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锁新人物(2/2)
不过楚云朗身上的味道倒是好闻,就像是雨过之后自然而起的香味,但是又不是带着泥土的味道,单单只是一种草绿的清香。
楚云朗自然也察觉到谢江知趴在自己肩膀哪里到处闻闻嗅嗅的,他没有出言阻止,他巴不得谢江知天天这样做,但这种机会不常有,谢江知现在这只是缓兵之计,等会出了镇,他能立刻从自己怀里弹起来。
在这场争执中,谢江知才说了一句话,就取得胜利,楚云朗甚至还来不及添油加醋,周围看戏的人就纷纷倒戈,看来下次要是再遇见这样的事情,还是要学学谢江知的招数。
楚云朗心中发笑,现在牛车还没有走出镇外,他脸上不敢多做表情,只敢偷偷地在心里高兴,趁着这个时间,假意靠拢谢江知,止不住地在他的头顶轻柔,不让人擡头看他的表情。
害怕谢江知再被他眼里的占有吓跑,他找了很久才找到的人,不能吓跑了,反正他和谢江知的婚期就要到了,成亲了就跑不掉了。
谢江知不知道楚云朗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居然想了这么多事情,他还在为味道感到新奇时,人家已经想好以后要怎么把他绑在身边,他怕是到成亲的那日都不会知道楚云朗此刻心中的想法。
驾车大叔的手法很娴熟,很快就来到了去往村庄的泥泞路,最近的天气好,没有下雨,只是走过会掀起很大的尘土,路的两旁全是绿油油的大树,向里延伸就是成片的树林。
现在没有像后世一样被过度开发,绿植的种类繁多,山里可利用的植物也很多,不过认识这些植物的人却是少见。
坐在车上的人,仿佛都忘记了谢江知他们不久之前的闹事,身边要是坐着自己家人,他们就开开心心地说着今日在集市上的事情,要是不认识的人,心大的就逮着人聊起来,像谢江知他们这样的,就不怎么说话。
谢江知听见有声音响起,也从楚云朗身上起来,没人发现他的动作,除了就坐在他身旁的小娘子。
“你现在可好些了?”
谢江知刚起身,就听见一声关心的问候,受宠若惊地看过去,恰好就是之前车上唯一为他说话的人。
“好多了,适才的事情多谢你仗义执言。”谢江知看着眼前的小娘子,头发挽着简单的发髻,头上的饰品极少,只有一根银簪,脸小精致,只是肤色偏麦色,许是在家中做农活所晒,不过不影响她貌美,五官很精致,杏眼长睫,眼尾微扬,俏皮中又觉得她看人严肃。
唇色微红,谢江知看着比平日在村里见到的小娘子唇色要深一些,唇珠圆润饱满,身着浅绿色的衣裙,没有想别人一样手上拿着手帕,而是把它别在腰间,再加上方才为谢江知二人说话,他现在觉得这小娘子简直就是女侠。
“这事情本就是你们占理,要不是我娘拦着,我早就想说了。”
谢江知被这小娘子爽朗的声音惊讶到,跟她精致小巧的美貌比起来,她的性子更让人喜欢,丝毫不顾着自己的亲娘就在自己身边,大咧咧地跟谢江知抱怨,脸上闪过一丝愧疚。
谢江知心道,原来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婶子拦着也不无道理,你要是为我们说话,没准还要被其他的口伐,我们不过萍水相逢,哪知道你这般做啊。”
“这有什么的,我还忘记问,你们是哪个村的,怎的以前不曾见过,我是野山村的人,我叫林冬儿,我娘说我是冬天生的,就叫冬儿。”
林冬儿一连串的话砸下来,让谢江知对她的认知又多了,这人不仅长得漂亮,还是个笨蛋美人,哪有人刚见面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自报家门啊。
谢江知只是微微一笑,把对面的林冬儿都看呆了,呆呆道:“你......你笑起来可真好看。”说完还羞涩地低下头,像是被人看得不好意思了。
谢江知还没来得及自报家门,就被对方一句“你真好看”说得愣在原地,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不过在他身后的楚云朗就不同了,挺直腰身,小心地挪动靠近谢江知,伸手无意搭在谢江知背靠着的靠栏上,做出一个环抱的姿态,强势的、充满占有欲的,却又隔着距离的。
谢江知没有察觉到身边的人举动,他现在只是含笑地看着低头的林冬了,心中平复好一会才开口:“我是山泽村的人,我叫谢江知。”
林冬儿只是一时被谢江知的笑颜给吸引住,无知无觉就说出那句“你真好看”,她完全没有考虑到人家已经成婚了,果然等她擡起头,在谢江知的身后,就传来灼热的注视。
让她不得不注意到,林冬儿也被人看得有些心虚,火速移开视线,还是看着谢江知舒心。
倒不是说他的郎君就不好看,实在是看人的目光太骇人了,让她不敢看啊。
“原来你是山泽村的啊,在我们村子前头一些,我说怎么不曾见过你们。”
山泽村和野山村是在一个方向,但是确实一前一后,野山村为何叫这个名字,也是因为村子四周都是山峰,大的小的,数不清,不过村里的人却很好去大山里面。
相传说是,村中先前有人因着家贫,去过一次深山,不过那人再也没能回来。
当时还不是现在的新帝管理,村子里的人没有银子进项,山里的泥腿子,除了去镇上还有区府的码头帮人扛大包,卖力气,根本就无法去做其他的小工。
运气好的,家中有余钱的,送去镇上的武馆学的一招半式,再进镖局,帮人送镖,要是功夫学到不到位,在路上死掉的都是常事,镖局不过赔偿你几两银子,哪能买一条人命。
也因为这样,村里就很少有人再把孩子送去武馆,宁愿他做个庄稼汉,好比死在外面连故土都回不来,正因这样,村里的人也越来越多,没有能赚钱的人,吃饭的人却变多了,家中种的庄稼卖掉一些,还要留着自己吃,要是遇到收成不好,一家人就连吃饭都是问题。
进山的那人的家里就是因为这样,他才冒险进去,想着凭着自己的身手能不能在山里捕猎,这样好歹能补贴家用,可他野心大,一进就是深山。
果真连人都没能出来,自此之后,村里人也没有再说过要去山里,只在矮山找柴火,野菜还有野果子这些。
不过这些都是林冬儿听着家中的长辈说的,不过她认为是在吓唬他们这些小辈的。
谢江知对林冬儿所说的村落很陌生,把疑惑压在心里,等回到家问一问他娘,竖耳聆听林冬儿跟他说的话。
林冬儿见谢江知并没有嫌她聒噪,心中更加开心,又忍不住想要多说一些。
“哎哟,娘你掐我作甚?”林冬儿一声惊呼,把周围说话的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谢江知也诧异地看着林冬儿,不过他感觉好像不止他在看,转头看向车上。
果然所有的目光的看着林冬儿,她一时间也很不好意思,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没一会儿,大家又移开视线,并没有当一回事。
林冬儿的娘也被这场面吓到,她只是想让自己女人不要在絮絮叨叨的,怎么说起来还停不下来了。
先前又好几个媒人来家里给她说亲,就她这张嘴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不仅是她受不了,连来给她说亲的人都受不了。
她家女儿今年年岁也到了该说亲的时候,长得又好看,就是这张嘴老是管不住,她不仅爱絮絮叨叨的,她遇见不平的事情,总是想着掺和一脚。
就像刚才在镇上,她身边的两个人被这么多人说的时候,她也想帮人出头,要不是她把人拦下,就她这张嘴早就把对面那老妇人好好说道一番了。
想到之前没有说成的亲事,不都是因着这小妮子见了男方家里,把第二次准备来交换聘礼的卖人给骂了一顿。
虽说确实当时是媒人的不对,明明那人家里的儿子就是一个病病殃殃的人,要是她家女儿嫁过去还要给照顾他,这凭什么,她家里又不是拿不起嫁妆找个更好的,她才不要把自己的宝贝女儿送去吃苦呢。
集聚在母女身上的视线移开,林冬儿的母亲在凑到她女儿身旁,声音极低地说道:“你是个小娘子,你怎么就这么多话跟别人说呢!”
说到这后面这句话,都能感觉这短短几字是林冬儿母亲咬着牙说出来了。
在谢江知看不见的地方,她不知道拉了好几次这妮子的衣袖,林冬儿却只顾着说话,完全没有注意到,还以为是因为山路颠簸,自己的衣袖被自家亲娘坐到又松开。
她回到家真该跟她爹好好说道说道,这小妮子都还没有弄清楚,人家是好人还是坏人,就把自己是哪里的人就说出去,万一这两人不是好人,他们可怎么办。
林冬儿完全没有看懂自己娘亲给使的眼色,还傻乎乎地问:“娘你是不是也生病了,怎么眼角一抽一抽的?”
“江知你看是不......”是,这最后的一个“是”字还没有说出口,老母亲凶狠地眼神就看向林冬儿。
她一下就噤声了。
谢江知自然知道林冬儿母亲的意思,不过却被林冬儿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
他身后的楚云朗倒是露出满意的笑容,让她一直跟谢江知说话,这就是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