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风吃醋(1/2)
争风吃醋
“这是……”扶疏蹙眉看着阿洄抱着的那小孩,有些警惕。
“是魂灵——他已经死了。”阿洄慢慢从人堆里走回来,将那小婴孩抱到扶疏面前去。看着青面獠牙的,但是闭着眼,看起来睡得很安详。
阿洄作为送子娘娘,对这样的小婴孩了解很多,扶疏看着她怀里这陌生的生灵,忽然想到——凡人是有魂魄的,在那些小婴儿出生之前,魂魄还在地府停留。那岂不是意味着阿洄去完成那些祈愿的时候,会与地府有联系?
扶疏想到便问了,阿洄点了点头,目光还落在怀里的小孩上,轻道:“他的躯壳已死,魂魄却被禁锢在这里了。”
“是因为结界么?——那地下有个结界。”扶疏想着方才他触碰到的结界边缘,若是因为那结界,此地的亡灵无法归入地府,或许能说得过去。
阿洄听到他的话却是摇了摇头,转过头,目光落在谷中:“其他人都走了,就剩他了。”
扶疏方才看得清楚,阿洄将这魂灵抱起来的时候,那里只有白骨。
也就是说,这孩子的肉.体消亡已久了。
“为什么偏偏是他?”扶疏喃喃,下意识地看向伏北渚,伏北渚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就只是弯了弯眸子,然后摇头:“此事与我无关。”
“你让我看这些,是来告诉我,你什么都没做么?”扶疏依旧瞧着他,追问。
“自然不是,”伏北渚摇摇头,下巴一扬,“扶疏先前不是问我,那些人都到哪里去了么?”
扶疏一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几件红色的嫁衣。
手忽然被抓住了,伏北渚牵着他,从外缘一点点地绕进去,绕到那几件嫁衣旁边。
最上面的人都已经瞧不清楚面容,扶疏缓缓蹲下去,静静地瞧着,情绪晦涩不明。
伏北渚跟着蹲在了他身边:“村中传言山神一年一娶亲,他们便一年一供奉,扶疏就没好奇过是谁传出来的这话么?”
“不是你?”扶疏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便开口反问。
“自然不是我,”伏北渚摇摇头,“我只是为了寻人,甚至不常在山上待着,又为何要做这样的事。”
说得有理有据。
扶疏依旧垂着眼:“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尽数告诉我便是,我不想猜。”
情情爱爱的东西扶疏还算了解,这些他从来都没涉及过的东西,扶疏越接触便越累。
当真是天道所为么?天道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不过是个寻常的姻缘神。
“是‘村长’,”伏北渚轻声道,“不是我,而是拥有‘村长’这个身份的人。先前在村子里,是我用了障眼法。”
“百年不老的人又怎么可能不被发现?”伏北渚轻轻牵过他的手,“扶疏如今也瞧见了,此地与九重天和地府都是隔绝的。”
“这个结界,其实已经存在了许久,但是就只有你们两个九重天的人被困在了此处。”伏北渚缓缓开口,扶疏听出他话中意思:“地府的那些人……?”
“他们察觉不到,”伏北渚颔首,看着阿洄怀中的幼小魂灵“这孩子是个意外。其他人也没有离开,而是在这个结界当中循环往复。”
没有亡灵进入地府,自然也就不会被地府察觉。
“怎么会呢?”阿洄忽然开口,眼神茫然。
扶疏擡头看向她。三个人里面对地府的事情了解最多的也就是她了,越是这般,扶疏也就越觉得这像一个局。
两人的庙经常被放到一起,扶疏一开始只以为这孩子是被他给连累了,如今却发现,这孩子能给他们的帮助怕不止一星半点。
“这些亡灵,自己是没法转生的,”阿洄跟扶疏解释,“他们身上的气息太混浊,要在地府经过冥河水,才能重新转生——就像他。”
阿洄看向怀里的魂灵:“他是干净的。”
阿洄走过来,扶疏凑过去,清清楚楚地看见了这婴儿的魂魄。
对于他们这些不怎么在意形态的神仙来说,这孩子身上的气息的确称得上纯净。
“地府那里,不该是世间至浊么?”扶疏眨了下眼。
“世间至浊都留在了地府,余下的不就是清气了。”伏北渚在旁边插话。
扶疏无可反驳,瞥他一眼:“还知道什么,你继续说。”
伏北渚看着他的目光无故幽怨许多,但还是继续道:“因为‘山神’从来都不曾说过娶亲要娶什么样的人,先前也有樵夫进入山中被带走——在这样的情况下,任何人都可以是‘山神的新娘’。”
“自然,不包括‘村长’,他是‘山神使者’。”
那每年都是什么样的人,最后被送上了山?
“我从来都没有伤过他们,都将他们送下了山。自然,他们也都倒在了这里,”伏北渚看着那些嫁衣,一字一顿,“无一例外。”
山上过重的浊气或许会让人身体不适,但绝对杀不死人。
一道红线从扶疏指尖探出来,飘到尸体上,拨开那件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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