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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万字肥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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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骁?云朝觉得不太可能,莲花阁上上下下这么多事,都是孟骁一手在打理,哪有闲工夫管她的吃喝?况且,以前也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算了,把碗盘收拾一下送去膳房吧。”

“好,那小姐还要再吃些吗?”

“吃不下了,你吃吧,我出去走走。”

“哦。”

夜幕已经降临,四周亮起了灯火,湛蓝的夜空下,微风撩过蔷薇藤,飘散了阵阵芳香。

云朝坐在花墙下,仔细回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从梦见萧起庭那夜起,好像就没顺遂过,为了抓那个李霍水,先是在妓馆蹲了一夜,昨夜又被困坟地,险些回不来。

然而,从始至终,别说什么李霍水,连鬼影子都没见着一个,这不禁让她怀疑,这个人是否真实存在?

可若不存在,让这么多人连夜去寻,这莲花阁主是吃饱了撑的吗?

不行,她得去问个明白。想到此处,径直往孟骁那里去了。

然而,孟骁去了萧起庭那里,还未回来,云朝想找去后园,又觉得不妥,毕竟她与这莲花阁主素未谋面,也不知其脾性,万一惹恼了他老人家……

于是,等了半个时辰,终于见到孟骁进了院子。

“孟兄。”云朝站起身迎上去。

“让姑娘久等。”孟骁把手里的案卷放在书案上,回过身来,“不知春花姑娘找我何事?”

“我想问一问,李霍水的事。”

“李霍水?”孟骁轻咳两声,故作镇定,“我已命人前去追捕,姑娘不必担心。”

“不是,我想问的是,李霍水当真在江阳?”或者说,真的有李霍水这号人?

孟骁知她起了疑心,随手拿起一本书,佯装翻看:“确实在江阳,只是这人太狡猾,不好对付。”

云朝垂眸看了看他手里的书,拿倒了……

不禁挑起红唇:“这么说,这李霍水的确有些本事,连阁主亲自部署都抓不到。”

孟骁也露出些为难的神色:“是啊,适才我从后园过来,阁主说要我亲自带人去抓。”

云朝“哦”一声,尾音拖得老长,双眼也一瞬不瞬地盯着孟骁。

孟骁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不得不转移话题:“姑娘昨夜辛苦,早些回去休息吧。”

“没事,我睡了一天,已经缓过来了。”云朝往前凑了凑,“孟兄什么时候去抓李霍水?”

“过……过两天吧。”

孟骁从来不是个擅长说谎的人,特别是知道了云朝的身份后,更是不知如何掩饰。

比如此刻,手里虽然拿着书,眼神却飘忽不定,就差没把“我骗你的”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云朝本就心有疑虑,看他这般神情,更加证实了心中所想,索性开门见山地问了出来:“孟兄该不会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怎、怎么会呢,姑娘多虑了。”

“若没事瞒着我,孟兄紧张什么?”云朝步步往前,“什么李霍水,根本就没有这个人,对不对?”

“还有,翠凝楼与燕儿坡之事,也是孟兄编出来的吧?”

看她这般步步紧逼,孟骁心中竟有些发怵,眼前这位,可不是什么山野村妇,而是货真价实的西炎公主,大齐煜王妃啊。

她若是知晓他骗了她,会不会也像对付阁主那般给他心口来上一刀?

“春花姑娘,你听我解释。”孟骁后退了两步,放下手中的书,“这件事呢,是这样……”

云朝竖起耳朵,然而,他支吾半晌也没说出过所以然,耐心快耗尽:“是哪样?”

“是……是阁主授意的!”

“你的意思是,阁主杜撰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然后让我们劳师动众去寻找?”

“对没错,就是这样。”孟骁说得斩钉截铁,“阁主做事一向不容违逆,我也是奉命行事,春花姑娘若有疑虑,可直接去问阁主。”

她就知道,她在莲花阁三年都没出什么幺蛾子,那个劳什子阁主一来,三天两头兴妖作怪!

“春花姑娘,此事我都告诉你了,你可千万不能让阁主知道是我说的。”

“孟兄放心,我不会说的。”云朝笑吟吟地保证,“那我先回去了,孟兄早些歇息。”

“好。”

送走云朝,孟骁长长吁出一口气,他是招谁惹谁了,要这般夹在他们夫妻中间?不过,事情到了这一步,很快就会有好戏看咯。

想到这里,又无比期待起来……

翌日,天气依旧晴好,和暖的风已有了初夏的气息,院墙边的葡萄藤翠绿繁茂,在阳光下清透无比。

云朝坐在院子里,心里一直想着昨夜孟骁说的话。

这莲花阁阁主,正事不干,偏让她去寻一个不存在之人,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虽说她在这里衣食无忧,却不吃白吃白喝,作为莲花阁的一员,她也是创造了价值的,岂能随意让人欺负?

蹲守妓馆这事就不说了,夜宿坟头实在不能忍!

这明显就是故意的!云朝越想越气,决定去找那个劳什子阁主问个明白,以免再出什么幺蛾子!

午后,去了后园两次,两次都被拒之门外,负责守卫的人油盐不进,任她磨破了嘴皮也不让她进去。

行吧,大门进不去,只好翻墙了。

待到夜色降临,云朝换了身不那么显眼的黛色窄袖长裙,悄悄出了门。今晚没有月光没有星辰,整个天空布满浓密的乌云。

一路上没遇到什么人,绕了一大圈,来到后园一处隐蔽的院墙边。从梅花形窗棂望进去,阁楼上灯火烁亮,且院里没有护卫。

真是太好了,云朝从怀里抽出一条锦带,快速将脑后长发扎起,踩着院墙下的石头,轻轻松松跃上了墙头。

翻身过去,稳稳落地,拍了拍手上的青苔,沿着墙角慢慢靠近阁楼。

平日里这后园护卫森严,连只臭虫都飞不进来,不承想这会院中一个守卫也没有。然而,这不是她关注的重点。

今夜她无论如何都要见到阁主,跟他掰扯出个子丑寅卯来。

寻思间已来到楼下,四下望了望,提起裙摆轻手轻脚地上了楼。

这阁楼只有两层,却是几座楼台相连,夜t色掩映下,黑瓦红漆翘角飞檐,颇有几分气势。

适才在br />

穿过一条连廊,径直来到中间的阁楼,正要一间间寻,突听得一声门响,云朝快速闪到木柱后,只见一个护卫端着托盘从前面的厢房走出来。

应该就是这里了,心下一阵窃喜,待护卫走远了,才从木柱后出来,走上前去叩门。

这间是主屋,透过镂空的门框可看见门后摆着一扇屏风,屋里亮堂堂的。

叩了几下门,没人应,屏风又挡住了视线,看不清里面的情况,索性推开门走了进去。

在屏风旁站定,清了几下嗓子:“属下春花有要事请见阁主。”

夜风撩动纱幔,耳边传来竹叶的轻响,一股极淡的香气幽幽飘入鼻间。

等了片刻,仍旧没人应声。

该不会已经睡下了吧?若就这么退出去,岂不是白来一趟?

云朝贴在屏风边,探头朝里望去,只见玄色珠帘映着烛光轻轻晃动,纱幔后的软榻上似躺着个人。

真的睡了?怎么不熄灯?一面疑惑一面懊恼自己来得不是时候,正要退出去,一道清润的男声传了出来。

“进来吧。”

云朝一怔,老者的嗓音不该是苍老而浑厚的吗?可这人的声音,虽只有短短三个字,却像清泉滑过苔石,泠泠动听。

而且,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正发愣,又听见里面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云朝收起心神走了进去。

“属下云……春花见过阁主。”

“不必多礼,这么晚了,春花姑娘找本阁主何事?”

“是这样,属下想请阁主解惑李霍水之事。”云朝擡头看了一眼,纱幔后的身影已坐了起来。

“李霍水……姑娘觉得有何不妥?”

有何不妥?他竟认为没有任何不妥?云朝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缓了片刻才道:

“据属下所知,根本就没有李霍水这个人,可是阁主两次三番命我等出去追捕,不知阁主此举何意?”

纱幔后的身影动了动:“你是在质疑本阁主的决定?”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觉得,莲花阁声名在外,当谨守规程行事严慎,与其做这些无意义的事,不如多谈几桩买卖来得实在。”

云朝说完,里面没出声,屋子里静默了半晌才传出略微恼怒的声音:“看来你不但质疑本阁主的决定,还在教本阁主如何行事。”

“……”

云朝脸上忍不住抽搐,她是这个意思吗?这人怎么好赖不分呢!

刚要反驳,又听里面道:“正因为莲花阁声名在外,本阁主才格外注重尔等意志的培养与磨砺,因为谁也不知道每次任务会出现什么状况,若因一时疏忽出了纰漏,那才是砸了莲花阁的招牌。”

他这么说好像也没错,云朝眨了眨眼,下一瞬又清醒过来,她是来要个说法的,怎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阁主,请恕属下冒昧,属下认为人的意志力不是一朝一夕磨炼而成,而且,属下对阁主半夜把人骗去坟地这种做法实在不敢茍同。”

话说到这份上,也顾不了那么多了,顿了顿继续表达不满:“属下与阁主素未谋面,不知是哪里得罪了阁主?您若是觉得我力不能及,无法胜任阁中之事,大可以提出来,而不是背后使些阴损的招数。”

一阵风拂过,桌案上的烛火暗了暗,云朝似乎能听见纱幔后沉重的呼吸。

他生气了?完了,好歹是一阁之主,他不会一气之下要了她的小命吧?

大家都说阁主心狠手辣不讲人情,杀起人来更是毫不手软……云朝心中一咯噔,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她思忖要不要跑时,清润的嗓音又响了起来:“三年不见,还是这般伶牙俐齿。”

“??”

什么意思?他在说什么?云朝狐疑地皱起了眉头,什么叫三年不见……三年,突然想到什么,震惊地看向纱幔。

只见那人缓缓站起,投在帘上的影子一点点变大,紧接着,纱幔被挑起,朦胧半透明的的灯影下,一张带着笑意的脸逐渐清晰起来。

萧起庭?!云朝霎时怔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看着那人一步步朝她逼近,她第一反应竟然是跑!

然而浑身似被施了定身咒,如论如何也擡不起腿来。

更可恨的是,门外响起上锁的声音,连四面的窗扇也被关了起来。云朝这才恍然大悟,什么追捕李霍水,不过是引她自投罗网的陷阱!

他为什么没死?又是何时找到她的?他怎么会是莲花阁阁主呢?还有那晚的梦,不,那根本就不是梦!

胡思乱想间,他已走到了面前。

萧起庭面上含着笑,微微上翘的唇角似乎宣示着胜利,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良久,伸出手来拨开她鬓角的一缕头发,指尖缓缓滑到她下颌处,挑起那小巧而圆润的下巴。

“我派人去西炎寻你,没想到你躲在这儿……三年了,真是让本王好找啊。”

云朝别开头,绛紫色瞳孔昏暗了几分:“煜王殿下福大命大,看来是我那一刀扎得太浅。”

萧起庭收回手:“怎么,还想再扎上一刀?”

她倒是想,只是四周门窗被锁死,她身上也没带刀。

“没能杀了你是我的失误,如今我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都随你。”她看了他一眼,大义凛然道。

“当真都随我?”萧起庭又靠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脸上,“这笔账,是该好好算一算。”

还不待她反应,下一刻,已被他拦腰抱起,转身往床榻而去。

突如其来的变数,让云朝的脑子嗡嗡作响,直至被扔在榻上才醒过神来。

“你……”

他抱着她时双臂有力足下稳健,哪里像一个病入膏肓之人!适才没注意,现在才发觉他面容已不似以往苍白。

萧起庭俯下身,双臂撑在她身侧:“忘了告诉王妃,你那一刀要了本王的命也救了本王的命,如今本王身子已痊愈,说起来还要感谢王妃才是。”

云朝瞪他一眼,拂开他的手就往外爬,刚到床沿,脚踝一紧被他拖了回去。

“王妃不是说要杀要剐都随我么?”

云朝趴在榻上,双手死死扣住床沿:“萧起庭,你想干什么?你要是敢乱来,我……”

“你怎样?”萧起庭擒住她手腕,稍一用力就将她翻转过来,整个人悬在她上方。

云朝突然觉得一阵头晕,身子也有些发软,他耳后的黑发垂下,轻轻扫在她颈边,痒嗖嗖的。

目光瞥到桌案上青烟袅袅的香炉,瞬间明白过来:“萧起庭,你这个卑鄙小人!”

“卑鄙小人?”萧起庭眉梢挑了挑,“暗地里捅人刀子,王妃这样的行径又算什么?”他不过在香炉里加了点料,好让她没力气逃跑而已。

大手一路向下掐住她纤细的腰身,俯身下去:“跑啊?这一次,还谋杀亲夫吗?嗯?”

云朝愤愤地看着他:“你杀我父王,难道我不该向你索命吗?”

“你就那么笃定你父王是我杀的?”

萧起庭松开她的腰,在一旁坐下,轻叹道:“三年前,洞房花烛夜,本王原本打算告诉你真相,谁知……”

“真相?你什么意思?”

“如果我说杀害你父王的另有其人,你信么?”他微微倾身,神色无比认真。

云朝眼神一动,直直望着在她正上方近在咫尺的男人,她仿若看见自己在他眼中的轮廓。

撑起手肘想要起身,浑身却软绵绵的,萧起庭勾了勾唇,伸手到她腰下,稍一用力就将她带进怀里。

云朝双手抵在他胸前,尽力与他拉开距离:“另有其人?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凶手是思岚吧?”

冷笑一声又道:“你当初主动提出陪我回西炎,不正是勾结了思岚要置我父王于死地?”

这一点,萧起庭不否认,毕竟,他当初的确是这么想的。

“你说的没错,可是,我改变了主意。”他紧了紧手臂,“因为,我不想你恨我。”

云朝接下话头:“所以你假意救下我三哥,阻挠思岚继位,再暗地里除掉我父王,这样,就没人能怀疑到你头上,对吗?”

萧起庭低头笑了笑,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毕竟站在她的立场,这就是全部的真相。

“怎么?无话可说了?”云朝被他箍得有些难受,忍不住动了几下,胸前领口错开,露出一片白润的肌肤。

萧起庭眼中涌起几许欲念,喉结上下滚了滚,手掌慢慢在她后背摩挲。

同时,也不忘开口:“就算是大牢里的死囚,也得给t一个辩解的机会吧?本王好歹与你夫妻一场,你对我当真半分信任都无?”

云朝想要去拉他的手,却没有成功,脸上几分恼怒:“那你倒是说说看,你所谓的真相是什么。”

反正一时也跑不了,就听听他如何狡辩。

萧起庭支起一条腿,将她微微靠在腿上,才道:“你父王明明不是我所害,可是所有的矛头都指向我,这明显是有人借刀杀人。是以,从西炎回来后,让九叔亲自带人去查,结果发现你三哥赫伦与南渝皇室暗中往来。”

云朝心中暗自好笑,他该不会是想把脏水往三哥身上泼吧?

“萧起庭,你是不是想说,是三哥勾结南渝害死了我父王?”

萧起庭俊眉微挑,点了点头,下一刻,见她唇边扬起一抹讥笑,也不多说什么,回身从软枕下抽出几张信纸。

“这是从南渝皇宫偷来的,看看是否是你三哥的笔迹。”说着,抖开其中一张,递到她面前。

云朝草草瞥了一眼,越发不屑:“几张废纸而已,这样的信,你要多少我就能写多少。萧起庭,你给自己找垫背的,也该找个合乎常理的,找上我三哥,你自己不觉得荒谬吗?”

就知道她不会相信,萧起庭凑到她颈侧,先是在那纤细白净的脖子上吻了吻,再向上移到耳畔,轻轻呵气:“那倘若,你三哥赫伦才是南渝皇帝的私生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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