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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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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来有些许困意,“父亲,快进来,外面冷,降温了。”

当柏西诺把阿提摩扶下车的时候,布莱恩的眼睛牢牢盯着阿提摩。

“你还活着?”布莱恩的语音传达出来明显很惊讶的语气。

阿提摩盯着布莱恩,似乎对他这个新的语音传输系统很感兴趣,因为说得实在太清晰了,而且像是实时传达布莱恩的意思,都没有转换的停顿时间。

柏西诺把阿提摩带回了家,布莱恩关了客厅的大门。

“父亲,现在需要我帮忙吗?我可以给上将把书房收拾出来休息。”

柏西诺摇摇头,“你明天要去学校,这里用不上你帮忙,回去睡觉。”

“好。”布莱恩也不纠结,直接回了房间关上门,把客厅的空间留给父亲和上将。

阿提摩靠在客厅的双人沙发上,头无力地往后靠着,他把鸭舌帽扯了下来顺手搭在沙发上,双眼缓缓闭了起来,好似很疲惫。

柏西诺也很疲惫,直接在阿提摩的帽子旁边坐了下来,他的精力也差不多绷到极限了。

直播后本是该睡觉的时间,可是到现在都还没躺上床。

柏西诺缓了口气后还是问道:“你想吃点什么,有肉有蔬果。”

阿提摩闭着眼睛说:“营养剂,谢谢。”

“嗯。”柏西诺艰难地朝冰箱走去,取了支高级营养剂,顺便还给他倒了杯牛奶,再顺便加热。

现在的室外温度估计只是十一、二度,一路上被冷风一吹,柏西诺感觉自己凉透了。

阿提摩应该也差不多,这种时候喝牛奶还是加热的好。

柏西诺把营养剂拆开倒进牛奶里,这样温度就刚刚好了。

他把加了营养剂的牛奶递到阿提摩面前,“先填饱肚子再说。”

阿提摩接过半透明的牛奶杯,眼睛微微睁开望着面前的柏西诺。

“西诺阁下,我可能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

柏西诺看着他把那杯牛奶喝完。“我本身就有很多麻烦,不过上将,你方便再多说一点吗,方便我们以后合作。”

柏西诺接过他手中的空杯子,便听阿提摩缓了缓道:“有政员不想让我活着回去,我便遂了他的意,而且有些事我暂时不想做,联邦上将这个身份死了更好。”

“西诺阁下,以后叨扰你了。”

柏西诺拿着杯子去洗,“不叨扰,倒是我也有需要麻烦你的地方。”

“为了避免麻烦,以后在外虫面前我就叫你法里斯,在家里就叫你阿提摩,你没意见吧,不会觉得我没规矩就好。”

柏西诺在厨房里,听见阿提摩的声音传来:“西诺阁下想叫什么都行。”

这下,他们知道了对方的秘密,但是都保持沉默。

不说开的秘密就还算秘密,对彼此都好。

柏西诺洗完杯子回来,指了指卧室,“你看起来很虚弱,卧室留给你。”

阿提摩从包里取出一堆玻璃小瓶,只有手指粗细,三厘米长短。“这是我从治疗中心拿的镇定剂,可以帮我放冰箱吗?马上要过冷冻期了。”

柏西诺捧起那一堆小药瓶,“从治疗中心拿的?”

阿提摩:“偷的。”

柏西诺忍不住笑了声,捧着药瓶放进了冰箱的冷冻层。“你的身体现在感觉怎么样?”

阿提摩道:“好多了,我没事。”

“西诺阁下,你睡卧室就好。”

柏西诺果断摇头,“我睡书房习惯了,早点休息,我现在太困了,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聊。”

他径直朝书房走去,把塞在角落的折叠单人床重新拖了出来。

阿提摩好歹是个联邦上将,是仙图星上的高等雌虫,怎么能睡书房受这种苦呢,柏西诺觉得自己有必要礼让一下。

虽然在虫星,雄虫才是被保护的对象,雄虫才是柔弱的那个,但以现在的情况看,阿提摩才是娇弱的那个。

如果阿提摩知道柏西诺这样想,恐怕要分分钟给他颠覆一下娇弱这个词的定义,哪怕是敏感期紊乱,身体虚弱的高等雌虫此刻都能一手将柏西诺这样的雄虫撕成两半。

把娇弱一词放在阿提摩身上,过于离谱了。

但柏西诺认为此刻的阿提摩像个脆皮,劫后余生,满身伤痕,虚弱无力,无论从哪一点看都是弱势的一方。

来不及想太多,柏西诺迅速进入了睡眠,今天太累,直接昏死了过去。

阿提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愣愣地望着书房的方向,他不明白,为什么西诺阁下这样的雄虫总是在雌虫面前谦让。

难道因为自己联邦上将的身份让他所有顾忌,冒犯了要道歉,睡觉了要让卧室。

阿提摩见过的雄虫虽然柔弱,但大多都是高傲的,不会像柏西诺这样的性格。

如果同时有一张床和沙发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睡床,而另一张沙发谁睡他们根本不在乎。

阿提摩望着书房的方向出了神,等缓过来后他去了浴室,清洗掉身上的脏东西,包括风暴兽的血迹。

这天本来要早早送布莱恩去学校的,但柏西诺睡晕过去了,几个闹铃也没把他吵醒。

下午两点,他慌慌张张从书房出来时看见了阿提摩。

阿提摩手里拿着吹风机,一头粉发看起来很蓬松干爽,是才洗过头发吹干的样子。

“刚才搬东西碰了一头灰。”阿提摩说。

柏西诺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布莱恩。”柏西诺视线越过阿提摩,对着布莱恩的房间喊了一句。

“他去学校了,应该给你留言了,你看看。”阿提摩道。

“他自己去的?”

“不是,我送他去的,他求我的。”

柏西诺:“?”

阿提摩慢悠悠地把风筒放进浴室外的抽屉里,看了一眼满脸疑惑的柏西诺,“西诺阁下,有个问题我想问你,你知道为什么每次敏感期紊乱的发作都是成群结队的吗?”

膜和地丁大血藤混在一起,我敢说,能让一整座城的雌虫疯掉,所以这两种东西你就是翻遍虫星估计也找不到,好多年前就禁干净了】

“怎么识别这几种东西?”

【有探测器,不过这种专业的药品探测器只有缉毒警雌那里有,探测一下水石天花粉和青蒙葙子还是很容易的,至于地丁大血藤和异虫膜恐怕得找更高级的检测设备】

“你有没有检测药品的功能?”

【我?我想我应该还没进化出这种功能,不过我很期待能有】

“这附近有缉毒警署吗?”

【查询到布兰得利的机场和运输港各有一个,我觉得运输港的设备可能会更先进一点,可以考虑偷运输港那边的测验机】

“偷什么偷,我只是借用一下。”

【明白主人,嘤嘤嘤,咱们去借一下】

柏西诺起身对阿提摩道:“我去附近转转,看看有不有可疑的地方。”

“我也去。”阿提摩跟着出来。

两个虫走出了休息室来到了走廊上,这一排都是警雌们的休息室,可做接待自己家属用,目前这个时间走廊两边都很安静。

柏西诺和阿提摩顺着走廊的一方出口出去,来到了办事大厅的正后方,这里是警署后院。

院子里有一个洗手间,旁边有一排洗手池。

柏西诺来到院子里,仔细留意着长在地上的花草,那些禁用药多数是由植物提炼出来的,说不定就是其中一棵草呢。

柏西诺摸着其中一棵草问系统,“这是什么?”

【山根青果,清热生津解毒】

柏西诺又摸着一朵花,还没问系统就答:【这是千里蛇舌,解毒通淋】

“既然这些你都认识,为何不认识地丁大血藤和异虫膜。”

【如果它们是原形出现的话我自然认识,这种可能微乎其微,它们不会被光明正大地种在这种地方,多数时候它们被加工过,不过如果加工后依然有能够辨认的形态我也能认出来,我可以提取全网数据做辨别对比】

“知道了。”

柏西诺不再看那些无足轻重的花草,对方不会蠢到光明正大在警署种违禁药材。

那么按照他们的推理,警署一定有能激起雌虫们敏感期的违禁物品。

至于那东西放在哪里,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容易发现。

“法里斯,你说能把那种东西放进警署,对方会是什么身份?”

阿提摩道:“可能是警员,可能是议员,也可能是来办事的民众。”

柏西诺:“没错,大海捞针,我们很难找出幕后指使,别说幕后指使了,现在就连那东西在哪里都不知道。”

“法里斯,我要去趟运输港,取个东西,不过不是现在,可能明天或者后天,到时我会再来警署一趟。”

“去拿荧光探测器?”阿提摩道。

柏西诺笑笑,“不说你也知道,没错,拿来用一用,估计从来没有缉毒警把机器拿到这里来探测。”

“我也去。”阿提摩说。

柏西诺疑惑地看着他,“你就打扮成这样去?”

阿提摩朝他看来,“我不去,凭你能把探测器抢出来?”

柏西诺:……可以不必这样侮辱虫。

“法里斯……我们可以不用抢的。”

阿提摩:“那怎么?偷,可以,我也很擅长。”

柏西诺揉了揉眉心,内心长叹了口气,道:“抢和偷都不行,你我都经不起这种暴露,我会想办法混进去,到时候你想去就跟着吧,但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柏西诺是真怕他做出什么抢和偷的事来,那还藏个屁的身份,直接把帽子口罩摘了算了。

所以这就是高等雌虫的脑回路吗?真直接。

候车厅,保安雌徒手检查的时候摸到了柏西诺的尾勾。

摸到尾勾的保安雌冲柏西诺勾起一抹笑容,“先生,祝您旅途愉快。”

“谢谢。”柏西诺道。

保安雌接着检查阿提摩,摸了一阵后略微惊讶道:“高等雌虫,在我们这里不怎么常见。”

阿提摩只嗯了一声,检查完了就跟在了柏西诺身后。

保安雌检查完了阿提摩便从工作岗位上撤了下来,那个位置及时换上了另一位保安雌。

撤下来的保安雌晃动着黑色的触须,用智脑给同伴发了句语音:“一个D级雄虫在去往多米尼克小镇的路上,你自己看着点儿,他身边有一个高等雌虫,可能是他的雌君。”

对方用疑惑的口吻回了过来:“高等雌虫找了个D级雄虫,你确定不是在瞎说?”

“没瞎说,他们是一起的,你自己看牢,别跟丢了。”

“知道了,到手的雄虫还能让他跑了不成,这一次少说要赚十万。”

“别大意,他身边有高等雌虫,十个你都打不过。”

“在我地盘上我还怕他,笑话,你等着瞧吧,不过这次我要多分钱,不能像上次那样,德温,别对我抠抠搜搜。”

“知道了,赶紧去办,把这件事办好。”

“不说了,挂了。”

轮到行李过安检了,柏西诺把背包放上了安检台,等着机器检测。

负责审核的保安雌看见显示屏里冒出感叹号,他指着刚滑过来的背包严肃道:“打开。”

立马有保安雌来帮着柏西诺开包,一个小手提冰箱被拎了出来,同时被拎出来的还有一把潜行之轮。

“哇哦!”保安雌盯着那把武器,眼睛都瞪圆了,“先生,这个东西不能带上车,除非你是合法持枪的警员。”

柏西诺不知道阿提摩是什么时候把这东西塞进他包里的,他和善地冲保安雌笑了笑,“刚好,我是警员。”

柏西诺拿出系统临时造假的电子工作证出来,“你们可以查询,我是布兰得利的警员乔恩。”

“乔恩。”保安雌真的输入那串防伪编码查询了,他的工作智脑显示这个虫的确是警员乔恩,没有一点假。

“好,过去吧,警官,下次最好走公职专用通道,这样我们的工作雌就不会把你从头到尾摸个遍了。”

“不好意思,我今天来的匆忙,又带着朋友就忘记了,多谢。”

“走吧,法里斯。”

两个虫离开了行李安检处,至于那手提箱里的药品,保安雌直接放行了。

对于这种有任务在身的警员,他们是没必要查询的,只需确认他的身份即可。

德温看向已经走远的雄虫背影,眼中露出一抹狡黠。

柏西诺和阿提摩坐在一张双人椅上等着十分钟后到来的车次。

柏西诺看了看路程,去到多米尼克小镇要五个小时,期间要中转一次车。

他翻开系统发来的马吉的行程,他可以看到马吉实时移动的红点,他也还有好几个小时才到多米尼克小镇。

阿提摩瞄到了柏西诺显示屏上的红点,那显然是行程追踪,这种东西他见得多了。

柏西诺现在身上的设备只有一个普通智脑,他拿什么做的行程追踪,阿提摩已经懒得去想了,除了精神捕网没有别的东西能给他提供这样的帮助。

如果仙图星上那帮政员知道他找到了精神捕网却不带回去,他们一定会气得吐血吧。

想到这里,阿提摩竟缓缓弯了弯嘴角,他还从来没看到过那群政员集体生气的样子,真是一次有趣的尝试。

列车已经进站,柏西诺和阿提摩走进车厢,在09号车厢里找到了他们的位置,两个座位是挨在一起的。

一个黑腹狼蛛雌虫在他们后排坐下,耳朵里塞着耳机一副听歌很投入的模样。

阿提摩的警惕性异于普通虫类,他察觉到后方有意无意看过来的目光,但又立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静静地看向窗外。

列车出发了,开始驶上既定的轨道,速度越来越快。

阿提摩坐在靠窗一边,柏西诺往窗外看去,总能瞧见阿提摩的侧脸。

其实从侧脸看这副新面孔还是有不少阿提摩的影子,总的来说是好看的。

阿提摩回过头来正好对上柏西诺的眼神,他很平静地问了句:“这张脸很奇怪吗,你看了很久了。”

柏西诺笑笑,“不奇怪,我只是觉得虽然不太一样,但我还是能认出来,不知道其他虫能不能一眼就认出来。”

阿提摩道:“除了是对我很熟悉的虫,否则不太能一眼就看穿。”

柏西诺默默点头,“也是,你天天都在我眼皮子底下,算是很熟悉了,能认出来也不稀奇。”

这辆列车上并没有很多旅客,有一半的位置都是空置的。

柏西诺他们的旁边就没有什么虫,只有后排有一个。

阿提摩打开挂在柏西诺面前的背包,拉开拉链将潜行之轮取了出来,挂在自己的手qiang包里。

他的上衣搭下来的长度刚好遮住这个武器包,不让潜行之轮那么显眼,毕竟没有虫会带着这种武器在街上乱逛。

系统道:【主人,乔恩现在又多了一重身份,从阿尔塞拉星过来的某个警局的职员,莱纳星的安检是没资格审查的,只能对你的身份进行辨认】

“好,能混过去就行。”

路程还长,柏西诺带上耳机进入了失重外太空的直播间,这是橙意的新雄虫主播,已经开播了。

这位雄虫的直播间叫“幽默空空”,简介上写着:可以逗笑你的雄子,请你为我留下来,我在直播间等你,今天你笑了吗?

直播间是一个虚拟的雄虫形象,这是柏西诺建议巴伯尔做的,不露脸的雄虫主播直接以虚拟电子形象出现,可以正常与粉丝进行交流。

这个雄虫的形象年轻帅气,一头金色的短发看起来活力四射,他的嗓音算不上特别有磁性,但他很幽默。

幽默空空:“刷到我了,我们就是好朋友了,以后我在网上有事,你得上知道吗?”

【上上上,雄虫主播有需要随时叫我,我能一个打十个】

【橙意网站是什么快乐老家,看直播看得班都不想上了,上午播完下午播,下午播完晚上播,要了我的命了】

【主播幽默得独树一帜,有意思】

【约会吗送出100朵烟花】

电子雄虫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接着道:“谢谢大哥出手相助,来都来了还这么客气,带着礼物来,这大哥能处。”

【德鲁:哈哈哈,怎么处,我也要处一个】

【德鲁送出99个城堡】

……

柏西诺看了一会儿觉得很不错,他们直播网站已经开始百花齐放了。

正如粉丝所说,一整天待在网站都有雄虫直播看,简直叫雌虫们欲罢不能。

关于直播这件事,柏西诺现在已经不怎么避着阿提摩,就差当面说清了。

阿提摩偶尔会看到柏西诺显示屏上的直播界面,但他更多的是留意身后那个盯着他们的雌虫。

阿提摩将手环的屏幕调成镜子的功能,这是一个手环的基础功能,专给爱美的虫们用的,广受好评。

他放后排的身影照出一点。

从镜子里只能看见一小部分雌虫的身影,阿提摩留意到了他头上的黑色触须,触须的中部有一小撮黑色绒毛,典型的黑腹狼蛛特征。

这让阿提摩想起了车站里的工作雌,他们大多数都是黑腹狼蛛雌虫。

认清了对方的族类后,阿提摩没有再多看,把手环收了回来,如果对方够机灵的话,看久了是会察觉到的。

阿提摩不清楚后座的雌虫为何盯上了柏西诺,但被盯上一定不是好事。

柏西诺看了会儿直播就继续留意马吉的动向,马吉和他们一样在某一辆动车上,还没到达多米尼克小镇。

早上起得太早,柏西诺很快趴在小桌板上睡着了,还睡得很沉。

阿提摩看着身旁睡着的雄虫,这个雄虫真是个单纯的生物,自己都被盯上了还全然不知,说睡就睡,难怪说曾经出门买营养剂时差点被一群雌虫虐了,看来所言非虚。

阿提摩警惕了一路,终于到要转车的时候了。

车站的广播响起:“请去往多米尼克的旅客换成KD008,请留意车次信息。”

柏西诺从上一辆车下来,瞌睡还没完全醒过来,下车的时候阿提摩为防止他被虫挤翻还拉了他一把。

那个黑腹狼蛛雌虫还跟在柏西诺身后,阿提摩故意把他忽略过去,尽量不引起他察觉。

对方跟了这么久,没点问题都说不过去,连转车都跟着。

柏西诺脑子清醒过来了,上了楼梯往换乘的地方走去,他看着候车大厅的车次显示屏,留意着要换乘的车辆什么时候到。

【主人,马吉跟你调到同一班车次了,他乘坐的那班车不进站了,全部往后调了半个小时】

“那就更好了,还能直接跟上马吉。”

【是,我继续盯着他,嘤嘤】

柏西诺去旁边的商店买了两瓶水,递了一瓶给阿提摩,“补充水分,出来好几个小时了。”

“谢谢。”阿提摩接过水喝了几口。

“我去洗手间。”柏西诺道。

他刚往洗手间方向走了一步,阿提摩就迅速跟了上来,“我也去。”

“哦,好。”柏西诺往洗手间走去,洗手间普遍是不分性别的,里面都是做的单间,有门遮挡。

阿提摩跟着柏西诺走了进去,他看见那个黑腹狼蛛雌虫也跟来了。

阿提摩嘴里冷哼了一声,这跟得也太紧了,生怕柏西诺走丢了一样,可怜雄虫还是没有察觉。

就在柏西诺进入厕所单间后,黑腹狼蛛雌虫带着一群雌虫围向了洗手间,旁边一个正要进来的雌虫被这阵仗吓跑了,扭头去了二十米外的那个洗手间。

黑腹狼蛛雌虫眼神狠厉,招手让身后的雌虫跟着,全部朝着厕所围拢。

阿提摩没有进入隔间,他就站在柏西诺隔间的门外,等着那群雌虫进来。

为首的黑腹狼蛛雌虫最先进来,他坏笑了一下,擡手挠了两下灰扑扑的头发,一双长长的眼睛紧紧盯着阿提摩。

“拦住这个高等雌虫。”为首的黑腹狼蛛吩咐。

他身后的一群打手迅速朝阿提摩逼近,他们手上拿的武器全是小刀,那种方便隐藏携带的刀,用力一甩刀刃就跳出来了。

一共十二个雌虫打手,围上去后都看不见阿提摩的身影。

打斗声终于让柏西诺警惕起来,他在隔间里问:“法里斯,怎么了?”

阿提摩冷静地回:“没事,你等会儿再出来,听我的。”

阿提摩没有用潜行之轮,毕竟在车站打一发子弹的动静实在太大了,不出三分钟就能把附近的警雌都招来。

阿提摩的裤子上永远有一个放小刀的位置,他摸出自己的刀一刀扎在其中一个雌虫的肩上。

较短的刀刃扎进雌虫肩胛里,阿提摩用力往下一拉,直接划出一条二十厘米的口子,鲜血直直往外喷涌。

黑腹狼蛛雌虫嗷呜大叫,捂着肩膀无力靠在了一间厕所的门上。

柏西诺听阿提摩的话没有出来,很快,他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儿,血腥味儿透过厕所门缝飘了进来,柏西诺眉头微皱,他知道外面在打架。

听起来还是群架,打得见血了。

“法里斯,你当心!”柏西诺道,听声音判断外面绝对不少于十个虫,不知道阿提摩能不能应付得过来。

“系统,有这个厕所的监控吗?”

【监控在门口,只能看见一部分里面的情景,主人,已把监控画面连接到你手环上】

柏西诺已经在盯着看了,只见阿提摩拿刀挑断了一个雌虫的手腕,雌虫痛得大叫,刚叫了一声又赶紧把自己的嘴捂着,生怕叫太大声了闹出的动静太大不好收场。

阿提摩把挑断了手筋的虫扔进最里面那间厕所隔间,瞬间抓着其他几个丧失了战斗力的雌虫也扔了进去。

还剩下六个在围攻阿提摩,他们每个的眼神都很凶狠,看起来是做惯了这种事。

为首的雌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趁着那六个攻击阿提摩的间隙,为首的雌虫赶紧发了一条语音出去:“德温,确定那家伙是个高等雌虫,我的兄弟已经废了一半了!”

德温:“那你还不多叫点兄弟来,再不行你就自己上!”

“上你爹!老子打不过高等雌虫!”

为首的雌虫慌慌张张地发完语音,正要准备溜,令他没想到的是,阿提摩竟然能在六个中等雌虫的围攻下把他拽回来。

眼看阿提摩的刀就要来挑他手筋,为首的雌虫主动往其中一个隔间钻去,然后迅速把门从里面反锁。

阿提摩没再管他,而是继续与剩下的雌虫周旋,阿提摩没想要了结他们。

他把所有的虫都挑断手筋扔进了隔间里,隔间不大,最后一个雌虫被塞进去的时候已经没什么空间了。

最后那个雌虫是被阿提摩一脚踹进去的,阿提摩的靴子踩在他身上压了压,把里面的空间压紧实,接着把从雌虫身上剥下来的衣服绑在侧门的门把手上。

阿提摩把衣服和门把手绑在一起,打了个死结。

柏西诺从隔间里出来,胸腔里长出了一口气。

“到底是什么情况?”

阿提摩冷眼看了看关着雌虫的隔间,“他们跟踪你,不知道想把你怎么样。”

柏西诺松了口气,好险,竟然一出门就被一群不法分子惦记上了,还好阿提摩机敏。

“你有没有受伤?”柏西诺往阿提摩身上看去。

阿提摩摇摇头。

“谢谢你法里斯,我们赶紧走吧,车次要来了。”

“嗯,我洗个脸。”阿提摩直接走到水龙头面前去冲水,将那不小心沾在脸上的血污洗干净。

皮肤上的血迹倒是洗净了,但衣服上还沾了少许,阿提摩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洗完脸阿提摩转身出来,不料柏西诺又开始盯着他看。

“怎么了,先生?”

柏西诺指了指他的脸颊,“易容的妆好像没了,你变回从前的样子了。”

阿提摩早就知道,“那种自制贴片被水冲久了会化掉,没关系,车上不会再检查证件了。”

“那走吧,赶紧去换乘。”

阿提摩和柏西诺上了另一个班次的车。

在座位上坐好后,阿提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外套,上面有星星点点的血迹,还有一股血腥味儿,他有点不喜欢。

柏西诺从背包里拿出一件黑色外套递过来,“穿我的吧,把身上这件脱下来,不要了。”

“谢谢。”阿提摩快速把衣服换了,幸好里面的那件没有弄脏,还能将就穿一下。

量的精神力瞬间朝阿提摩涌来,他猛地睁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柏西诺。

“阁下,你……”

正想说什么,他发现对方根本没醒,还是睡得像昏死过去一样。

可是这大量的精神力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柏西诺的,阿提摩再清楚不过了,这些精神力中竟有一点点强势的感觉,它们一头往阿提摩身上扑来,瞬间将他包裹。

“西诺阁下!”

阿提摩挣扎了两下,精神力退散了一部分,但立刻又卷土重来。

这次他没有再挣脱,而是仔细观察着柏西诺的身体,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红了几分。

“溪水。”阿提摩回想起来,那溪水有古怪,不单单是水中毒这么简单。

柏西诺目前只是个C级雄虫,精神力有限,即使将所有精神力全扑在阿提摩身上也奈何不了他,所以阿提摩才任由他去。

阿提摩的神色严肃起来,难道真如柏西诺所说,违禁药材就种在这附近。

如果是,那这件事足以轰动莱纳星,虫星向来严打违禁药,一旦曝出有违禁药流入市场,那将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所有缉毒警署都会行动起来。

给雌虫用的催.情药雄虫吃了也会有反应吗?阿提摩继续盯着柏西诺。

他的脸色还是和刚才一样泛红,精神力也在源源不断地涌出,带着急躁和强势的态度。

“西诺阁下……”阿提摩试着喊了一声。

没反应。

柏西诺的脑意识里,系统捏着嗓子在那里干咳:【咳咳,主人,你……你冒犯人家上将了,你这样太粗鲁了,小心人家回去后把你砍头,主人……】

系统苦着一张脸喊了半天,它虽然是鼓励自家主人追求上将的,但不是这种追求法。

这就是典型的登徒子行为,雌虫,尤其是高等雌虫最讨厌被这样对待。

连系统都知道,求偶要第一时间取得对方的同意,无论对方态度怎么样,得点头才行。

【主人,你这是在耍流氓啊!】

【主人!】

系统喊破了嗓子也没虫理它。

阿提摩静静地躺着,任由柏西诺的精神力将他包裹,虽然他很弱,但这依旧能让阿提摩感觉到愉悦。

柏西诺是没有意识的,他在梦境里释放精神力,或许是在给身体放松放松,毕竟他喝的极有可能是沾染过催情剂的水。

阿提摩平躺着没有再去看他,因为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会做些什么来。

再次准备进入睡眠时,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碰他的腰。

阿提摩睁开眼,看见了一条尾勾。

“西诺阁下……”

阿提摩有些震惊,再大的困意此刻也烟消云散了。

“西诺阁下,你在梦里这么主动吗,是对谁,昆西?还是谁?”

没有等到任何回应,阿提摩一把抓住了那条尾勾,将他握在手心。

尾巴尖有着较为坚硬的鳞片,他在阿提摩的手心变大了一圈。

他依赖着阿提摩掌心的温度,跟他磨蹭在一起。

阿提摩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既然如此,那就一起睡个好觉吧,就像上次一样。

他挪到柏西诺身前把头枕在他颈窝旁,整个身体都窝在柏西诺旁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至于那条尾勾,当然是让他爽一把,蹭都蹭上来了,拒绝他岂不是显得很没有情义。

阿提摩牢牢将他握住,借个手给他蹭,蹭个够。

阿提摩裹着精神力睡得不错,至于尾勾是什么时候缩回去藏起来的他已经不知道了。

看戏的系统:……

系统:只有我一个统子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山里的早晨空气很好,太阳出来时屋前还有一轮彩虹,可惜柏西诺是中午才起来的。

他从简陋的床上坐起来,揉了揉有些隐隐作痛的脑袋,昨晚好像发生了很多事,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他一动就感觉左边胳膊有点酸,于是赶紧擡起手臂来活动了几下。

怎么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晚上一样,怪怪的。

从床上下来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床上睡着,那阿提摩呢,他昨天晚上睡的哪儿了?

柏西诺整理好仪容从房间出来,看见正在院子里挑石头的阿提摩和阿什比。

“早。”柏西诺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阿什比擡头来看了他一眼,“早什么,都快下午了,你真能睡。”

柏西诺笑道:“我是这种习惯,不然起不来。”

阿提摩用一种不太寻常的眼神看着柏西诺,把柏西诺都看懵了。

“怎么了,法里斯?”他问。

阿提摩戴着口罩,看不见他微微弯起的嘴角,只道:“你跟采石商结一下账,我买了他两块石头。”

柏西诺:“好,你还有别的要买吗,买完了我再结。”

阿提摩:“没了。”

阿什比多看了柏西诺几眼,看来这法里斯和他关系是真的好,买东西都叫他付账的,而且好像一点都不见外,晚上也是睡一起。

不过……阿什比继续盯着柏西诺看,凭他B级雄子的判断,怎么感觉这个虫不像个亚雌,倒像个雄虫。

对性别的判定,雄虫和雌虫是不一样的,雄虫辨别雄虫会更容易,同是有精神力的雄虫一般会有一种互相排斥的感觉,但没展露精神力的时候不易察觉,一些对此比较敏感的雄虫可能会有细微的察觉。

就像柏西诺之前对阿什比的感觉一样,会觉得他不像雌虫,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

阿什比显然比柏西诺经验丰富,心里已经给柏西诺亚雌的身份划上问号了。

从水蓝星回来后就去了那里,防止他们找到我,我在那家旅店住了几天,刚好遇上那几个圣甲虫,不知道他们从何处来。”

柏西诺道:“我应该可以试着找出来,那里面有一个我认识的雌虫。”

柏西诺打开橙意网站,直接全网站搜索熬夜小天才的ID,橙意的ID昵称注册是不会重复的,柏西诺不会找错虫。

他给熬夜小天才发去信息:“亲爱的,你的境况好些了吗?”

等了几分钟,对方没有回复。

柏西诺让系统去查询那几个被关在治疗中心的圣甲虫是否已经离开。

系统很快查出:【已经治愈返家,我功不可没,嘤嘤】

“查一下熬夜小天才的住址。”

【成功入侵熬夜小天才的账号,他家在斯托克顿市,与布兰得利隔了两个城市的距离】

柏西诺正准备查询与他同行的其他几个雌虫地址,看他们是否有重合的地方,此时橙意后台有粉丝回复了消息。

熬夜小天才:好多了,谢谢主播关心。

柏西诺立刻回复:与你同行的几位雌虫都是你朋友吗,他们恢复得如何?

熬夜小天才:你怎么知道……

熬夜小天才:你知道我是敏感期紊乱,成了暴雌……

西诺声恋:知道一些,他们是你朋友吗,你们是一起的吗?

熬夜小天才:是,我们是大学同学。

西诺声恋:在哪里读书?

熬夜小天才:主播为什么问这个?不是说不面基吗?

西诺声恋:不好意思,你可以不用回答,我只是问问。

熬夜小天才很快回复过来:斯托克顿大学,那几个是我室友。

西诺声恋:祝你生活愉快。

熬夜小天才:主播要来玩吗

熬夜小天才:主播还在吗?

熬夜小天才:西诺阁下?

……

柏西诺立即让系统查询那几个雌虫来历,是否和斯托克顿大学对得上。

系统回复:【他们四个有一个共同来处,斯托克顿大学,那所大学应该有违禁药品流入】

“正好去看看,你给学校里所有情绪紊乱的雌虫做标记,收取情绪值。”

一听到收情绪值系统就激动,学校里那么多虫,这回他不仅可以收情绪值,还可以治愈学生,想想就觉得伟大。

【什么时候去主人】

“现在就可以去,跨越两个城市应该还好。”

柏西诺查询了一下里程数,一共五百多公里,开车五个小时应该可以到达,不需要乘坐公共交通工具。

“阿提摩,我要出去一趟,大概明天回来。”

“我也要去。”阿提摩盯着柏西诺道。

“你也去?”柏西诺怔了怔,“我觉得你需要养伤,这样下去后背的伤口要花很长的时间恢复。”

阿提摩反问道:“阁下觉得你现在这种状态能走多远呢,如果我不去的话你有能力自保吗?”

柏西诺无话可说,他不一定有能力自保,但斯托克顿大学是肯定要去的,为了情绪值也为了学生们的安全。

“你要跟着去的话,我没意见,我会尽快回来。”

柏西诺开始收拾东西,为了防止家里发生意外,柏西诺把从内尔利带回来的证据全都装进背包里随身带着。

他看了看放在桌上的赛勒斯雕像,“抱歉,我会想办法看能不能修好,先放在我这里。”

阿提摩远远地看着那个从腰部裂开的雕像,就像是赛勒斯的命运,刚盛开就掉落了,他好像注定如此,连雕像都是这样。

阿提摩看了一会儿便挪开了目光,终究是个雕像而已,柏西诺也不是故意的,他不会去追究。

柏西诺往厨房走去,“吃了午饭再走。”

他开始在厨房做午餐,肉和蔬菜一样拿了一半,做两个虫的分量。

阿提摩好奇地盯着那抹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觉得疑惑,怎么会有雄虫发情期毫无迹象的?

就连凯希那种S级大雄虫在发情期都会忍不住到处找雌虫约.炮,为何眼前这位没反应,难道那条尾勾是个摆设,没什么用?

西诺阁下不太行?

阿提摩想起那晚见到的尾勾,是有点小巧,但说不行也不至于吧,好歹他还活蹦乱跳呢,那晚在他手心里都不知道蹭了多久,还是很活跃的。

阿提摩越看柏西诺越觉得疑惑,这个雄虫不太正常。可以提升体质的雄虫就连阿提摩也没怎么见过,上一个知道的还是他的雄父,或许这样的雄虫在发情期方面有自己的独特之处。

如果在仙图上,他应该会去问问法比安,这是什么情况。但法比安要是知道他对别的雄虫有兴趣,说不定会一记眼神瞪过来。

阿提摩知道法比安只是没有看清凯希的真面目,被他强大的外表迷惑,以为凯希可以带来安稳,等到有一天法比安彻底看清了凯希,他就不会认为凯希是一个不错的雄虫。

到时候恐怕第一个把凯希踹出门的是法比安,阿提摩很期待能看到那一天。

两个虫坐在餐桌前吃起了午饭,柏西诺做的食物向来是营养均衡的,至于味道还算过得去,不会很难吃。

阿提摩吃完了盘里的食物,等着柏西诺发话。

柏西诺吃完后开始收拾餐具,“二十分钟后出门,你有什么东西要拿的都带上,自己开车比较方便。”

“自驾吗?”阿提摩拉开冰箱,取出两只镇定剂放进已充好电的小手提冰箱。

“嗯,自驾,不是很远,开车没问题。”

二十分钟后,两个虫开车出门了,目的地是斯托克顿大学,路程五百公里,柏西诺当司机。

系统不知抽什么风,突然跳出来说了句:【主人你真是条汉子】

柏西诺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于是没理它。

系统默默的感受着宿主身体的变化,他现在的精神力很充盈,已经快接近B级了,克制着的发情期让这些精神力全都凝聚在一起,已经稳稳地要冲破C级的关卡了。

系统数了数自己的情绪值,再播半个月冲到十万也不是什么难事,到时干脆直接带着主人升级。

发情期能把精神力压缩成这样,连系统都要感叹一句,这相当于人家要泄洪,他直接把水冻起来了,顺便还能把精神力凝固凝固,直接升级算了。

阿提摩坐在副驾驶,他今天穿了一件带帽子的高领外套,直接把拉链一拉就遮住下半张脸了。

口罩戴久了他也觉得闷,好在坐车里也不用太担心暴露,勉强用衣服挡一挡就好,避免被路上的摄像头拍到。

开了两个小时后,阿提摩提议:“换我来吧,你休息一会儿。”

“不用了。”柏西诺道,他不想休息,让自己忙碌起来就可以暂时忽略身体的变化。

阿提摩看他说得那般坚定,就放弃了去开车的想法,安心坐在副驾驶。

虫星上有少部分雌虫是可以迅速判断雄虫精神力状态或等级的,阿提摩就是这样的雌虫,一般拥有这种能力的雌虫会从事医护或警察等岗位,可能在事业上发光发热。

阿提摩刻意去感受了一下柏西诺的精神力和等级,不知为何,柏西诺的精神力他察觉不出来,但却可以判断他的雄虫等级。

目前还是C级,并没有任何变化。雄虫如何提升体质这件事阿提摩没有去了解过,现在他有点好奇,于是点开网络查询起来。

关于雄虫提升体质这件事搜索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拥有这种特殊体质的雄虫是极少数的,那是百万分之一的幸运。

阿提摩挨着看下去,想知道具体是如何提升,他看起东西来全神贯注,导致柏西诺好奇地朝他看了一眼。

“你在看什么?”他没忍住问了句。

阿提摩直接把看到的文字念了出来:“可以提升体质的雄虫有一个共同特点,情绪稳定,精神力可以不断增长,直到冲破等级障碍。”

柏西诺愣了一下,“你看这个东西?”

“嗯,随便看看。”阿提摩随口应着,“有点好奇。”他擡起头来扫了柏西诺一眼,被遮起来的嘴角带了一丝笑意。

柏西诺在开车,看不见那丝笑容,否则他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心绪又要乱了。

接下来的路程上去了一次服务区,他们赶在六点前达到了斯托克顿。

柏西诺现在就把车停在斯托克顿大学门外,学校不能随意进去,需要手持学生证。

柏西诺让系统发来两张学生证,一张是乔恩的,一张是法里斯的。

阿提摩收到法里斯的学生证时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噗呲笑道:“编得挺像那么那么回事,材料科学与工程基础专业,我不太懂这门学科。”

柏西诺从车上下来,“不懂没关系,门卫并不会问你学科知识,亮学生证给他们看就好了。”

阿提摩也从车上下来,跟着柏西诺往学校大门走去。

在入口处,柏西诺学着其他学生的模样,拿着电子证件往扫描机上一扫,闸门就亮绿灯打开了。

只要人脸与学生证上的条形码能对上,就可以顺利通过,只能是一虫一码,条形码与专业课程和班级连通,与上过的每门课程挂钩,很难弄虚作假。

不过这点难度在系统那里都算不上考验,造个假学生,让他的学生码上显示所在班级,所上课程,以及该课程的应到实到情况,系统全部能搞出来。

阿提摩一扫码也顺利进去了。

他有些好奇地看了几眼手里的假学生证,看来西诺阁下那个高级智脑挺好用,什么都能做,如果用它来做法里斯的假身份,会不会比卡曼做得更好,阿提摩还真想试一下。

他在得到精神捕网的信息之前,只知道这个东西关系虫族的命运,可以守护虫星,让雄虫的精神力维持平衡,让雌虫的敏感期趋于稳定。

后来他得到追踪精神捕网的命令时才知道,精神捕网原来是一个超级系统,是自然与科技的结合。

但是阿提摩所知道的精神捕网是已经休眠的,或者刚苏醒,根本没见识过它的功能,也不知道它究竟有多厉害,若说它能吊打追猎者学院,阿提摩是不信的。

思绪飘到了精神捕网那里,阿提摩埋头跟在柏西诺后面走着,没注意前面的虫停了下来,直接一头撞了上去。

为了稳住身形,阿提摩抓住了柏西诺的胳膊,“抱歉,没看路。”

阿提摩重新站好,柏西诺正凝神感受着这里的情绪波动,他察觉到学校里有很多股紊乱的情绪,它们从四面八方而来。

“这里可能被毒物侵染很久了,一直没有虫发现。”柏西诺沉声道。

阿提摩惊道:“你的意思是这里有很多敏感期紊乱的雌虫,他们马上就要成为暴雌?”

“是,很多。”

阿提摩神色一凝,“你能解决吗,不能解决就上报,把希望寄托在那群政员身上。”

柏西诺环顾四周,“我试试。”

“精神捕网,这么多雌虫能标记吗?”

【可以,主人,标记只关乎距离不关乎数量,把你认为可疑的对象都告诉我,我来标记】

“好,我给你方位。”

为了给系统指具体方位,柏西诺带着阿提摩逛起了校园,从正门开始绕着校园走。

斯托克顿大学占地138万平方米,建筑面积100万平方米,天黑之前是走不完的。

【主人,我直接大面积标记,只是这么大个学校一定会有漏掉的,肯定有学生最近不在校内】

“那我在这附近住两天?”

【可以,给我一点时间我标记完后逐个排查,通过学生系统排查每位学生,争取把经常出入学校的都标记上,不是经常出入的影响不大,因为没有长时间接触违禁物质】

这次来除了标记还要找出违禁药品,荧光探测器就放在柏西诺的背包里,但是一路走来都没有发出警报。

凡是在校的学生,校内每个地方都有可能接触到,柏西诺先来到操场逛了一圈,这么大的校园不止一个操场,一共三个。

逛到第二个操场的时候,探测器在包里震动起来,柏西诺取出探测器一看,上面的数值显示:7,和之前在警署测的时候一样。

柏西诺看了看周围,开始用探测器丈量出探测器报警的范围,每当他走出十米的时候探测器就没了动静,最终在一个圆圈内锁定位置,违禁药品只能是在这个探测器会报警的圈子里找。

阿提摩也留意着身边的东西,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空旷的一角,他们脚下是塑料草皮。

柏西诺挨个踩在草皮上试探,踩了很多个地方都没有发觉异常,他只能蹲下来去掀草皮,发现草皮是紧贴在地面的,无法轻易撕扯下来。

尽管如此,柏西诺还是挨个试探,终于被他发现了一块松动的草皮,用手一掀就翻起来了。在这块草皮下黏着一堆黑乎乎的物质,和藏在王虫雕塑里的一样。

柏西诺取出塑料密封袋将它们装了起来。

“肯定不止这一处。”

阿提摩道:“这件事还是需要交给缉毒警署去办,你做不了,他们涉及的范围太大了。”

柏西诺点点头,“我会想办法给警局提供证据,让他们来排查。”

“法里斯,我担心莱纳星能力不足,无法将它们一网打尽,我可能需要去一趟上级星球。”

阿提摩沉默了片刻,随后道:“我和你一起去,我知道哪个警署有这个能力。”

柏西诺尽量把校园里剩下的违禁药品都找出来,最后也只发现了三处,他和阿提摩一直逛到晚上八点,探测器没有再探测出别的,只能暂时离开。

校园涉及了太多的雌虫,系统需要一点时间进行排查,分出经常在校的和不在校的。

柏西诺来到学校外的一家平价酒店,掏出假的亚雌身份证订了两个房间。学校外有很多这样的普通酒店,主要是给学生们约会或亲友住宿提供便利。

现在走远一点去找好酒店来不及了,柏西诺需要赶着直播。

和阿提摩各自回了房间后,柏西诺开始直播,系统在排查的间隙还抽空入侵了刚标记的学生智脑,让他们听直播。

直播一开始,铺天盖地的翻倍情绪值就从天上掉下来,把系统都砸懵了,它第一次见这么多情绪值,今晚赚翻了。

这一夜,情绪值突然涨了很多,柏西诺躺在床上快入睡时,感觉到体内的精神力快要溢满了,像是水缸已经包不住水了。

体质离B级就差临门一脚。

柏西诺在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晚上他做了一个不可言说的梦,发情期的他让他自己都觉得陌生。他梦见自己的尾勾攀到了阿提摩身上,而阿提摩没有拒绝他,反而握住了尾勾。

尾勾不停地在阿提摩掌心蹭,贪恋他的温度,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中午,柏西诺刚睁开眼就听见系统说:【还有少数几个经常出入校园的没标记到,主人你再待一天看看,如果等不到就算了,我追踪到泰罗拉那边的警员已经过来了,明天下午就会到布兰得利】

“知道了,明天上午我就回去。”

柏西诺收拾好准备再去一次校园,刚打开门就看见等在门外的阿提摩。

“你等了多久了?”柏西诺看见阿提摩的那一瞬间脸红了,但他在尽量把那抹绯色掩盖。

阿提摩道:“按照你惯常苏醒的时间,提前十分钟过来的。”

柏西诺赶紧几步走到阿提摩前面去,避免让他看见自己的神色,“今天再逛逛学校,明天上午回布兰得利。”

在校园里走了一天有一点收获,柏西诺在一栋教学楼的顶楼发现了违禁药,赶紧将它装了起来。

“学生天天接触这些东西,不疯才怪,让雌虫大规模变成暴雌,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阿提摩说:“扰乱社会秩序,是一种报复社会的行为,你可以理解为反社会份子。”

柏西诺也觉得是,只有反社会型人格才会做这种事,纯粹是对着整个世界发泄自己的不满。

不过一个反社会份子就算了,显然他们是一群虫在做这件事,这么多反社会虫聚集在一起就有点离谱,是可怕。

“他们搞这么大动静,难道想掀翻政权吗?”柏西诺自顾自地说了句。

阿提摩顿了顿,针对这句话神色严肃起来,“埃拉尼斯的政权仅凭他们是无法颠覆的,你不知道仙图的势力有多牢固,表面上看各有心思,但一旦政权面临危机,他们会迅速团结起来,包括我父亲。”

柏西诺站在教学楼楼顶朝阿提摩看来,“我没有你了解那里,凭我的认知来看,一个稳固多年的政权是不可能被随意掀翻的,没有内部战争,没有经济危机和大规模动乱,小范围的不满偶尔爆发是常事,并不能代表什么。”

阿提摩走向栏杆边缘,望着教学楼下的风景,沉声道:“是的,这是小事,高等星球的缉毒警一旦出动,他们很快就会被肃清,不值一提。”

柏西诺走到他身边,一起望着楼下往教学楼走的学生们,上课铃响了,他们是来上课的。

“阿提摩,你还会回去吗,什么时候回去?”

“你之前问过我。”阿提摩说,“我也不知道。”

上课铃响过了,教学楼前没有去上课的学生了,但多了另一群学生。

那几个学生在教学楼前的地面上铺玫瑰花,其中一个学生提着一桶玫瑰花边走边铺,将花朵在地上摆成一个心型。

“有虫要表白。”柏西诺颇有兴趣地盯着看,“雄虫和雌虫根本不会在同一个院校读书,他们这是雌虫对雌虫表白。”

阿提摩也盯着表白场地看,有另一个虫挂起了横幅,上面写着:克里斯蒂,我爱你!

“克里斯蒂。”阿提摩视力好,看见了上面的名字并念了出来,“被表白的虫叫克里斯蒂,很好听的名字。”

柏西诺看着他们继续摆弄场地,将表白现场打扮得很浪漫,道路两旁摆上了鲜花架子,还在横幅旁挂起了爱心气球。

“真是一个浪漫的雌虫。”阿提摩感叹。

柏西诺距离阿提摩不过半米远,他瞧着阿提摩的侧脸,他又重新戴上了口罩,衣服的连体帽也搭在了头上,把自己捂得很严实。

尽管这样,此刻的阿提摩对柏西诺来说还是好看的,发情期的雄虫看见自己喜欢的雌虫会觉得他格外的有魅力。

柏西诺看了一会儿就移开目光,继续去排查楼顶还有不有别的违禁药残留。

阿提摩则一直站在边缘看楼下铺设表白场地,终于快要弄好了,只等那个叫克里斯蒂的雌虫过来了。

临近下课的时候,阿提摩看见一个高挑的雌虫手捧鲜花站在了表白场地中间,期待地等着他喜欢的雌虫从教学楼出来。

身后传来柏西诺的声音,“走吧,法里斯,下去了。”

两个虫从楼顶下来,到楼下时下课铃刚好拉响,阿提摩站在表白场地前停住了脚步。

柏西诺知道他想看热闹,于是也跟着驻足,他也是第一次见雌虫表白,挺稀奇的。

下课铃拉响,学生们一窝蜂从教学楼出来,教学楼有很多出口,从这个出口出来的虫全都被眼前的表白场地吸引,纷纷驻足看热闹。

“呜呼!”虫群里响起其他虫的欢呼声,还有不认识的虫在大喊:“克里斯蒂!”

“谁是克里斯蒂!”

那些看热闹的虫好像比当事虫还要兴奋,一边吹着口哨一边喊克里斯蒂的名字。

阿提摩本来是站在看热闹的第一排的,被后面来的虫挤到了第二排甚至第三排,不过还好也能勉强看见。

有几个虫簇拥着主角从教学楼里出来了,克里斯蒂及其身边的朋友一眼就看见了表白横幅,克里斯蒂的名字大大地被高高挂起。

克里斯蒂瞬间脸红了。

旁边的三个朋友开始起哄,“克里斯蒂,你中奖了!”

“快去领奖吧!”一个朋友把他推向表白场地,来到那个爱心面前。

手捧鲜花的雌虫深情地看着他,“我等到你了,克里斯蒂,三年前你进入校园起我就留意到你了,我第一次如此心动。”

虫群里尖叫起来,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把主角说话的声音都掩盖了下去。

克里斯蒂擡头看着眼前的中等雌虫,他们已经认识三年了,他也一直在等这一天。

中等雌虫说着他心动的过程,说着他对克里斯蒂逐渐热烈的爱意。

终于,他把花往克里斯蒂怀里塞去,“我爱你,可以做我的伴侣吗?”

克里斯蒂红着眼眶点头,“我早就当你是我的伴侣了,我等很久了。”

中等雌虫一激动,直接把克里斯蒂抱起来举高高。

克里斯蒂是个亚雌,身型偏娇小,模样好看,此刻他笑起来仿佛春日的花朵,迷了雌虫们的眼睛。

虫群又一阵起哄。

在起哄声中,中等雌虫把克里斯蒂放下来,低头朝他吻去。

现场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阿提摩被虫群们激动的叫声吓了一跳,耳朵都要被震聋了,他还被虫群挤得被迫往后退了一步。

往后倒的时候,一只手放在他的后腰上将他托住了,耳边传来柏西诺的声音,“还想看的话我带你去前面。”

“不看了。”阿提摩退出了虫群,柏西诺跟着出来,他们渐渐远离这个热闹的区域。

阿提摩想起自己曾经在求学时期也有过类似的经历,只不过对方在知道他以后会和S级雄虫结婚后就远离了,此后就再也没靠近。

阿提摩忽地无奈笑了笑,从小到大,无论是雌虫还是雄虫好像都对他有所顾忌,一旦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后就会迫不及待地远离。

法比安说:你注定是如此,你和他们不一样。

阿提摩也知道自己和别的虫不一样,他有与生俱来的天赋,别的虫没有。

至于这所谓的天赋,阿提摩根本不想正眼瞧,提都不想提,就让他做个死虫,丢掉这可恶的基因天赋吧。

中午,他们在学校食堂吃了午饭,下午继续逛校园,争取用探测器探遍校园的每个角落。

直到夜空出现星星的时候,他们才离开校园返回酒店。

回自己房间前,柏西诺叫住阿提摩,“能不能麻烦你明天十点叫醒我,我调了几个闹钟,怕它们起不了作用,明天下午泰罗拉的警员就要过来了。”

“好,给我你的房卡。”

一共两张房卡,柏西诺把另一张给了阿提摩,“谢谢。”

两个虫各自返回房间。

阿提摩躺在酒店的床上听直播,今天播得不久,半个小时就结束了。

柏西诺想着明天要早起,就缩短了直播时间,希望明天能按时起来。

阿提摩感觉身体有异常,于是起床去柏西诺房间拿背包里的镇定剂。

他拿房卡刷开了门,没有开灯,仅借助手环的灯光照明,这是一个普通标间,床就在房间中间摆着。

柏西诺睡得很沉,往往这个时间他是最不省人事的,就算从十楼给他扔下去也摔不醒他。

阿提摩看了他一眼,接着把目光移到床边柜子上的背包上,他走过去打开背包,取出手提冰箱里的镇定剂。

一共两支,他拿了一支拧开将半流质药剂倒进喉咙里,冰凉的药剂把身体浸出一层凉意。

刚要转身离去,一股熟悉的精神力瞬间朝他袭来,阿提摩脚下一软顿在了原地。

他猛地看向床上的雄虫,只见他依旧睡得很沉,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阿提摩不知道他的荷尔蒙味道对此刻发情的柏西诺有多大的吸引力,哪怕柏西诺睡着了,身体都会不由自主的起反应。

精神力再次袭来,阿提摩一手撑在了床边,他有些震惊地盯着面前的雄虫,仔细探查着他的等级。

明明是C级,怎么精神力已经达到了B级的程度,阿提摩从未见过这种现象。

如此推算下去,倘若他以后达到了S级,那精神力岂不是在S+,阿提摩越想越感到震惊,那是一种连他也无法想象的能力。

阿提摩距离柏西诺如此之近,柏西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想要与他靠近,于是,越来越多的精神力席卷了阿提摩,将他从头到尾覆盖起来。

阿提摩倒不至于被B级的精神力压迫得起不了身,他面朝雄虫盯着看了一会儿,感受到柏西诺的精神力不断萦绕在他身边,仿佛很渴望与他交融。

“发情期么。”阿提摩道,“还以为你真的什么反应都没有,西诺阁下,伪装得可真辛苦。”

阿提摩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他了解柏西诺的睡眠状况,不到第二天九点后是不可能清醒的。

阿提摩把酒店的房门反锁,直接爬上了柏西诺的床,这张床足够宽,睡两个虫没问题。

阿提摩掀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被窝里很暖和,但刚躺下没几秒他就觉得热,柏西诺现在体温有点高,被窝里像个小火炉。

阿提摩把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想要凉快凉快,刚想换个姿势,一股略微强势的精神力突然冲了过来,阿提摩身体一僵,接着浑身都酥软了几分。

他支起身看着平躺的柏西诺,惊道:“小瞧你了,还有不有更厉害的,拿出来瞧瞧。”

刚说完,比刚才还要猛烈的精神力瞬间朝阿提摩扑来,令他整个虫直接瘫软,倒在了柏西诺的臂弯里。

被掀翻的阿提摩原地愣了几秒,这是B级雄虫的精神力?怎么感觉他还没有使出全力……

在柏西诺对实力还有保留的情况下能把阿提摩掀翻,这着实令阿提摩震惊,短暂的错愕后阿提摩还是能爬起来的,但是他没起。

他直接在柏西诺臂弯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了,他微微侧身望着柏西诺的侧脸,嘴角噙着一抹浅笑,“西诺阁下,是你的精神力把我留下来的,我没有耍流氓,很期待你能答应我的约会邀请,我会等你。”

阿提摩沐浴着满满的精神力感觉身心舒畅,原来有雄虫精神力的滋养是这么幸福的事。

随着柏西诺体内精神力越来越强大,带给雌虫的安抚能力也和往日不同,阿提摩能明显感觉到舒适,这些发散出来的精神力不能白白浪费,还不如让他都捡了去。

阿提摩困了,很快就睡着了。

迷糊中,一条尾勾攀上了他的腰侧,小心翼翼地在旁边贴着,时不时探探头却没有轻举妄动。

尾勾是一个负责精神力传输的器官,负责生育的还有另一个器官,通常雌虫和雄虫结合时会是那个占据主导地位,尾勾作为辅助工具来用。

至于具体想怎么用,还得看个虫爱好,毕竟每个虫喜好不同,想轮着用还是一起用都行,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此刻,这条尾勾就倾心于阿提摩,想把满满的精神力都给他,可主虫的身体没发号施令,它不敢乱来。

也就是说柏西诺潜意识里喜欢这个雌虫,但沉睡中的他也做不了什么,仅剩的身体反应想用精神力把阿提摩留下。

阿提摩也确实留下了,不过不是被精神力胁迫的,是他自己钻进被窝里舒舒服服睡了个觉,还睡得很爽。

发情期也不是时时刻刻都那么浓烈,精神力慢慢收了回去。早上七点,阿提摩就醒了,虽然舍不得这个舒服的被窝,但他还是起床了。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把外套拿了过来,然后就一直在柏西诺的房间待着,距离十点还早,不用急着叫醒柏西诺。

是一本故事而已,我看过这,很不错】

……

评论好像点起火来了,一批同情艾丽斯,一批痛骂艾丽斯。没有虫的一辈子是一帆风顺的,把自己代入了艾丽斯后就会同情他。

痛骂艾丽斯的一般都是曾经被“艾丽斯”坑过,毕竟小组比赛是很重要的事,如果是大规模的联赛,前三名是有机会去上级星球继续比赛的,能拿到一个奖将会是一辈子的荣耀,还有贡献点可以拿。

因为身边“艾丽斯”的失误导致比赛输掉的话,同伴真的会很生气。

两边谁都有理。

主播继续简洁地讲书中故事。

“中等星的比赛场地大到仿佛没有边际,到处都是陌生的虫,不熟悉的路口,几乎一模一样的屋顶。艾丽斯跑得满头大汗,他还是找不到准确方位,脑子昏掉的他根本没有想起来跑去岗亭找保安雌问路。”

“眼前的世界都是黑的,对于此刻的艾丽斯来说,将来的虫生也是至暗的,他已经做好了被责备的准备。”

“忽然,他的手腕被牵了起来,一道温和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别再跑了。”

“艾丽斯猛地朝身后看去,瞧见了一个模样清秀的虫,他没有触须,也没有别的显眼虫化特征。他看了一眼挂在艾丽斯脖子上的参赛牌:超能勇士小组,比赛马上开始了,我带你过去。”

【没有须须?没有其他特征?亚雌还是雄虫?】

【看吧,叫你们平时多看书,连这都不知道,那是位雄虫阁下,叫伊桑】

【《艾丽斯的秘密》是一本很好的书,疯狂安利,看完后再次找到了向上攀爬的力量】

“那只手牵着艾丽斯绕过几道弯,进入了正式比赛场地,他松开艾丽斯,脸上露出一个好看的微笑:快去吧,比赛开始了。”

“艾丽斯冲进了比赛圈,赶到了班长身边,在同学们的埋怨声中,他低头干着自己的活,帮同学拧螺丝,帮同学放好物品位置,这些都是他要做的。”

“比赛中场休息,参加比赛的同学挪到了休息区坐着,艾丽斯在帮他们收拾物料,忙碌中,他听到休息区那边一阵惊呼,他的目光随之挪了过去,听到有虫在说:‘A级雄子,伊桑阁下!’艾丽斯顺着他们集体观望的方向看去,看见了那位A级雄子,原来他是这次比赛的见证者之一。”

“艾丽斯呆住了,刚才领他过来的竟是位A级雄虫,他牵了A级雄虫的手?艾丽斯感觉像在做梦,可A级雄虫为何那般温柔,笑得那么好看?仿佛云端上不现实的幻想,艾丽斯不敢相信是真的。”

【所以A级雄子真的这么温柔吗?哭了呜呜呜,没见过】

【读过这的都知道,那是伊桑的素养,他受高等教育,生来如此,像一缕春风,如果不是这缕风吹到艾丽斯头上,艾丽斯永远不会明白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他值得拼搏的地方,还有很多他没看过的风景,做一条咸鱼已经不是他的梦想了】

【我懂,他有秘密了】

【我草,跟你们这些文化虫拼了,能不能说简单直接点,他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雄虫阁下温柔的笑容在艾丽斯脑子里挥之不去,这是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象过的,艾丽斯那已经废掉的探索欲冒出了头,想要从土里钻出来看看。”

“艾丽斯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比赛结束,参加比赛的小组同学已经离去,他们要去聚餐。艾丽斯独自在场地收拾残局,他要把所有物料搬回去。”

“亚雌力气不够大,一块重型机甲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忽然一双手帮他分担了重量。他擡头看去,见着一个雌虫冲他笑了笑:‘你这小身板还能搬得起这东西,挺厉害。’艾丽斯说:‘我可以’。”

“雌虫帮他把东西搬上了车,‘谢谢’艾丽斯说,这个雌虫的个头比艾丽斯高太多,也壮太多,他头上有一对黄色的触须。”

“雌虫说:‘不客气,小家伙。’”

“‘老师,该走了’。艾丽斯听到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只见那位雄虫阁下在喊眼前的雌虫‘老师’。原来他们是一起的。”

“艾丽斯永远忘不了雌虫老师笑着和他挥手说再见的模样,他是那么地和善,仿佛自己也是他的雄虫学生,可自己明明是个一无是处的亚雌啊,是别人瞧不起的亚雌,是连路都找不到的亚雌……”

“艾丽斯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世界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从未有过的感觉在他心里激荡。”

“从前,他只做一尾小鱼,整日游在鱼缸里,只能看见天空的一角,可当他某一天不小心跳起来的时候,猛然发现外面还有一片湖,湖里有好多鱼,各色各样。”

“新的领域很危险,充满了挑战,但也有意想不到的美好,只要他伸手去碰就有机会碰到。”

【所以他是喜欢上了这位雄虫阁下了吗,想追这个雄虫阁下?】

【楼上的,格局小了】

【告诉你们一个秘密,《艾丽斯的秘密》是由真虫亲身经历改编的,那位亚雌真名叫费尔柴尔德】

【费尔柴尔德!!!】

【那是谁?】

【不认识的自己去星网搜】

很快,有虫去星网搜完回来了,回来就开始发疯。

【费尔柴尔德!吉塔世纪科技创始者兼CEO,吉塔世纪幕后最大功臣,雪芒星新南惠特尼高等大学毕业,近五十年创业者中白手起家第一虫,精灵之门和生存岛园区系列产品作者……目前随雄主居住在雪芒星!!!】

【擦!他雄主不会就是书中那个伊桑吧!一个普通亚雌能爬这么高,他怎么做到的?】

主播继续讲故事内容,他不是照着书讲的,他精简过用自己的方式讲出来,否则他播一个小时根本读不了多少内容,无法勾起观众的兴趣。

他看了看时间,今天的直播时间快要结束了。

“艾丽斯从这一天开始就变了,回到自己的星球后他依旧是低着头走路,依旧是任劳任怨,但他的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他把秘密埋进泥地里,任由别的脚印从上面踏过,他们踏得越狠,秘密的根就扎得越深。”

到时间要下播了,主播停顿了一下,再接着说,“今天的故事会就到这里,《艾丽斯的秘密》是我很喜欢的一,虽然我不是亚雌,但我钦佩亚雌的韧劲,只要他想,他就是无敌的。”

【啊啊啊,雄子我还想听你讲,我没看过这】

【艾丽斯后来干啥了】

【我也喜欢这,我终于和A级雄子有共同喜好了!】

【艾丽斯有没有和伊桑在一起?】

“很高兴你们喜欢听我讲的故事,今天给你们分享一列书单,里面都是我看过并且喜欢的书,大家感兴趣的话可以去阅读。”

直播间出现了一个书单分享,就浮现在右下角,书单里一共五,每点进去都有一个购买链接,其中第一本就是《艾丽斯的秘密》。

日出故事会直播间拥有在线虫数五百万,由于是公开打着A级雄子的名义直播,他涨粉的速度很快,覆盖了许多星球。

不出十秒,右下角的书单就变成了灰色,购买链接失效,所有书被抢空了。

主播的智脑上立马跳出来一条消息,那是他的老朋友发来的,上面写着:先生,一百万册书卖空了!

看得出来对方很激动,主播输入文字回复:我和橙意这边只签了一百万单。

主播和这位出版商是老相识,他一口答应下来网站的提议也是想试试这种模式行不行得通,目前来看可行,效果不错。

柏西诺看到直播间的交易结束后就退出了直播间,他当然知道这种模式可行,主要是从前见过太多了。

观众们喜欢听雄虫讲故事,花钱买了喜欢的书完全很合理,共赢局面。

飞船启航有一会儿了,柏西诺能感觉到飞船还在加速,要加到一定的速度后才会平稳行驶。

我去买一支能量棒。”柏西诺看见了附近的食物铺子,那是一个简单的地摊,几支普通的能量棒就这么摆放在地上。

“老板,给我一支。”柏西诺指着能量棒。

老板从地上随便捡了一支给他,“三十。”

柏西诺用手环支付了三十银珠。

一根能量棒吃下去后,柏西诺感觉精神了不少,再挨两个小时试试。

“精神捕网,在附近找个酒店,订两间房。”

【定好了,酒店就在地下城邦上面,距离这里八百米,可步行过去】

“标记完了吗?”

【还没,西边还有一部分,还有上面,这里实在太大了,进进出出的虫太多,我想尽可能地多标记一些】

“知道了,我会在这里住两天。”

为了节省体力,柏西诺干脆和阿提摩来到交易台处等,准备一直等到十点。

交易台仿佛是这里的中心交易点,围在附近的虫越来越多,有些虫和阿提摩一样戴着口罩,还有一些更夸张,连衣服都是一件大黑袍,把整个身体遮掩起来,帽子口罩一样不落,生怕自己被认出来了。

像这样裹得严严实实的虫,柏西诺有理由怀疑他是一个公众虫,平时一定是会在外面露脸的,以至于别的虫扫一眼就能把他认出来。

要么就是政员,不能露脸。

像这样把自己裹得很严实的虫还不少,看来这个雄虫交易真的很受欢迎,毕竟谁不喜欢雄虫,能花点钱买回去当摆设,当工具绝对不亏。

柏西诺看着手环上的时间,九点五十九分时,一个长方体被推到了交易高台上。那个长方体蒙着一块黑布,将藏在里面的东西遮得严严实实。

这时,有虫在底下喊:“刚刚已经看过了,还捂着干什么,直接放出来了,一个B级雄虫而已,刚才已经看光光了!”

“对啊,放出来吧!”

……

高台底下一阵喧哗,有雌虫来到长方体面前,一手掀开了盖在上面的黑布。

黑布下是一个金属笼子,刚才逃跑的雄虫就被关在笼子里,他现在依旧是一丝.不挂,任由所有虫的目光一寸一寸在他身上打量。

雄虫的眼神似乎看见了阿提摩,那眼神里传来一丝恨意,是阿提摩把他抓回来的,他恨极了这个雌虫。

柏西诺朝阿提摩看去,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好,于是伸手扶了他一把,“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镇定剂?”

阿提摩摇摇头,“没事,只是身上有点疼,是从前留下的旧疾。”

阿提摩对柏西诺说是旧疾,其实他知道那是风暴兽给他注射药剂后留下的后遗症,时不时身体肌肉就会这样抽痛一阵,抽痛过后情绪会紊乱。

等会儿如果实在抗不住的话他准备灌下柏西诺带来的镇定剂,至少要把今晚挨过去。

高台上的雌虫已经宣布:开始交易,由主持叫价,买家举手要价,只有一位敢要价时,交易成功。

柏西诺看阿提摩状态不对,伸手扶住了他。

高台上开始叫价了,第一口价:五十万。

底下有至少三十个虫举手,台上的某个雌虫把这些举手虫数都记了下来,他的目光很敏锐,看一眼就记住了。

阿提摩道:“只要超过两个虫举手,主持就会继续叫价,直到只有一位敢举手为止。”

柏西诺:“明白了。”

第二次叫价:一百万。

阿提摩举手了。

主持会根据举手虫数的多少来决定每一次加价多少,保证不让举手的虫落空。

第三次叫价:一百五十万。

还有十二个虫举手。

柏西诺认为叫到五百万是比较合理的,叫到八百万就偏贵了,不过这点钱对于富裕的虫来说倒也不是问题。

当主持叫到六百万的时候还有四个虫在举手,其中就包括阿提摩。

柏西诺赶紧查看账户余额,幸好,公司最近发来的那笔奖金还挺丰厚,应该够今晚的消费了。

阿提摩的手一次次举了起来,柏西诺撑着眼皮关注着主持叫价,最终叫到八百五十万的时候停下了,此时只有阿提摩一个虫举着手,其他买家放弃了。

交易高台上的卖家带着一脸笑容看向阿提摩,“恭喜这位先生,交易完成后这个雄虫就是你的了,请跟我来。”

阿提摩跟着卖家来到了高台后的房间,这里是金钱交易的秘密基地,柏西诺跟在阿提摩身后充当起一个随从。

柏西诺从背包里摸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阿提摩,阿提摩接过卡,在交易的智脑系统上输入了卡片账号,大额交易用这种方式比较便捷。

收到到账信息后,卖家示意手下去把雄虫带来。很快,雄虫被一条铁链拴着牵了过来,他的双手双脚都被铁链束缚着,只能一小步一小步地走路。

卖家亲自把铁链的一头交到阿提摩手里,“这个家伙就是你的了,售后我们不管,出了问题你自己解决,最好把他藏好。”

阿提摩点点头,“我懂。”

卖家还给了阿提摩了一张交易证明,“这就算交易完成了,以后想要查证可以拿着这个来地下城,这个可以证明是我和你做的这笔交易。”

卖家带着阿提摩他们出了房间,卖家那一群虫很快就从旁边离开了。此刻的高台上在进行第二笔交易,交易物品是一把武器。

柏西诺有些犯困,那支普通的能量棒终究起的作用不大,他感觉身体有点酸软,没什么力气,只想躺上床睡一觉。

阿提摩在地下城的路边地摊上给雄虫买了一套衣服,好将他的尾勾遮起来。

柏西诺给雄虫穿衣服的时候看见了他脖子上插着一个针头,“这是什么?”

阿提摩道:“给雄虫用的镇定剂,压制他的精神力。”

被压制精神力后雄虫基本就丧失反抗能力了,他们本来战斗力就弱,无法用精神力掀翻雌虫的话他们是打不过雌虫的。

见柏西诺给雄虫穿好衣服后,阿提摩解开了雄虫身上的锁链,手腕和脚腕上的都解开了。

雄虫阴冷的眼神朝阿提摩看来,看得出他满脸愤怒,一句话也不想说。

阿提摩道:“我买了你,你不谢谢我,倒还记恨上我了,雄虫阁下,你若是落在其他虫手里,现在会是个什么样子。”

雄虫冷哼一声,依旧瞪着阿提摩,顺便还瞪了一眼柏西诺。

柏西诺无奈笑笑,“走吧,我们得回去休息了,这个家伙放哪儿?”

阿提摩:“明天送他出卡布拉。”

也只有明天再送,今天柏西诺是没劲了,而且看这雄虫一副要死了的样子,绝对走不出二里地。

雄虫的眼神里满是恨意,阿提摩怕他乱跑,一手抓住了他的两个手腕,被压制了精神力的雄虫无法反抗,加上他本身也很虚弱,只能被阿提摩拖着走。

柏西诺来到系统订好的酒店前台,办理了入住,一共两间房,柏西诺拿着房卡来到其中一间门外,他把卡片交给阿提摩,“你盯着他吗?”

阿提摩点点头,拿着房卡开了门,将雄虫带了进去,柏西诺站在门边没走,看着房间里的两个身影他意识到今晚阿提摩要和这个雄虫一起度过。

阿提摩看起来状态不好,唇色有些发白。

柏西诺站在原地没有挪动脚步。

阿提摩松开雄虫的两只手腕,拔掉了插在他脖子上的针头。

针头一松,雄虫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起来,一股精神力瞬间扑向阿提摩,毫不留情地将他席卷,没有丝毫柔情,只有想将他按在地上折磨至死的狠劲儿。

阿提摩的膝盖弯了下去,差点跪在地上。

柏西诺反手关上门冲进去一把扶住了阿提摩,他快速把阿提摩放在床上坐着,然后猛地扯过床头的工作机电话线朝雄虫的手腕上缠去。

“这么不识擡举,他是在救你!”

雄虫现在体力不足,在柏西诺手底下挣扎了几下就让他给捆了,他冷哼一声,“救我,你们两个雌虫会救我,这里是卡布拉地下城,这里没有救世主!”

柏西诺又找了浴袍上的带子把雄虫绑在了椅子上,让他无法逃出去。

雄虫冷笑着,拼尽全力释放了自己的精神力,全数朝阿提摩和柏西诺扑去,他要这两个雌虫死。

体内的精神力倾巢而出,可只有一个雌虫有反应,雄虫一脸的不可置信。

绑好了雄虫,柏西诺拿出包里的镇定剂喂到了阿提摩嘴边,“试一试。”

阿提摩吞下镇定剂,这一次镇定剂没有很快起效果,他自己知道,敏感期紊乱多次发作,迟早有一天所有的药都会对他失去作用,风暴兽给他种下的种子迟早会让他变成一个废虫。

“法里斯!”柏西诺有些焦急,阿提摩看起来没有好转,这和从前服用过镇定剂后不一样。

柏西诺猛地朝雄虫瞪来,“收起你的精神力!否则我把你从这二十楼扔下去!”

雄虫怔了一下,下一秒,一股更强大的精神力反向施加到了雄虫身上。

雄虫身体一僵,他被比他的精神力还要强大的力量压制住了,身体被迫把所有散发的精神力收了回来。

“你……你是……”

他也是雄虫?

“所以你相信他,是完全值得信任吗?”

阿提摩顿了一会儿没说话,缓了缓才道:“没有谁可以完全信任,这是我工作多年得出来的经验,想要最终结果按照自己需要的发展,就必须考虑每一种情况发生变化的可能性,我从不笃定某件事一定会发生。”

阿提摩也随着柏西诺的目光望向沙海,“也许,谁都不会管我流落到何处,我将和你一起在这沙漠里生根发芽。”

柏西诺转回头看着阿提摩的侧脸,伸手握了他的手。

西诺开始收拾行李去往那个未知区域。

阿提摩取下挂在火堆旁烘烤的衣服,这套衣服已经被洗得有些泛白了,袖口和身前口袋的位置有了破损。

换好衣服后,他在腰间系上了羽毛编织而成的腰带,让原本宽松的衣服更贴身了,便于他活动。

柏西诺检查了背包,里面是一些水和食物,还有两把qiang,放完了必要的东西后,他在包里塞了一张毛毯,这毛毯还是飞船舱里的,和衣服一样,洗过很多次了。

巢xue内的墙上还挂着两套衣服,是他和阿提摩的,用毛毯、皮毛、羽毛做成的,保暖实用。

柏西诺感觉自己过的是原始虫的生活,和这里的原始物种没什么区别。

柏西诺特地选了一头壮硕的翼鹰,和阿提摩乘着翼鹰飞往那片未知区域。

如果以他们现在的位置为中心,那么翼鹰一直在往东南方向飞,翼鹰的飞行速度无法与高科技交通工具媲美,但它急速飞行时的速度依旧不可小觑,柏西诺需要藏在它的羽毛下才能稳住身子。

往东南方向飞行了大半个月,翼鹰突然停了下来,它落在一处山头上观望,收起翅膀不再向前。

阿提摩看过地图后道:“还没到,还有两天路程。”

柏西诺拍了拍翼鹰的脖子,“嘿,还没到你就要罢工了吗,前面有什么?”

柏西诺现在可以用精神力勉强和原始物种沟通,通过情绪变化来理解它们要表达的意思,再根据它们的反应细节琢磨出它们具体要表达的东西。

只见翼鹰遥望着前方,随后抖了抖翅膀,看起来有一丝无奈。

柏西诺对阿提摩道:“前面的区域它太陌生了,高空可能存在其他厉害的物种,它不敢贸然往前,还有就是那边气温太高了,它不喜欢,我们估计要走路过去了。”

阿提摩摸了摸翼鹰柔滑的背脊羽毛,“回去吧。”

柏西诺揪着翼鹰的头顶毛道:“怂。”

翼鹰嗷了一声,转头就飞走了。

从山顶往远处眺望,可以看见大片的丛林,有一条长长的河流绕着丛林往西流去。

“要靠我们自己的双脚翻过这片丛林……”柏西诺不禁替两条腿感到担忧。

“这一路上见到的都是已知物种,希望前方能给我点儿惊喜。”他说着,从山顶的坡上翻了下来,为了稳住身形,手牢牢地抓着一棵树根。

阿提摩慢他一步,他把手朝阿提摩伸去,阿提摩顺势扶着他从高处下来。

“丛林还远,先下了这座山再说。”阿提摩道。

这话太扎心了,光是下山就已经够费劲了,更别说穿过前方那大面积丛林,这难度比荒野求生大多了。

这个区域的日照时间平均可以达到每天七个小时,的确比沙漠好上太多,白日的时间也顺带延长了好几个小时,和正常星球之间的差距缩小了。

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已经快接近天黑,他们位于丛林的边缘,这里有一些灌木丛,草堆里长了一些红色的果子,有拇指大小,表皮有坚硬的壳。

有一个兔子一样的物种踮着前脚在吃那些红色的野果,它咬碎坚硬的果壳时会发出咯嘣一声,连续嚼了四个之后,它一转过眼珠就看见了柏西诺,嚼果子的动作当即顿住了,两只擡起来的前脚也没放下去,就这样傻乎乎地立着,两个大眼珠直愣愣地盯着柏西诺。

柏西诺也盯着它,“这家伙太小了,它的巢xue我们肯定住不了,没办法跟它回家了。”

阿提摩往周围看了看,“或许还有别的大型物种,否则我们今晚没有酒店住了。”

柏西诺笑了笑,“看看自己能不能搭个简易的房子,总是蹭人家的窝住怪不好意思的。”

说着,系统顺便把这个家伙标记并治愈了,附近还有几只这种东西,系统一并治愈了。

用精神力使其臣服后,柏西诺对疑似兔子的家伙道:“这附近就你们一家吗,还有别的族类不?”

兔子又开始嚼野果了,直到它把面前一平方米的果子吃完才一蹦一跳地离开,柏西诺赶紧跟上。

跟着兔子绕了几道弯后就彻底进入了丛林,不过周围还是灌木,密密麻麻的灌木藤上长着小刺,柏西诺跟着兔子走得快,不小心刮破了手背上裸.露的皮肤,先是冒了一些小血珠出来,接着在快步前行的过程中,血液循环过快,加之又添了新的伤口,血液顺着手掌流了下来,滴了几滴在灌木上。

血腥味在丛林里弥漫开来,夜色渐渐浓郁,黑暗中有东西在蠢蠢欲动。

在天边还有一点余光时,柏西诺和阿提摩停了下来,看着兔子钻进了那小得可怜的洞xue,显然那洞口他们是钻不进去的,就算把兔子一家叫出来现挖一个洞也不行,估计挖完能容纳两个成年虫的洞xue后天都亮了。

附近没有看见别的族类,柏西诺合理地怀疑自己被这只看似单纯的兔子耍了,原来不是每个被驯服的物种都会对他言听计从。

阿提摩看了看四周的地势,找了一个背风的地方席地而坐,“歇歇吧,现在也赶不了路。”

柏西诺挨着他坐下来,“这里的天气比别的地方稳定多了,夜晚温差应该不会很大。”

柏西诺去捡了一些干枯的荆棘藤,在面前生起一堆火,他看了看手里的打火机,计算着这东西还能点多少次火,“不知道船舱里还有不有打火机,这个实在是很有用处。”

阿提摩朝火堆挪了挪,“在很多年前,虫类刚进化的时候是可以利用天然工具生火的,更何况这里有些地方白日温度极高,经常会发生自燃的现象。”

柏西诺把包里的水递给阿提摩,笑道:“是有很多方法,有机会的话可以提前试验试验。”

阿提摩喝了水又把瓶子给了柏西诺,“你也喝,赶路需要保持水分,我们现在不缺水,实在缺你就叫个跑腿的去取来。”

柏西诺笑了笑,他现在拥有好多跑腿的动物,感觉很奇妙。

“我带了毛毯,你用着。”他把包里的毛毯取出来直接披在阿提摩身上,“已经开始吹凉风了。”

阿提摩感觉自己现在仿佛成了一个脆弱的玉雕,柏西诺处处都在对他嘘寒问暖,雄虫这样的行为放在虫星是非常罕见的,毕竟和雌虫比,雄虫才是弱势的一方。

尽管胡思乱想了很多,阿提摩还是裹紧了身上的毛毯,一言不发地烤着火。

火苗从干枯的木材里蹿出来,暖气四散传出,让阿提摩觉得暖洋洋的,似乎驱散了一天的疲惫。

“阁下……其实你不用把我想得那么不堪,我的敏捷度是下降了,不过这些日子你的精神力帮了我许多,有你在,我还可以熬过很长一段时间,比我之前预想的要久,说不定可以是一两年。”

阿提摩盯着火苗说话,并没有去看旁边的雄虫。

柏西诺嗯了一声,“我做事有我的考量,但如果这样让你觉得不舒服,我会调整。”

阿提摩这才朝他看来,往他身边靠了靠,“没有。”

好长一段时间里,两个虫之间没有任何话语,阿提摩把头靠在柏西诺肩头,烤着火有点犯困。

就在柏西诺准备眯一会儿时,阿提摩忽然坐直了身子,迅速把武器上了膛。

“怎么了?”柏西诺完全没有看到有什么异常,只听见耳旁有细微的风声,还有木材燃烧的噼啪声。

阿提摩起身做警戒状态,如果这时候有个东西突然从草丛里钻出来,它一定会吃一qiang子。

灌木丛里响起了沙沙的声音,一阵怪异的响声后,一个黑色的小东西嗖地从灌木丛里飞了出来,直直扑腾到柏西诺手背上。

柏西诺只感觉到手背猛的一凉,好像有什么东西吸住了皮肤,接着就传来痛楚。

那东西扑在柏西诺手背上,阿提摩没法开qiang,只能掏出小刀往柏西诺手背一刮,将那小东西刮到地上。

阿提摩一脚朝地上踩去,牢牢将那东西踩在脚下,只露出了它一边的黑色翅膀。

柏西诺的手背上传来刺痛,一阵接着一阵,当他擡起手来看时只看见了满手的血。

他迅速将手背上多余的血抹掉,这才看见了那个伤口,那是在原有的伤口上出现的一道齿痕,齿痕是半月形状,而且非常整齐,像是某种取血器具留下的伤口。

柏西诺蹲下身来按住了那东西的翅膀,“松开它吧。”

阿提摩把脚挪开,黑影的全貌展现在他们眼前,那东西像蝙蝠一样大小,嘴巴是吸盘形状,身上没有毛,看起来很精瘦。

柏西诺仔细研究了一下它嘴上的吸盘,那个肉质的吸盘随着呼吸会一张一合的动起来,柏西诺用树枝翻开它的嘴皮,看见了吸盘内部隐藏的一圈牙齿,正是呈半月型。

“这家伙是吸血的。”

阿提摩擡起柏西诺的手背看,“是血腥味吸引了它,阁下,恐怕不止这一只,你快标记它们,否则我们应付不过来。”

“嗯。”柏西诺刚要这么做,身后的灌木丛里就连续响起沙沙声。

在火光的映照下,一群黑影在灌木丛里飞了出来,直直地朝着柏西诺扑去,它们煽动翅膀的速度很快,扑腾起令虫心跳加速的噪音。

阿提摩对着那大片的黑影开了一qiang,火力在它们中间炸开,让它们的队形乱了起来,它们开始胡乱扑腾,但目的地只有一个,柏西诺身上。

跑在前面的几只已经扑到柏西诺手背上了,那里有残留的血迹,是最吸引它们的东西,它们嘴上的吸盘迅速张到最大牢牢地吸附在柏西诺的皮肤上,接着,柏西诺就感到一阵刺痛,吸盘里的半月型牙齿铁定是咬进了肉里。

阿提摩朝剩下的不明物种群里又开了一qiang,接着拿出小刀刮去柏西诺皮肤上的吸血物种。

柏西诺盯着被阿提摩一刀划开扔在地上的家伙,暂时叫它们吸血蝙蝠好了。

他迅速让系统标记,然后操控系统的精神力对吸血蝙蝠进行治愈,再强行驯服。

火光中,吸血蝙蝠渐渐安静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急速煽动翅膀,也不会落在柏西诺的皮肤上张开吸盘牢牢地贴上去了。

“这里的东西好凶猛。”柏西诺感慨。

阿提摩道:“其实红斑蛇和奎猴也很凶猛,只是恰好没攻击到我们,之前是运气好,这里物种繁多,保不齐会直接撞进它们嘴里,所以万事要小心。”

柏西诺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并且他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还要严格遵守不轻举妄动的原则。

“今晚恐怕睡不了什么好觉了,阁下你先睡会儿,我来守夜。”

柏西诺看见阿提摩已经进入了状态,他把qiang握在手里,目光警惕地巡视四周。

柏西诺看了看主星时间,马上就要直播了,他不用和阿提摩争值夜这件事。

阿提摩看着雄虫进入直播状态,他则更加警惕起来。

柏西诺这一觉只睡了七个小时,如今他已经可以达到正常睡眠状态了,不需要增加睡眠时间来恢复精神力和体力。

柏西诺和阿提摩已经出发向前方走去,那是他们暂时定下的前进路线,从地图上看,朝这个方向的路会比较平坦,不过这是几十年前的地图,不一定能准确展现现在的路况。

“阿提摩,下次不许关我的闹钟了,我们可以轮流守夜。”柏西诺针对昨晚阿提摩擅自关了他闹钟一事发言。

阿提摩只顾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撇开路上的拦路藤,“知道了。”

柏西诺觉得他这句“知道了”回答得非常敷衍,如果再有值夜的情况,估计阿提摩还是不会叫醒他,

前方的区域很是平坦,地面上长着一团一团的青草,有水从地底下浸出来淹到了草根。

阿提摩刚踩到水里就惊起了一个东西,那东西从水面蹿了过去,就从阿提摩眼皮子底下过。

“这么大的老鼠?”柏西诺把它看得有七八分清晰,那是一只有中华田园犬一般大的老鼠,但是那老鼠的脸……有人类的五官。

柏西诺还在震惊,阿提摩就一qiang把它打中了,那老鼠直挺挺地倒在了水面上。

程,你回来了我就不得不这么做。”

贝拉米说着说着眼眶略微泛红,“阿提摩,二十五年前我就该死的,是信念让我活着,光未灭,胜利永在。”

阿提摩忽地笑了,“这是我们部队的口号,你瞎念什么,你不配。”

贝拉米也笑了,“这是你雄父创立的口号,当年上议庭和上议院抹平了关于他的一切,知道这个口号为什么没改吗?”

贝拉米声音沉了几分,“因为军雌们训练惯了,他们只听从这个口令,这已经成了他们的信仰。”

“部队的灵魂是不能被篡改的,想要他们征战四方,就必须有坚定的信念。”

贝拉米擡手看了看时间,沉声道:“阿提摩,我最后再等你三分钟。”

阿提摩只说了一句话:“我很期待,接下来是谁来见我,我会等。”

三分钟时间到。

贝拉米眼中尽是可惜,“怕你没命等。”

在贝拉米眼神的示意下,远远候在旁边的四个雌虫再次围了过来。

“阿提摩,希望你有命活过今晚。”贝拉米离开了。

四个雌虫逼近,他们的气味让阿提摩恶心,身体开始惯性痉挛。

他坚信,只要熬过今晚,他就一定有机会见到下一个政员,他必须见到下一个政员,不是伊夫林,也不是贝拉米。

柏西诺跑到了萤火星的一个小镇,他面前是一栋被封锁起来的建筑,方圆十公里内都毫无烟火气,没有虫居住,这附近是一片荒地。

他朝那栋孤零零的建筑走去,那是一栋低矮的楼房,有三层,但是顶层已经垮塌了,看样子无法上去。

柏西诺看了附近一眼,虽然这栋房子孤零零的,但是附近有很多不明显的电线,有的挂在电线杆上,有的埋在地下不小心露出来一截。

“统子,伪装这里的监控录像,不要屏蔽也不要关掉。”

【明白主人,你随便进去,他们看不见你】

柏西诺这才往内走去,暴力拆掉了大门生锈的锁,来到了客厅。

这栋房子有五十多年历史了,至少三十几年内没有虫涉足过,里面该烂的设施都烂得差不多了,墙皮已经掉光,里面的水泥似乎也被什么东西蛀烂了。

“他们为什么不拆赛勒斯的故居,能查到吗?”

【相关消息被锁在仙图上,属于超级加密信息,我无法查看】

“算了,不用你查,我自己看。”

不用系统去仙图上翻原因,柏西诺都来到这里了,他可以试着找出原因。

赛勒斯的东西能毁的都毁了,他生前的故居还保留着,附近还装了无数监控探头,这里面是藏着什么秘密?

柏西诺站在客厅往周围看去,这房子的格局很古老,看起来属于自建房,客厅虽然有点大,但是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在客厅靠左边的位置有一扇门,那扇木门脱落了一半。

柏西诺轻轻一推,木门就彻底掉落,掉在地上碎成了渣渣。客厅的位置借着外面的光还能看见布局,但这间房内很黑,没有光线透进来。

柏西诺用手环照明,看见了屋内的格局,这里的面积只有二十几平,进门靠右手边的位置有一张木桌,已经腐败了百分之六十了。

柏西诺的手指在桌面擦了一下,指腹被涂满了黑色的灰尘,这个房间看似不透风,处处关得严实,但灰尘却有这么多。

和进来的门口对着的位置还的有一扇门,这扇门也是关紧的,柏西诺来到这扇门前,打开了门栓,推开门走了过去。

眼前的房间大小和刚才的房间大小差不多,也有一张桌子,就在左手边的位置摆放着。右边没有门了,但是有一个门框,顺着门框走进去柏西诺看见了一间厨房,有灶台和水管等设施。

“这居然是厨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地下室的入口,这七弯八拐的也太隐秘了。

【主人,楼上有智能设备,被锁了,我暂时没开,等你去看看】

“好,我这就上楼。”

议院申请了调查手令。

拿着审查手令的莱西当晚直飞塔瓦拉星。

这几日,阿提摩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休养身体,他的确是没精力做什么了,身体受的创伤过于严重,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

在基地的时候受了一些非常规的折磨,导致他每天都会不定时痉挛,发作的时候会倒在地上,整个过程能持续一到三分钟。

午睡起来,阿提摩刚喝完一杯温水,感觉身体舒服了几分。

一位不速之客闯了进来,守门的军雌被他用精神力强行掀翻,几个军雌直接丧失了战斗力。

阿提摩手里还端着水杯,他眼神凌厉地往外看去,瞧见了一个眼熟的雄虫。

“凯希阁下大驾光临,有何指教?”阿提摩冷眼看着他。

雄虫几步来到他面前,脸色不善,凯希紧紧地盯着阿提摩,“舍得回来了,你不知道上议院已经同意了你做我的雌侍,为什么不到我家里来,还要我来请。”

阿提摩噗呲笑了一声,“去你家里做雌侍?上议院同意的?”

“没错,你要看看他们亲自颁给我的手令吗?”凯希露出个得意的笑来,“在我家,跟我回去看。”

他一把抓住了阿提摩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拖着阿提摩往外走去。

“做雌侍,给我生孩子,上议院和上议庭都同意了,你赖不了的。”

“松开!”阿提摩被他拽着手腕拖出了客厅,来到了露天的院子里。

一队军雌拿着武器围了过来,将他们团团围在中间,这些军雌都是阿提摩训练出来的,他们誓死维护阿提摩。

从凯希脸上看不到一点畏惧的神情,他依旧牢牢抓着阿提摩的手,他的眼神重重地扫向军雌们。

一股强大的精神力瞬间让所有军雌趴在地上,他们手里的武器摔了一地。

凯希冷笑一声,“阿提摩,我们上议庭也是有一票的,你别小瞧上议庭,S级以上的实力你还没有完全体会过吧,都怪我以前对你太纵容,这才造就了你如今对我的态度。”

凯希指着倒在地上丧失了战斗力的高等雌虫们,“我以为让你做雌侍是委屈了你,但是你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现在我要带你回去做雌侍是名正言顺,不容你拒绝。”

“走!”凯希拽着阿提摩往外拖,手上的力度丝毫不放松。

“做雌侍,你做梦!”阿提摩猛地一甩手掌,竟让他挣脱了。

他转身就跑,企图逃离凯希的精神力控制范围。

“阿提摩,我这些年进步了。”凯希笑着说,接着用一股异常强劲的精神力扑向阿提摩。

阿提摩膝盖一软,直接双腿跪在了地上。

凯希站在他身后,像看猎物一样看着阿提摩,嘴角浮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怎么样,我进步没有?”

阿提摩试着往前挪动,但膝盖就像死死粘在了地面,根本起不来。

他想要往前挪的动作做出来便是往前爬,想要远离凯希就只能爬着走。

阿提摩咬咬牙,没想到这辈子还会在凯希面前这样丢脸。

正在凯希饶有兴致地看着阿提摩的时候,脖子侧后方突然麻了一下,他擡手摸去,什么也没摸到。

有脚步声在身后响起,还是两个虫的脚步声。

“一个下流的雄虫。”森冷浑厚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凯希愤怒地转过头,看见了一个正死死瞪着他的未成年虎甲雌。

“是你骂我?”凯希怒道。

布莱恩勾起嘴角,那个森冷的声音又发了出来:“这里就你一个雄虫,你说骂的是谁?”

“可恶!”凯希瞬间释放出强大的精神力冲向布莱恩,但精神力一释放后突然尽数消散了。

凯希预料中的精神力根本没有扑到布莱恩身上,这让他瞬间惊恐起来,“怎么回事?”

布莱恩身影一闪就来到了阿提摩面前,小心翼翼地将他扶了起来。

“上将,不用担心,我有办法治他。”

阿提摩看着布莱恩,又看了看跟着来的莱西,接着冲他们点了点头。

凯希想起刚才脖子上发麻的感觉,眼神顿时阴狠起来,他盯着莱西道:“你从哪里带来的小兔崽子,还不给我解毒。”

莱西摊摊手,“抱歉,那是他自己研制的武器,我也没办法,你不知道,他是个天才学生,是灯塔里备受关注的存在。”

凯希瞪向布莱恩,“你有什么职位,敢对我用刑,就算你是灯塔里的顶尖学子,在仙图你也要低着头走路。”

布莱恩露出一个不屑的眼神,少年说起话来都是直来直去,“阿提摩是我的雌父,他是我雄父的伴侣,这辈子不会给你做雌侍,你要是敢带阿提摩走,我先废了你的精神海,我说真的。”

“你!”凯希往后退了几步,废了精神海这句话是真令雄虫害怕,更何况他现在无法使用精神力压迫这个小子。

“阿提摩是你雌父?”凯希疑惑了起来,他开始算起布莱恩的年龄和阿提摩之间的差距。

“你在逗我,阿提摩什么时候生的你?”

“噗……”莱西在一旁笑出了声儿。

莱西笑着看向阿提摩,“上将,恭喜你,有个好儿子。”

阿提摩扶着布莱恩的手,问道:“你父亲教你这么说的?”

布莱恩沉着脸,因为他还盯着凯希,“不用教我也知道,将来,你就是我的雌父。”

阿提摩隐隐露出一抹笑意。

凯希往前几步,还欲去扯阿提摩。

忽然一个qiang口对准了凯希的脑袋。

“你……你敢这样对上议庭的雄子!”凯希气得手指发抖,一脸恨意地瞪着布莱恩。

布莱恩稳稳地端着qiang,另一只手还扶着阿提摩。

“上议庭的S级雄子又怎么样,是你先私闯民宅,审判的话是你先犯法。”

布莱恩设定的机械声音非常的有气势,听上去根本不像一个未成年的孩子。

凯希被他这有气势的机械音震撼到了,一个未成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差。

凯希怒而看向莱西,“莱西长官,你也这么没规矩,随便什么虫都敢放进仙图?”

莱西微微一笑,“不是什么随便的虫,你刚不是听见了,阿提摩是布莱恩的雌父,亲戚关系,可以来串门。”

“你们这胡说八道的功力真是越来越离谱了!”凯希冷哼一声,盯着阿提摩道,“我会带着上议庭的手令来接你,到时看你还找什么借口。”

凯希愤怒地离去。

莱西冲着凯希的背影吐了一口,冷着脸道:“上议庭同意的,让你给他做雌侍,我这就去让阿伯拉尔收回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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