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风吃醋(2/2)
已经腐烂太过,其实瞧不出多少东西,扶疏只在他脖颈处,瞧见了一道过深的勒痕——在这青灰色的躯壳上都格外明显。
不同于扶疏给伏北渚勒出来的那样的血线,这勒痕很粗,像是……麻绳?
“被勒死的?”扶疏一边想着,下意识出声。
“之后的事情我不清楚,”伏北渚摇摇头,又攀到了扶疏身上,跟藤蔓一样死死缠着人,下巴在他颈侧蹭蹭,“这是我知道的所有的事,都已经告诉扶疏了。”
“地府的鬼差能攫取他们生前的记忆,”阿洄开口,又叹口气,“只是现在联系不到他们。”
“魂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就算人来了估计也没法查明白,”扶疏叹气叹得比阿洄还重,慢慢捋了捋思路,看向伏北渚,“所以,村里的人就是那些重生的魂魄?没有走过地府,岂不是意味着,他们还有记忆?”
可是看着那群村名,并不像是有记忆的样子。
“此事我并不知晓,但他们不该有的记忆,”伏北渚道,“若是有记忆,他们没法这般一次次地送人过来。”
身有愁怨,再如何都是会被反噬的。
“你带我来看这些,是想,让我将此事给解决么?”扶疏问。
或者说,解决了这件事,他就能到九重天了么?
“我只知晓结界的事情,究竟要怎样破开结界回去,我并不知晓,”伏北渚依旧是摇头,但再开口的时候,已经带上了引诱,“不过现下也就在这唯一的线索,扶疏不妨一试。”
“好麻烦。”扶疏有点郁闷。
“有我在呢。”伏北渚牵住他的手。
扶疏毫不留情地抽出来:“你在有什么用,什么都不告诉我。多的也什么都不知道。”
“扶疏不愿意多思索,可以交给我。”
“那你自己去不就行了?”扶疏侧过头,疑惑地看着他,“这些事既然你自己能做,又何必带上我?”
他坐享其成不就好了。
确实如此。
一旁的阿洄也十分认可地点了点头。
被气笑的顿时变成伏北渚。
不过他倒是没有发作,只是牵着扶疏的手,让他碰上脖颈处的那道血痕:“扶疏都这般对我了,就不能多陪一陪我?”
什么歪理。
扶疏没抽回手,指尖重重地摁到血痕上,横着擦过去:“这一道,是你自作自受,因果已经结束,再拿出来有什么用?”
伏北渚惋惜地叹气。
扶疏被他这一声给叹警觉了,眯了眯眼:“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伏北渚看上去格外无辜,“只是觉着,扶疏有些,太不好骗。”
扶疏:“?”
“你还想骗我?!”扶疏真是快被这人气到没脾气:是怎么做到每一句话都让他想动手的?
“调情的言语,也说不上是骗,”伏北渚理直气壮的,“何况,我又不会害扶疏。”
扶疏:嗯嗯嗯是是是好好好。
他没力气跟他多吵,身心俱疲的,直接倒在伏北渚身上,语气也黏黏糊糊起来:“行了,你想做什么便做,我只想回去。”
伏北渚顺势抱紧他,应声:“不过还是要麻烦扶疏一件事。”
“说。”
“我快要到离魂的时候了。”伏北渚道。
扶疏原本靠在他身上的已经已经将人当软榻了,连眼都已经阖上,听到他这句话忽然清醒,直接弹起来,转头看过去:“什么意思?”
离魂?是他第一次见到的那个模样吗?
“不知为何,每次我在躯壳当中都待不长久,”伏北渚解释,然后肯定了扶疏的猜想,“离魂之后,就是扶疏第一次见到的那副模样了。”
扶疏双眼顿时亮起来:“什么时候?”
他承认他兴奋得有些太明显,以至于伏北渚抿了唇,长睫都垂下去:“扶疏便这般喜欢他,这般不待见我么?”
扶疏觉得自己还算不上没心没肺。他只是不愿意骗人。
——一定是这样。
于是他扶着伏北渚的肩头,头低了低,跟他敛起的双眼对上,笑眯眯地:“对呀。”
“他可比你乖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