床上躺着一人,他定睛看去,这不是楚家的大儿子,楚云朗嘛。

“郎中,你快给我家云朗瞧一瞧,他晌午后就开始发热。”桂妙春声音急切地喊了几声。

还是楚景山拉一把她的手,她情绪才平复下来。适才她还能冷静地询问楚云朗的情况,现在楚景山带着郎中回家,她反倒是平静不下来。

李郎中能理解桂妙春的激动,他也没有多说话。

谢江知看见来人,自觉地起身退后一步,给李郎中看诊让出位置。

楚云朗躺在床上看着家人为自己忙前忙后,心中有些酸胀,手腕上搭着李郎中诊脉的手,他侧目一擡就能看见谢江知满眼的担忧。

他有心不想让谢江知这么担忧,但房间里人很多,内敛的性子让他说不出来,他只能咽下心中无数想说的话。

楚柔也跟在谢江知身边,她伸手握住谢江知的手,眼神却很是担心地看向躺在床上诊脉的人。

楚景山和桂妙春也是一样的,一双眼睛根本离不开楚云朗。

好在没什么大事。

只是受了寒,这才引起高热,加之楚云朗身体比较强壮,倒是不用过多担心。

他今日山上正好采了药,还不用去镇上跑一趟。

谢江知应下郎中的嘱咐,又拿药银诊金给人,本来还想跟着去把药取回来。

还没走出去就被桂妙春给制止。

“江知,你在家陪着云朗吧,你爹去取药,你那日也跟着去看小柔,虽是没下河,但也是受了惊,今日又跟着你爹早早去地里干活,方才又被云朗这样一吓,不若就在家休息一会。”

谢江知晓得桂妙春是担心自己被楚云朗吓到,刚开始他确实是被楚云朗这幅样子给吓到,但回过神来,又觉得正常。

先不说生病这件事本来就很平常,他以前在现代的时候,昨日还康健出现在眼前的人,第二日就能毫无预兆的生病去世。

或许更多是,他不愿意相信生病的是楚云朗罢了。

“好,我听娘的。”谢江知应下桂妙春的话。

李郎中也不用他送,桂妙春和楚景山领着人出门。

门被人从外面关上的那一刻,房间恢复宁静,谢江知还站在屋中央,动作还保持着准备出门的起势。

“江知......”

楚云朗的声音很是沙哑,不似平常那般的低沉轻柔,但是却比平常更加蛊惑人。

听见声音,谢江知呆呆地看过去,床上适才还躺着的人现在已经半撑着坐起来。

“咳咳咳~”

“怎么样。”

坐起来的人,似是起身太急,急促地咳嗽几声,本来还定定站在屋中央的人,脚步加快走上前去,给人拍着背。

“既然不舒适,就不要起身,又不在乎这一时半会的。”

谢江知对楚云朗坐起身,心中很是不满,这人明明知晓自己在生病,而且李郎中方才也说过,好好躺着休息,他偏偏不听。

郎中刚走,他就迫不及待起身,哪有这样的人啊。

“我...咳咳...咳咳...”

谢江知拍背的力量又加大几分,嘴里还得理不饶人道:“都说了好好休息,你看吧,让你不听。”

说话的人并没有注意到两人现在的距离有多近,谢江知动作急,听见人咳嗽心中也着急,一屁股就坐到床上,半曲着腿,背也同楚云朗一般靠着墙,空闲的手还扶着楚云朗的一只手,另一只手伸到处云朗的身后给人拍背,胸膛与人挨得极近。

半撑着身子的人本就比正襟危坐的谢江知矮了半个身子,现在又专注地侧着身子缓解他的不适,他现在只需轻轻一个擡眸就能看见那一抹红,稍稍一擡头,他就能看见谢江知颈间的白。

“怎么样,好些了吗?”

谢江知手上的力气变小,变成一下一下轻轻摩挲着人的背,也没再听见楚云朗的咳嗽声。

“咳咳...我好多了,无事。”

楚云朗心中狠狠地唾弃着自己,人家在担心自己,而他却在不怀好意地盯着别人的颈项。

他伸手拉过还在给自己摩挲的手,拉倒身前来,擡手掩住嘴唇,轻声咳嗽,迎上人担心的神色,他又才接着说道:“方才可是把你吓到?”

谢江知感受着手被人牵着,没有把手抽回来,他听着楚云朗的问话,擡眼看着他。

不知在想什么,谢江知并没有说话,他有些气楚云朗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

那日他也只光顾着瞧楚柔和娘,他没有察觉到楚云朗有什么不同,他还当人没事。

这两日去地里做活,楚云朗动作麻利,没有丝毫迟缓,他自当人没事,若不是今日午后忽然发起热,他还真楚云朗是铁打的人呢。

他还想说今日做活的时候,楚云朗的动作怎么变慢不少,原来是那时候就在难受。

“怎么不说话啊。”

楚云朗握紧手中牵着的手,轻轻摇晃,声音轻柔道。他不知道谢江知在想什么,但谢江知神色闪烁,脸上的表情也不太好看。

“没事,我只是在想......”

谢江知话到嘴边又停下来,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楚云朗,对面的人也没有逃避他的眼神,专注地看着自己的眼神。

“我只是在想...地里的活...”

一声轻笑传入谢江知的耳朵,他不明所以地看着笑得开怀的人。

他说的话有这么好笑,他就不能担心地里的活计嘛!

嗖的一下,谢江知抽回被人握住的手,起身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我去看看娘在忙什么,我瞧你精神头不错,我就不在这里守着你了。”

楚云朗眼看着把人惹得炸毛,伸手连个衣角都没有拉住,他赶忙出声:“江知,江知...咳咳...咳咳...”

气势汹汹走着的人,听见身后咳嗽声响起,他向前的脚步又顿住。

那声音像是不能断开一般,一声接一声。

门被人从外面敲响,叩叩,极有规律的声音,跟屋子里的咳嗽声合在一起,都快要听不见外面的敲门声,接着外面响起桂妙春的声音。

“江知啊,我烧了些水,我给端进来。”

“娘,我来。”

谢江知加快脚步,打开门,接过桂妙春手中端着的烧开的水。

“我听着云朗在咳嗽,若不然我来照看他,要是把病气过给你,你又要难受。”

桂妙春看着谢江知乖乖巧巧接过手中的东西,转身准备回到房间里,她担忧地开口,只是刚开口,她就察觉到不对。

先不说楚云朗现在已经成亲,就是已经成人的汉子,母亲也要与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免得落人闲话。

“娘只是......”

“娘,不用担心,我身体好着呢,再有云朗这是惹了风寒才有的病,我注意保暖就是,不会过病气的。”

谢江知只听出桂妙春话语之中的担心,根本没觉得母亲想要照顾自己的孩子有什么不妥。

“好,那你记得这几日多加些衣物,我瞧着过两日天气又该凉下来了,千万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正在两人说话间,楚景山就从外面拿着药回家来。

“你爹拿药回家了,我正好给云朗熬着,今日夕食我就做些清淡的米粥,江知可还想吃些什么娘给你做。”

家中除开楚云朗生病,楚柔和她自己也在养病中,做点好消化的米粥是最好的,但除了他们,家中还有谢江知和楚景山两人,做些其他的吃食还是可以的。

“娘,不用麻烦,就做米粥,若是时辰还长,把前不久腌的咸菜拿些出来炒着吃。”

谢江知口腹之欲并不强,许是在先前就已经吃过好东西,在他看来能饱腹就可以,况且,桂妙春做饭也是一把好手。

虽说只是米粥,但米粥里加些青菜,放点盐,已然是美味,再炒一盘咸菜,更是一绝。

“好,就听江知的,炒点咸菜。娘晚上就做青菜粥。”

“好,那我先把水给云朗端进去。”

谢江知应好之后,桂妙春就出门熬药,又打发楚景山去河了挑水把水缸灌满,若是有空,再去山上多捡些柴火。

谢江知把热水倒进屋里的茶壶之中,又给人倒出一杯凉着。

好不容易放凉之后,谢江知才端给楚云朗。

“喝水。”

硬邦邦的语气,一点也没有和桂妙春说话时的温柔,直到楚云朗把水接过去,谢江知的脸上的表情才缓和不少。

“好受些了吧。”谢江知方才都没有想到给人倒杯水,心中一直在想着楚云朗瞒着自己生病这件事,都忘记现在人家正生着病,就算是要算账,也要等着人好了之后。

楚云朗乖乖点头,低头把水杯中剩下的水喝光,眼神乖巧地看着谢江知。

谢江知不明所以看着喝水的人,见人两口就喝光,还当是渴了呢。

接过楚云朗手中的水杯又给人续了一杯:“小心烫嘴。”

“嘶~”

话刚说完,谢江知就听见楚云朗的哈气的动静。

“我都说了烫嘴。”

谢江知着急忙慌地伸手拿过楚云朗手上端着的杯子,端放在桌上,他才有空去看楚云朗的嘴。

幸好这水烧开还在外面放了一段时间,楚云朗的嘴只是轻微泛红,并没有被烫伤。

“疼不疼?”

谢江知伸手轻轻抚上楚云朗殷红的唇,轻轻地摩挲着,光滑又很温暖。

这是谢江知的感受。

他不知道别人的唇是不是也是如此,但他知道抚摸自己的嘴唇时,并不是这样的感受,不会想要用力按,更不想再大力一些摩挲,也不会想要看看还有比这更红的颜色。

谢江知好似着迷一般轻触着楚云朗的唇,一下接一下,终于见到楚云朗的唇上出现自己想要的颜色,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容。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腕间,谢江知擡眸看去,楚云朗似火的眼神,让他指尖一僵,动作一停,他惯性地低下眸子去看自己的手。

方才还是浅红的唇,现在却像是涂了口脂一般,一如他成亲那日,他娘和其他的婶子给他嘴上抹上的口脂。

楚云朗注意到谢江知望着他的嘴唇失神,呼吸在不知不觉间加重,他唇上还缀着谢江知的手指。

初碰上时,有些凉,被烫着的哪一处,感觉十分舒服,他私心想要谢江知多多触碰。

如他所愿,谢江知的手指轻柔地摩挲着他的唇,跟随着谢江知的动作,他不知道自己的唇变成什么样子,他只晓得热气涌上,耳根开始发热,胸腔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嘴唇开始变得酥酥麻麻的,楚云朗希望唇上的手指用力一些,只需要用力一些,他就能止住这蔓延到四肢百骸的痒意。

但手指的主人并没有如他所愿,指尖轻触着唇间仿佛忘记动作,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唇就连手指的主人也变得安静。

“江知...”

谢江知一下回过神来,他擡眼望着楚云朗,那人眼中迸发而出的情欲烫到他。

他这才觉得他不该如此放纵自己,他竟然不怀好意地揉楚云朗的唇,只是因为他觉得楚云朗要是红色的唇,想来也是好看的。

谢江知着急收回自己的手,只是眼前的人并不想如他愿。

伸手捉住方才在自己唇间作乱的手指,这次说什么,楚云朗也不想放开。

他心中有股无言的冲动,喧嚣的想要冲出来,他知道不能吓着眼前的人,用力一捞,就将人困在自己怀中。

楚云朗将头埋进谢江知的颈项之间,谢江知每日都保持着沐浴的习惯,他们在镇上开了铺子之后,又和酒楼有合作,手中不差银子,往常舍不得买来沐浴的香胰子,现在家中也不缺。

这是最常见的香气,却让他觉得难以控制心中的气。

香气入鼻,沁入肺腑,一呼一吸之间全是谢江知的味道,心中的情绪更难压抑。

谢江知不敢动作,耳边全是楚云朗急促的呼吸声,背脊被人紧紧地拥抱着,到处都是热气蔓延。

他指尖还保留着柔软的触感,难以忘记,他有些无措地拉住楚云朗的衣角,试图把指尖上残存的柔软全都用楚云朗的衣服擦干净。

可耳边传来的呼吸并没有让他如愿。

谢江知小心翼翼地拉住楚云朗的衣角,被楚云朗挤着的脑袋有些难受,他放轻力道,轻轻靠在楚云朗的肩头上,这才松一口气。

谢江知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墙面,他不过是一时心痒下抚上楚云朗的嘴唇,现在竟被人抱住,动弹不得。

“咳咳...咳咳...”

谢江知听见楚云朗的咳嗽声,有些着急:“楚云朗,楚云朗你赶紧把我放开。”

“不放...咳咳...”

“就一会儿,再一会儿就好...”

楚云朗心中的冲动好不容易平静下来,谢江知的声音又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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