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楚景成(2/2)
楚云朗伸手接过,仔细看着信上写的。
楚云朗看完了整封信件,里面只字不提家中其他的人,大篇幅地说着自己的现状,竟然还敢说当初拿着钱去外面做生意了,他真是没忍住,想要开口嘲讽,最后还是看见他爹脸上的愁闷的神情忍下来了。
看到最后他才假惺惺地问起家中其他的人,楚云朗从未见过如此厚脸皮的人,怎么轻易地把自己做过的错事,说成这么一件美事啊。
楚云朗对此感到奇怪,按照他信上前面的内容,只写了他自己在外面的生活,最后写上去的问候也像是在找补着自己的疏忽。
楚云朗总觉得这件事情并不简单,或许楚景成并没有离开这个地方,而是一直藏在某处,甚至很清楚他们一家的变化,现在开着日子越来越好,心中怕是又生其他的心思了。
“当初他走了之后,爷奶是怎么说的。”楚云朗现在不想管其他的,只想清楚楚景成时隔这么多年为什么突然回来了。
楚景山见人问起这件事情,倒是没有隐瞒:“当初你二叔走了之后,你奶奶就气病了,好在谢家借给家里银子,你奶奶的病也及时看了,不过事情之后,你奶还是留下了病根,要一直吃药,家里一下变得一贫如洗,我也只能去山上打猎,时运不济,并没能解决家中的困境。”
“之后还是去了镇上做活,而后家中收割之后,留下一家人的口粮,全都卖出去,第一年也就这样磕磕巴巴的过去了。”
“你奶奶去世之前,让你爷爷一定要去村里把你二叔给分出去,本来他人不在是不行的,但你奶奶当时病得太严重了,村里的人也知道我们家里发生了何事,自然也没有过多的阻拦,将你二叔单分出去,分家该给的都是写在契约上的。”
楚云朗听完陷入沉思,如果按照他的猜测,楚景成这几年并没有离开,那他必然也会知道分家的事情,只要稍微找人一打听,就能了解个全乎。
楚云朗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可这一时间也说不清,只能在人回来之后多加提防。
“分家之后他得到哪些,房屋还是地?”楚云朗现在要弄清楚当时分家的时候,楚景成按理来说会得到什么东西,这样他也好早做打算。
“如果是正常分家的话,父母是跟着大房一起生活,所以家中的房屋会多分一些给大房,剩下的就是一人一间房,你二叔还有你姑姑都能得到家中的一间房,家中所有的地是每人分得一样多,不过当时你二叔拿走了家中所有的银子,只有一间房,其他都没有。”
“之后你姑姑出嫁之后,也把她手中分得的房给了我们,你二叔分家所得房子的契书在村里的老人手中。”
楚景山把当初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楚云朗,心中的大石也落下了,只是担心楚景山回来之后,家中不会闹得鸡犬不宁吧,他儿子就快要成亲了。
楚云朗暂时也想不出什么办法,这件事情给家里人带来的烦恼,让他心中很急躁,也很迫切地想要弄清楚楚景成的目的,他不想让家里人再次受到伤害。
“嫂子你说,我二哥他到底是在想什么啊?”
楚景瑶坐在灶前,试图想要揣测一下楚景成的心思,明明当时走得很绝情,现在又回来做什么。
“不知。”
桂妙春当时听懂信件上的内容时,心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但她却无能为力,楚景成一直都知道他们居住的地方,他们对楚景成却是一无所知。
她现在只盼着楚景成心中还念着这一份亲情,不要再做过分的事情,不然她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
她还有孩子,楚柔还这么小,她的儿子小小年纪就跟着他们一起吃苦,她就算不为了自己也为了孩子,也要守护自己的家。
“你不要担心这些事情,明日我让你大哥送你回去。”桂妙春故作轻松地对着楚景瑶说道。
她不想让楚景瑶担心家里的事情,楚景瑶早些回去也好,免得跟楚景成见面。
“好。”楚景瑶自然没有反驳,她心里也知道她嫂子和大哥是为了她好,反正也过不了多久她又会回来一趟的。
桂妙春手脚麻利地收拾好,检查一下厨房,心中的烦躁还是止不住,刚好看见水缸里的水要见底了,干脆拿起水桶去河里打水。
“娘,去打水吗?我去吧。”楚云朗和楚景山也刚好谈完。
他从屋里就看见桂妙春拿着水桶,晓得他娘是去打水,马上起身出去拿过人手中的桶,让人赶紧去屋里休息一下,其他的事情不要担心,下午还要去地里给庄稼除草。
另一边的谢江知正在尝试制作杀虫剂,正要制作的时候,他发现光是现有的草药种类还不够,午时之后,他家里人去地里了,他正好自己上山去又采了些。
下山的时候,谢江知选择了另一条路下去,刚好可以到达村里的河溪边上,这条河流本就是从山上留下来,附近很多的村落都是用这条溪流,山泽村刚好处于中上游,再向上也没有居住的村庄。
虽说村落环山最多的是野山村,但山泽村的位置极好,位于河流上游,使用的水受到的污染较少,群山环绕在整个村落的后方,房屋在平地上建造,两侧皆是农田,村中人种庄稼的地方,也是靠近河流的,谢江知家运气极好,刚好有田是靠近河流的,所以土壤都要比其他的肥沃,种出来的庄稼自然也好。
不过今年家家户户都烦恼这突如其来的病虫害。
谢永丰和林若兰没有让谢江知跟着两人去地里,他们两人专门让人在家好好制作杀虫的药剂,只求真的有用。
两人来到田里,弯腰准备除草,还没干一会,周边农田的人突然开始抱怨:“我的庄稼怎么全被虫给咬了。”
林若兰闻言直起身子,看着说话的人,眼中也浮现一丝担忧,看来真的不止她家是这样,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有意跟人了解她家地里的情况。
“李婶怎么了?”
被叫李婶的人听见声音转过身,看见是林若兰,没有隐瞒道:“哎呀,你看看我这好好的庄稼都被虫给吃了个遍,这还怎么长啊。”
李婶烦躁地错开身子,手上指给林若兰看,嘴里的抱怨一句没落下。
“怎么这么多啊,李婶你快出来。”
林若顺着李婶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所见之处真的是被虫吃过不少,甚至还能看见里面有虫子在动,所以林若兰说话的声音带着急切。
李婶虽说年岁大,但常年干活,动作快得很,一下就从地里走出来,又看见林若兰手指着她家的地里。
“哎哟,作孽啊,这地里怎么生这么多虫子,这可怎么办啊。”
林若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话,只是紧蹙着眉头盯着地里,匆匆跟人说了一声就回到自家的地里。
林若兰急切地走进自家的地里,弯下腰仔细看,果然也看见了不停乱动的虫子,明明是绿油油的,面上却能看见不认识的虫子,有的停在一处,似乎是在啃食着绿意盎然的庄稼。
她心中没忍住害怕喊了一声谢永丰:“大永,你快来看啊。”
还弯着腰除草的谢永丰闻言起身,见林若兰脸上神色不对,马上走过去,跟随着她的动作,他也看见了。
谢永丰见此情形心中也很震惊,“你怎么瞧见的?”
“方才我听李婶喊了一声,我就过去看了一下,她家的草除得差不多了,我眼尖正好看见,寻思着回来看看自家的,还真有。”
林若兰现在是真的担心了,本来只以为是家中的菜园子出现了,她那时候还疑惑怎么地里早就种下去的作物,长得不好,不过还剩下活没有做完,除草也只能放到后面了。
当时以为是杂草的原因,现在才知道是害虫的原因。
两人虽然因为这件事情烦恼,但该做的还是要做。
谢永丰看林若兰的脸色不太好,让人去树荫下歇一会。
林若兰倒是没有去,地里的活哪能真让谢永丰一个人做,两个人还能早些做完。
谢江知也从山上下来,来到河边,他来到河流岸边,找到位置准备把背篓里面的草药倒出来清洗一下。
河边时常会有村里人来洗衣,所以有很多青石板,谢江知选中其中一个,上面很光滑,正好他使用方便。
现在河边没有人,只有潺湲的流水和随风而动的河边溪草,河里的水清澈见底,谢江知挑拣的空隙看过去,都能看见河底的石头,水波泛起涟漪,水面波光粼粼,甚至还能看见鱼儿游过,他的心情都随之变好。
谢江知挑挑拣拣把有用的草药挑出来,准备淘洗,突然后面的小树林里传来争吵。
“我就要吃鱼,你去给我抓!”
声音明明听起来很稚嫩,但说的话却毫无道理可言,谢江知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吸引过去,他探起身子想要往树林里看,刚好被茂密的丛林给挡住了。
那声音还在不依不饶:“你快去啊,你不去的话,我就去告诉娘,说你不听我的话。”
这句话让谢江知听起来很不舒服,他最终还是站起身子,准备去看一看到底是谁。
他才刚站起身就看见有人从林子里走出来,他看过去身形小小的,还没等他看清是谁,后面就有人推了一下正在走着的人。
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