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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要你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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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要你活

陆敬祯半闭着眼, 幽声道:“我不死,郡主。”

沈嘉禾的脊背倏然僵了僵,这话他不止说过一次。

明明祝忱也说过的啊。

但她没认出他来, 她一直都没认出他来!

“云意,你别死,你不能死……”沈嘉禾浑身颤抖着将人抱紧,扭头大声道, “来人!找大夫!快去找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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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岑逸刚在书房坐下,喝了两口茶就见另外几位大人也过来了。

御史台两位大人将一堆账簿全都随身带着, 便是在府衙里也警觉得很。倒是贾绪边走边回头看, 刚跨进门槛便蹙眉问:“府上有谁病了吗?我方才来的路上见家丁请了大夫来,说是一个不够还要去请。”

“谁病了?”张岑逸问。

张师爷和梁郁青对视一眼, 立马想到了后面柴房里的那人。

想到那人的身份,再加上先前将军反常模样, 张师爷起身道:“我先去看看。”

“本官同师爷一起。”梁郁青虽没问过, 但见张师爷谨慎模样,忙快步跟上,低声问, “那位究竟是何人?”

张师爷犹豫了下, 一时不知该不该答。

说话间,两人出了院子,正好见一个家丁往外跑。

张师爷叫住他:“可是要去请大夫?”

家丁已跑过一趟,擦着满头的汗道:“是,将军不知何故将柴房里那位带了出来, 眼下正安置在他自己的厢房, 说是要把全城的大夫都请来,可眼下城中百姓都走了, 也只有四诊堂的秦大夫是自愿留下,说万一真同山匪打起来,他还能替大家看看伤。您说我这……还能上哪儿去找大夫!”只是见沈将军可怕的脸色,家丁不敢在里头待。

张师爷叹了口气,负手朝东厢房走去。

家丁求救似的看着梁郁青:“大人,您看这……”

梁郁青蹙眉道:“不如你去外头转转,实在不行……本官记得南山药铺还开着吧?你跟掌柜的要些上好的药材来,暂且记州府账上。”

家丁得了指示,立马点头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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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门窗紧闭,以至于内室的血腥气越发浓郁,沈嘉禾让人多添置了两个暖炉,炭火分明烧得很旺,但她站在那,整个人都在抑制不住地发抖。

这一路来凉州,她明知道他伤得有多重,她故意没有替他疗伤,也没有停下给他休息的时间,甚至连一口水都吝啬地不给他喝。

她干的每一件事都在把他往死路上逼。

可她找了他三个多月,从北到南,又由南至北……

他问过她很多次到底去晋州做什么,他说会帮她,是她没有信!

他明明无数次表态过不会出卖她,会守着她的秘密,她都没信过,因为他是陆首辅。

他为什么不说他是祝忱?

她差点杀了祝忱!

沈嘉禾浑身颤抖着,她差点就要哭了,但她知道沈将军不能在这里哭。

丫鬟从屏风后出来,刚端进去的清水又成了一盆血污,她朝沈嘉禾行了礼,低着头匆匆出去。

“伤口一直没处理,眼下全同衣服粘在了一起,需得用温水慢慢化开,有些麻烦。”屏风后传来秦大夫的话。

沈嘉禾僵直身躯没接话。

她是故意不给他治的,都是她故意的!

她现在站在这里,甚至都没有勇气上前一步。

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进来的张师爷和梁郁青被满屋血腥扑了一脸,又见沈将军呆滞站着,不说话也不见其他动作,二人面面相觑,一时不敢贸然上前。

先前出了那样的事,张师爷这才命人给柴房上锁,也是为了保护里面之人,没想到沈将军这就把人放出来了,不管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但应该是有了转机。

这么一想,张师爷鼓起勇气上前:“将军……”他近前才见沈将军满眼通红,似是强忍着什么,张师爷莫名愣了下,喉头的话也瞬间咽了下去。

他原先以为沈将军是恨极了陆首辅,如今将人放出来必然也是因为各种利益权衡,可沈将军这副样子,分明是心疼又愧疚。

梁郁青还未见过沈将军带来的人,他小心翼翼绕过屏风入内,没来得及张口问话就先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地上是一堆被剪碎的血污衣物,秦大夫正握着镊子小心翼翼清理伤口处粘连着是衣服碎片,梁郁青还没见过一t个人身上能有这么多伤口的,他冷不丁惊呼了声:“这……”

沈嘉禾本能往里冲:“怎么了?”

梁郁青忙在床前让开一个位置。

沈嘉禾的步子一顿,陆敬祯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多得几乎数不清,腹部还有一个被刀剑捅过的口子,伤口太深,没有及时处理,如今早已恶化,连秦大夫最初看了都有些无从下手缝合。

终于将最后一片衣服碎片清除,秦大夫给陆敬祯消毒他也浑然没有任何知觉。

“幸好是冬日,否则他这样的伤早就化脓腐烂了。”秦大夫处理得很细致,又叹道,“伤成这样该早些治疗,怎么拖了这么久?”

沈嘉禾内疚自责地说不出话来。

张师爷进来道:“先不说这些,还请秦大夫尽力医治。”

秦大夫连着叹息两声:“这位公子脉象已是衰败之相,我能做的不多,能不能活要看他的命数。”

沈嘉禾强忍住突如其来的天旋地转,咬牙道:“我若偏要他活呢?”

秦大夫伸手取缝合针的手停顿了下,没有回答。

张师爷欲安慰几句,扭头便见沈将军突然大步走了出去。

“将军!”张师爷追出去。

沈嘉禾的脸色难看至极,什么衰败之相,什么看命数,不过是他自己医术不精罢了!

张师爷见沈将军快步出了院子,后来左右张望了下,突然站住了脚步。

他刚跟过去,见沈将军回头问:“书房在哪?”

张师爷愣了下,忙给指了方向。

沈嘉禾整个人像是茫然失了魂,她突然不认识这府尹官邸了,这条通往书房的路她也完全记不清了,她只听得见胸膛里那颗心剧烈跳动的声音,她怕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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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烟背后全是鞭伤,徐成安刚给他处理完伤口,乌洛侯律从外面回来了。

他换了身衣服,将手里的食盒搁在桌上,伸了个懒腰道:“徐校尉先前骂本王那么狠……”

徐成安眉宇一拧,还以为他要来算账,不想他话锋一转:“没想到效果还不错,本王刚出去转了一圈就听王府不少人在议论必然是本王下手太狠,这才让徐校尉谩骂不止。”

徐成安:“……”

“哎,没办法,本王龙虎精神,睡你二人完全不是问题。”

徐成安刚要再骂,见他打开了食盒:“随便吃点吧,你们也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吧?”

徐成安是真的饿了,眼下不与他计较,将食盒拿到床上,挑了块糕点喂给东烟。

东烟脸色铁青:“给我松绑。”

徐成安犹豫了下,乌洛侯律坐在桌边一面喝茶一面十分自恋道:“本王真是风姿无双啊,你们肯定想不到,给本王送点心来的侍女都忍不住多看本王两眼。对了,她说她姓舒,问本王身边缺不缺人伺候呢,这是真以为本王男女通吃?”

徐成安冷笑,这人怎么那么自恋?

东烟却倏地擡头看去:“那是舒……我家夫人!”

徐成安:“??”

乌洛侯律眼睛眯了眯:“陆夫人应该不长那样。”

东烟:“……她长什么样你永远不知道。给我松绑,我保证不出府,我要去见夫人。”

徐成安脸色不佳,他承认他是小人,在听闻陆夫人消失在客栈的时候,他还想过,要是陆夫人真的死在了晋州,此间事了,只要祝云意活着,他和将军之间就再没什么阻碍了。

乌洛侯律轻轻挑眉,真是那位陆夫人?

好家伙,李聿泽正派人四处搜寻,她却大摇大摆进了王府。

陆敬祯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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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州府衙。

张岑逸等人还在书房坐着,见沈嘉禾进去,四人忙起身。

“将军可算来了!我们刚才商量过,眼下晋州还没发兵,不然我出城去,运气好或许能躲过追查,只要出了太原郡,我就找最近的驿站飞鸽传书去郢京,届时哪怕我被抓住,信也能到陛下手里。”

张岑逸说得头头是道,却发现沈将军似乎根本没听。

张师爷见沈嘉禾绕过书案,用镇纸抚平面前的宣纸,她握笔的手在抖。

张师爷顺势接过她手中的笔:“将军要写什么,我替将军代笔。”

沈嘉禾缩回颤抖的手,下意识背手藏在身后,沉着脸道:“我要找大夫。”

张师爷执笔的手轻顿了下,他蹙眉道:“眼下城中没人了,将军这告示便是贴出去也不会招来更多的大夫了。”

沈嘉禾抿唇:“不必贴,你写好让整个太原郡的人都知道。”

张师爷吃了一惊:“可眼下凉州这情形,世子陈兵凉州城外不过是时间问题,便是将军放消息说是为梁大人找大夫,也没有大夫会来的。”守备军一旦围城,包括凉州府尹在内,他们都会被构陷成陷害忠良、包庇凶犯的罪人。

沈嘉禾咬牙道:“就算所有大夫都不会来,但有一个人一定会来的。”她的目光落在书案宣纸上,一字一句道,“只要放消息出去,说是给祝云意找大夫。”

“什……”张师爷脸色大变,“祝先生?”可后院之人分明是陆首辅啊。

张岑逸等人不知道这位祝先生是何人,只见张师爷神情同先前完全不一样了。

“写。”沈嘉禾神色凝重。

张师爷没再多说,提笔就写,又问:“酬劳如何写?”

沈嘉禾道:“不必写。”

江枫临那人便是一分不赚也一定会来救祝云意的!

太原如今封境,江枫临必然也被困住了。

张师爷愣了片刻,便再不问什么,低头将告示写完,走到门口叫来家丁,吩咐他将上面广招太原名医的消息放出去。

张岑逸一肚子疑问,此刻见沈将军又要走,忙挡在门口将人拦住:“下官话还没说完,送信告知郢京固然重要,但我等还需同将军商量如何将陆大人救出来,那信使的话或许也不是真的,下官觉得也许陆大人在晋州还活……”

“他就在这官邸。”沈嘉禾淡淡道。

张岑逸一时没反应过来。

贾绪脱口问:“沈将军是说首辅大人在这里?在凉州?”

御史台两位大人也忙过来询问。

张师爷见沈将军松了口,便道:“陆大人眼下正在将军住的厢房,大夫在替大人诊治。”

几人闻言,二话不说立马往外奔去。

沈嘉禾看着他们的背影不免呆了半瞬,和祝云意共事过的人,似乎很容易能把他当成良师益友,他们无一例外地敬重他信任他。

只有她会对他做这样无情又冷血的事了。

张师爷站在沈嘉禾身后,犹豫半晌,终是开口问:“祝先生……陆大人当日是替陛下微服私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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