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抓刺客(1/2)
第33章 抓刺客
刚刚那人是江枫临?!
沈嘉禾的呼吸一窒, 她几乎没做多想,转身就折回刚才的大街。
街上人来人往,但就是没瞧见那个背着药箱的背影!
沈嘉禾跑回药铺, 掌柜的说是第一次见那位大夫。
“他可有说住在哪里?”
“我看他的样子,应当是要出城的。”
掌柜的话音刚落,面前之人已闪身出去。
沈嘉禾不能跟着出城,她眼下是男子打扮, 出城后再进来,身份文牒对不上会很麻烦, 所以必须在江枫临出城前把人截住!
他会走哪条路出城?
沈嘉禾冷静想了想, 提气跃上屋顶。
站在高处,或许能找到那个人。
沈嘉禾跃过一个一个屋顶。
找到江枫临, 或许就会知晓哥哥当年做出那个决定的原因!
在哪?
到底在哪?
忽然,沈嘉禾的眸子一缩。
前面大街上, 她看到了那个背着药箱的人了!
看这方向, 他果真的要出城!
青年倒是闲适得很,他正同一位拉车的汉人大爷说着什么,随即大爷笑着点头, 他解下药箱放上板车, 自己跟着跳了上去。
大爷拉着驴车往城门而去。
找到你了!
沈嘉禾足下一点沿着屋檐朝前急速奔去,她刚打算一跃跳至板车上,突然一抹厉气从右后方直冲沈嘉禾后背,她的脸色一变,俯身避过朝她袭来的武器。
“咣当”一声, 兵器砸碎一片瓦砾, 沈嘉禾这才看清飞射而来的是一支玄铁箭矢。
她一眼就认出这是辽军的箭。
说是迟那时快,另一支箭矢再次射来, 沈嘉禾飞速避开的同时,矮身手掌擦过满是灰尘的瓦砾,三两下抹黑的脸。
“何人当街潜行?且报上名来!”
男人声音郎朗传至。
眼看着江枫临坐着板车远了,沈嘉禾咒骂着欲追上去,又一箭射到了她身前。
沈嘉禾猛地回身,右侧街道上,男人高坐马背,一手持弓,一手搭着胯/下箭筒,目光幽深盯住她。
乌洛侯律!
他没出城?
沈嘉禾短滞一念,随即又想笑,谁也没说他执意往泰州运送药材,他就得亲自去。
果然,她涂黑脸的举动令乌洛侯律瞬间警觉起来,他弃了弓箭借着马镫跃上屋顶,手里重剑出鞘,大喝一声朝沈嘉禾劈去。
此番出来,为避嫌沈嘉禾没带自己的佩剑,只在杨定家里随便取了一把剑。她本能出剑去挡,只听“嚓”的一声,剑刃堪堪被削掉了小半!
这人的剑看似笨重,没想到这么锋利!
她足下一点往后退了退,面前之人却没给她喘息机会,直面强攻上来。
沈嘉禾没有躲避,持剑正面迎敌。
微凉风里,寒光纠缠闪现,兵刃碰撞的声音清澈刺耳。
“当”的一声,真气自剑刃迸发,周围尘埃掀起一片,连
乌洛侯律被沈嘉禾的剑气震得往后退了数步,他握着重剑徐徐轻转了手腕,目光犀利盯住面前之人:“沈家心法。”
沈嘉禾握着长剑的手猛地一收,她从未见过此人,更别说交手。
男子微眯了眼睛,一字一句道:“沈、慕、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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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夕阳余晖终于缓缓收尽。
小院厨房内透出微弱的光,隐约还有切菜声传出。
杨定顺利收工回来,正帮妻子钱氏打下手,他很快生起火来,又问:“药送去了吧?”
出门前将军便吩咐的,说是军师抱恙在身t,昨日因为赶路又耽误了喝药,让钱氏务必将药煎好。
钱氏应声,小声道:“先前我送进去,先生脸色极差,我观其像是病得厉害,本想去请大夫,他非说不必,我也不敢擅自做主。”
“大约是赶路累的。”杨定蹙眉朝那屋子看了眼,忍不住走出去,“将军怎还不回来?”
钱氏宽慰他:“将军那么厉害的人物不必担心,再说,他也不是头一回来漳州。还是快些把饭做好,等将军回来便能开饭。”
说起这个,杨定叹了口气:“如今生活艰难,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
钱氏眼眶微红:“我们是大周人,等回归故国那日,一切便都好了。”
杨定回头看着妻子,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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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成安进门看见书生虚白的脸,又想到因赶路太急一到雍州就病倒的谢莘,他整个人就不好了。
祝云意可不是谢莘,他若烧得不省人事,非得把将军心疼死不可!
偏偏这人倒像没事人的样子,按着杨定给的名单地址,认真将名单上的人按地理位置给他们分组,一面道:“你说你的。”
徐成安咒骂着,小心翼翼看着眼前的人,只好继续:“其实也没什么要紧,乌洛侯律府上就他一人,他双亲已亡,没有兄弟姊妹,也未娶妻。辽国占领三州后,南院大王向耶律宗庆举荐了他,他便被派来处理汉人事务,这些年他时常往返三州之间。”
“他早年间曾任过攻打大周的先锋,很早时候的事了,那会儿老王爷还在,那次他们还小胜了一把。哦,当然,那是因为那场战老王爷病重,世子临危受命,同几位将军还没配合默契。在那之后,乌洛侯律就离开了军队,他先是投身南院大王麾下,后来就来了漳州。”
听到这,陆敬祯忽地擡眸:“他打胜了仗,辽廷没有封赏?”
成德三十七年之前,辽国对大周的战役所胜寥寥无几,按理即便为了鼓舞士气也不该没有赏赐。
永泰漳三州是从大周抢来的,如今这里依旧住着汉人,辽廷明显不可能重视,若有赏,乌洛侯律绝不会被派来这里。
陆敬祯喃喃:“很奇怪,这不合常理。”
徐成安皱眉:“没听说,他得罪了人?被人抢走了功劳?”
面前书生沉默不语。
桌上的汤药已经放置得全然瞧不见热气了,徐成安用手背试了试温度,终于没忍住:“别琢磨乌洛侯律的赏赐了,你先把药喝了,一会将军回来若见你这副脸色又要叨叨。”
“哦……差点忘了。”他端起来就喝。
这药是越喝越苦,陆敬祯喝了一半后蹙眉缓了缓,才将另一半喝完:“泰州那边情况如何?”
徐成安顺势接了他手中空碗:“不是很妙,这场疫情来得突然,眼下也没个有用方子,药材是一茬茬往里送,但已死了不少人,情况也没有好转,说是辽兵也被困了不少在城里。”
陆敬祯的脸色又差了些,这样开战无异于置泰州百姓于不顾,便是来日收复三州,郡主也会民心尽失。
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他将手中名册往桌上一摔:“泰州疫情不平,这仗没法打!”
徐成安脱口:“那怎么办?”
怎么办?
汤药的苦涩在嘴里蔓延,陆敬祯饮了半杯茶才将这股苦味压下,梦里的那个未来他不记得有什么疫病。
当时谢莘已经到了雍州,若是得到这样的消息,必定会写信告知他与李惟,他们当时都想要沈慕禾死,不考虑沈将军失不失民心的前提下,这么好的机会谢莘不可能错过。
所以,原本是没有这一场疫病的……
“祝云意!”徐成安俯身扶住有些失神的人,“脸色这么差,你别是要晕倒了?”
“没有。”陆敬祯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推开木窗,外面院子里落了一地银辉,他略吸了口气,微凉夜风令他的神志清醒了些,“这场疫病来的甚是蹊跷。”
徐成安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接着有人在外面猛烈敲门。
“开门!例行搜查!”
陆敬祯下意识朝徐成安对视一眼。
外面,杨定已经从厨房跑出来到了院子里。
徐成安快步出去便听杨定道:“是官兵。”
“这种搜查寻常吗?”徐成安问。
杨定的脸色不好:“不寻常,这四年也鲜少遇到。”
外面敲门声还在继续,杨定应声过去开了门。
小巷里火光通明,听得出,这里所有的人家都在被搜查。
两个士兵走了进来,打量着杨定。
为首的道:“把所有人都叫出来!”
杨定神色一变,今日家里多了三个人,这是过了明路的,眼下却少了个弟妹……这事没法解释。
杨定上前赔笑道:“这个点,女眷们不太方便出来,我娘年纪大,还卧病在床,您看……”他边说着边给塞银子。
士兵不动声色收了银子,板着脸开口:“刺史有令,严查所有男丁,全都出来站好!”
杨定不免暗骂,查男的,那还收他的银子!
徐成安回头见陆敬祯从屋内出来,他咒骂了声,跑进里屋取了架子上的披风给他裹上。先前看他似是刚午睡起来,衣着单薄,若是吹风受了凉,将军回来第一个骂的便是他。
陆敬祯走上前,径直给那士兵塞了银子,见士兵熟练收了,他才问:“今夜是发生了何事吗?”
士兵面无表情打量他:“抓了个刺客,现在全程搜捕他的同党!”
陆敬祯的眉眼稍敛,没再问。
士兵们盘问核对了三人身份,又仔细打量三人,这才风风火火离去。
杨定第一时间关了院门,落了门闩转身看向陆敬祯:“他们说的刺客会是将军吗?”
徐成安早已按捺不住:“我这便去州府大牢看看!”
“等等!”
陆敬祯欲拦住他,却被徐成安一把推开。
徐成安懊悔道:“等什么等!这个点将军还不回来,定是出事了!我就不该去修什么屋顶,我该跟着她的!”
陆敬祯一个踉跄,刚站稳就见徐成安要去开门,他蹙眉道:“拦住他!”
回过神的杨定立马闪身过去挡在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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