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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宁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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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宁静

林冬儿在她母亲的眼神威慑下, 没有再说话,不过脸上的意犹未尽,一眼便能看出。

谢江知也没有继续说话,心中也没有觉得林冬儿母亲的举动有何不妥, 本就是萍水相逢的路人, 有所防备也是应该的, 可林冬儿的性子纯真, 待人友善, 与她交谈几句, 便知道她性格直爽, 见到不平的事情, 爱为人出头。

她是个小娘子,当下所处的时空, 总是会对小娘子苛刻许多,假若林冬儿方才没有被她母亲拦住, 在他和楚云朗被人冤枉时, 第一个站出来为他们说话,周围看热闹的人不仅会帮着闹事的老妇人谴责他和楚云朗, 自然也会将这些不知名的恶意转移到林冬儿身上。

反观另一边的林冬儿, 她完全没有懂得她母亲给的眼神,她面对谢江知的表情变得不自然, 匆忙跟人说了一句就转身过去,凑到她母亲身边。

“娘,你方才是怎么了,你眼睛不舒爽怎的来掐我啊。”林冬儿的话里带着一小点的抱怨, 她刚才被她娘掐得好疼啊。

明明是她自己不舒服,为什么疼的是她呢, 林冬儿怎么都想不明白。

她这话要是让她娘知道,不然她会更疼。

林冬儿问完还小心翼翼地擡头去观察她娘的脸上的表情,无疑被狠狠白了两眼,弄得她完全摸不着头脑,在她娘的威慑下又不敢再继续找谢江知聊天。

这完全怪不着她,她在村子里身边都没有个可以一起玩乐的伙伴,当然她并没有觉得可惜,他们不过是见不得别人好罢了。

林冬儿想到村里的人就止不住地抵触,如果不是他们家现在没有足够的银钱,她宁愿背井离乡,也不想再继续在村里生活。

她不愿意让自己爹娘为自己担忧,她自然也知道为何她年岁一到,她娘就急着想要把她嫁出去,不过是不想让她继续在村里待着受苦罢了。

林冬儿一想到要不了多久又要回到那个她不喜欢的地方,与谢江知交流的好心情的消散而去。

这些消极的情绪,谢江知和楚云朗二人不得而知,没有林冬儿继续跟自己搭话,他感到无聊,就算如此他也没有回头跟楚云朗说话,向前跑的牛车,映入眼帘是倒退的绿景,丝毫没有感受到身后的木头栏上搭着一只有力温热的手臂。

楚云朗看着谢江知沉默下来,没有任何目的地看着他们对面,神色不明,摸不清他内心所想,放松在身侧的双手虚握成拳,不知是看见什么,握拳的手又放松,手指轻撚着衣侧,动作轻而慢,仿佛在思考着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

他没有出声打扰,今日搭坐的牛车走得很快,至多还有半刻钟就能到村路的交汇处,他们也能回家了。

果然如楚云朗所说的一样,半刻钟之后,他们就到了村路的交汇处,除了这一个交汇处,再往下还有一个,那里便是去野山村和南西村的路。

谢江知下车之后,大叔向俩人收了银钱,又才拿起小鞭子轻轻敲打在牛臀上。

本来坐上牛车的时候就该给钱的,不过这次是因为意外才这样收,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很容易被人给跑掉,几文钱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谢江知和楚云朗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两人走得快,谢江知心中有些担心。

他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去,要是他爹娘出来寻他的话,家中的活又要耽误。

两人这样从镇上一来一回本就花费不少时间,何况还在镇上耽搁这么长的时间,他是午时之前出门的,现在已经申时末快酉时初了。

平时这时候他爹娘也快从地里回来了,他们也就是这段时间农忙,才这样子。

谢江知听他爹说过,等农闲的时候,他还会去找额外的小工来做,不过多是些赚不了钱的,他娘也会做些绣活,不过他娘的绣工普通,也卖不了多少银子,但也好过没有。

楚云朗心中却是在想着要怎样揭穿赵玉山,还有这件事情怎么才能不影响到他临近的婚事。

两个人心思各异,步子也快起来了,楚云朗要比谢江知先到家。

到了楚云朗家的门口,谢江知没有察觉,还在一个劲地往前走。

“诶哟......”

谢江知突然惊呼一声,他向前走的动作受到了了阻力,一下子没有止住发出一声惊叹。

他转身看过去,楚云朗一脸的欲言又止,看得他很莫名:“怎么了?”

谢江知说完,楚云朗还是没有说话,他还想说什么,楚云朗身后的院门就打开了。

“云朗......江知也在啊。”出来的正是楚景瑶。

她正想带着小玉儿还有楚柔出门找一找楚云朗,怎的这么晚还不见回家来,又不是小孩子了。

哪知道出门就看见这幅场面,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楚云朗还一脸的不舍,等她看过去时,连谢江知的脸上好似也有些不舍啊。

楚景瑶不由自主地笑起来,嘴上还亲热地又喊了几声谢江知。

“姑姑。”楚云朗喊一声。

“怎么了!”楚景瑶完全没有在意她侄子的大声喊叫。

楚云朗都不用看,就知道他姑姑在想什么,不顾她正在打量的眼神,上前一步挡住谢江知,定定地看着他,“镇上的事情先不要说,后面的事情我来想办法,你不要担心。”

谢江知只感觉眼前的人逐步逼近,仿若又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热意,控制不住地擡头看向楚云朗,一张一阖的嘴唇吸引了他,完全没有听清楚楚云朗说的什么。

楚云朗说完就发现对方盯着自己出神,眼中的迷茫神色被他一览无遗,手上轻轻用力,耐着性子又说一次:“今日的事情不要与其他人说道,后面的事情我来做,你......不用担心,我能找到最好的方法的。”

谢江知手腕被人一捏,他也恢复注意,听清了楚云朗的话,沉默一下,还是对人点了点头。

楚云朗就在这一瞬间仿佛感受到了谢江知不高兴,但他不知道为什么,见他点头之后,他也不再纠结这件事情,放开握在手中的手腕,嘱咐人回家小心一些。

他不舍地看着人远去,直到身后响起他姑姑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这么舍不得人家了,可我看江知走得很干脆啊。”楚景瑶幸灾乐祸道。

楚云朗并不是很想接他姑姑的话,只摸了摸她身侧的小玉儿还有楚柔,而后自顾自地进院子。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我带着弟弟妹妹出门寻你,你连句话都不说。”

楚云朗不理会他姑姑气急败坏的声音,走进院子,他爹在院子休息,脚边散落着干活的器具,他娘在厨房里忙着做夕食。

“爹。”他喊了一声,准备到厨房里帮帮他娘。

“你怎的才回啊。”楚景山有些抱怨地看着楚云朗。

看向楚云朗的眼神却不像他的语气,眼里对楚云朗充满了肯定,这让被他看着的楚云朗不明所以。

“爹怎么了?”楚云朗以为是家中出事了,说话也变得着急。

“大山啊,你赶紧进来把这菜端出去啊,你坐在院子里干什么呢。”

桂妙春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楚云朗赶紧应一声他娘的喊话,暂时忽略了他方才问的事情。

桂妙春还当楚景山在跟楚景瑶聊天,就喊了一声,嘴里还在念叨着楚云朗。

“娘,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楚云朗突然出声打断了桂妙春的碎碎念,把正在盛菜的人吓一哆嗦。

“哎哟,你这小子吓你娘作甚。”桂妙春直起身子就看见进来的楚云朗。

“你说说你,带人家江知出去也不说跟你婶子他们知会一声,还得人家担心好久,还有你,你就这么着急嘛,也就还有十多天就到你的亲事,你就非得现在带着人家去山坡坡上野啊。”

桂妙春看见楚云朗就气不打一处来,先前都不知道她儿子还喜欢这么做。

就今日他们去的那个小山坡,村中可是不少的夫妻爱去,闲暇时,村里人都无事可做的时候,很多人就带着家人去山上看看,能不能捡着些能吃的能卖的,就这个小山坡不少人喜欢去玩。

“娘,那是你说的这样。”楚云朗被他娘的话的诧异到,不知真相的人知道了还以为他对人做不可言说的事情呢。

他和谢江知哪里是他娘说的这样,要不是因为赵玉山的事情,谢江知都不会主动来找他。

“还不是,娘是过来人,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桂妙春见人还要狡辩,一点也没有嘴下留情,冷哼道。

楚云朗都不想跟人再解释,赵玉山这件事情,现在还不好跟他爹娘说,不是说不能说,只是现在告诉他们,也只是徒增伤心,他们也没有办法来解决这件事情。

他们家前不久刚受了赵玉山的恩惠,要是现在这件事情让他家给说出去,怕是要被人骂的,他宁愿在让人得意一段时间,也不想让自己家人和在乎的人陷入危险和流言。

楚云朗没有在继续反驳他娘的话,干脆端着桂妙春递过来的菜出去。

楚景山出门准备去叫楚景瑶回家吃饭,刚出院子就看见楚景要带着小玉儿还有楚柔在他们院子外面的大树下玩。

这颗大树很高大,它的树根很粗壮,有的甚至都已经冒出地里,裸露在外面,村里的小孩子很喜欢在这上面玩耍,还有其他的分支让这颗树看起来更加的庞大,有的分支相较于其他的要矮上许多,村里稍微大一些的小孩子就喜欢爬到这上面去。

“楚柔你快下来,等下被你爹看见,你要挨揍了。”楚景瑶抱着左右乱晃的小玉儿站在树下大声地喊,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楚景山越来越近的身影。

“姑姑,这上面好好玩,我不要下来。”楚柔的性子还带着小孩子的调皮,声音清脆响亮,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楚景瑶的提议。

楚景瑶怀中的小玉儿听见这话,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反正就是一个劲儿地要从楚景瑶怀中逃走,嘴里还在嘟嘟囔囔地喊着:“姐姐,我要姐姐。”

楚景瑶一边要看着在树上的楚柔,还不能让怀里这个逃掉,看完树上的人,怀里这个又不乐意了,两个孩子吵得她头疼。

就在楚景瑶准备再喊一次楚柔时,楚景山的声音响起来:“楚柔,还不快些下来,等会摔了有你疼的。”

楚柔本还在坐在树枝上喜滋滋的,她一点都不害怕姑姑的喊声,因为姑姑这两天每次说要打她,却没有打过,她就知道姑姑跟爹娘是不一样的。

刚好今日出来的时候,小玉儿吵着要来大树下玩,她已经很久没有爬树了,她爹娘总是不让她去,之前有个小孩来这大树下玩的时候,就是跟另一个小孩争着要到树上去,结果两个小孩子都不会爬,但心中又争强好胜,导致其中有一个孩子给摔下来了。

还好两人爬的不算高,要是再高一些的话,可能手就被摔断了,两个人只受了点轻伤。

当时楚景山和桂妙春在地里忙活,只能把年纪尚轻的楚柔留在家中,但是他们出门的时候都是将门从外面拴好的,他们农忙休息的时候,就会抽空回来看一下家里楚柔。

那时候正好是桂妙春回家来看楚柔,刚一回家就看见好些人都围在她家院子外,等她过去一看,就看见一个小孩在被他家大人抱在怀里哭得不行。

桂妙春见此情形,赶紧打开自己院门,她家楚柔乖乖地待在家中没有出事,她才松了一口气。

看完楚柔,她才出去问了一下围在外面的人,得知竟是两个孩子为了爬树,从树上摔下来了,还好孩子的大人来得快,去请了郎中,只是受些皮外伤,没有伤到骨头。

本来小孩子的骨头就是比较软,就算是平时走路没有注意摔跤,要是运气不好,就很容易把骨头摔到,这次树上摔下来,只是皮外伤都算是这两个孩子好运。

桂妙春见识了这件事情之后,每次回家看见楚柔去外面那棵树下玩的时候,都要跟在她身后,就是害怕她胆子大,去爬树。

楚柔现在的性格有些像楚云朗小时候一样,每次她和楚景山说过不能去的地方,瞒着你她都要去。

楚景山也是很无奈,养小娘子和养汉子可不一样,汉子小时候不听话,你可以打他,但要是这小娘子委委屈屈看你一眼,你那还舍得打她骂她。

楚景山回想完这件事情,看着开始慢慢吞吞从树上下来的楚柔,眉头皱得很紧,这孩子真是不听话。

他两步上前,伸手把楚柔从树上接下来,看了又看,还是没忍住在楚柔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力气不大,根本感受不到疼,但他脸上的表情很严厉,从未在楚柔面前这般严格过。

楚柔感受到自己被人一把接下来,心中还在高兴,一种飞一样的感受,是她从体验过的,她十分喜爱这样的举动,可是还没等她高兴一会,就感觉自己被拍了一巴掌。

最初的时候,她并没有感觉到疼痛,还以为是她爹在跟她一起玩,等她看向楚景山时,就发现他现在的脸色不对,不是往常那样带着笑意的表情。

楚景瑶抱着小玉儿在一旁,并没有说话,楚柔方才的爬上树,她就该拦下的,又被怀里的小玉儿拌住了手脚,没能阻止楚柔。

楚柔所爬的树枝对于大人来说不算高,但是她还是个小孩子,要是真的不小心摔下来,受伤免不了。

所以她现在没有为受教训的楚柔求情,谁让她方才不听自己的,要是她说完就悄悄下来,为她隐瞒这一次,就不用被教训了。

“楚柔,我和你娘说过这院子外面的树不能爬,不能爬,为什么不听?”楚景山的声音夹杂着年岁带来的沉淀,有意压低,比起他平时的说话方式更加的严肃,使得在他怀里的楚柔移动不敢动。

楚柔不知所措地看着楚景山,她知道她爹现在生气了,因为她不听话做了危险的事情。

楚柔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说什么,眼神可怜地看向楚景山,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让楚景山不再凶她。

楚景山确定人安全之后,松手把人放到地面,也没有再说其他的话,招呼着楚景瑶他们进屋吃饭。

还在屋内忙活的桂妙春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弄好最后一个菜,端上桌。

楚景瑶先一步从外面进来,就看见桂妙春正在吃饭的屋子里盛饭,放下怀中的人,三两步上前凑到桂妙春身边:“嫂子,刚刚大哥教训楚柔了,你可别为小妮子求情啊。”

桂妙春盛饭的手一顿,不明就以地看着楚景瑶,心中疑惑,正想要问一下是怎么回事,院子里就传来楚柔抽泣的声音。

楚云朗正好从自己屋子里换了一件衣服,出来就看见楚柔泪眼婆娑地跑向自己。

他不知道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一下接住楚柔。

楚柔被楚景山教训的时候,见疼爱自己的姑姑都没有为她说话,她就知道这次她爹是真的生气了。

楚云朗接住人还问了一句怎么了。

楚柔支支吾吾的不说,楚景山明显也不想说,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带着楚柔先去吃饭。

桂妙春还没有打听清楚楚景山生气的原因,但也没有开口问,天大的事情,饭后再说。

这边还不知道饭后会怎样,另一边的谢江知倒是被家里人说的不轻。

谢江知跟楚云朗分别之后,加快步子回家,路上遇见不少从地里回来的村里人,他都叫不出名字,但人家都跟你打招呼了,他也只能热情地回应着,等他到家又被耽搁了。

谢江知站在自家紧闭的院门前,深呼吸几次才开始敲门。

刚敲完一次,他轻轻俯耳贴在门上,听见院子里急促的脚步声,等声音越来越近之后,他才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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